啊干達看見了她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禁撇了撇嘴說:「醜死了,還笑。」說完,不再看她,徑直站得遠遠的,那樣子就好像自己很酷一樣。
謝初瑤看見啊衣夢的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失落,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說:「相信我,沒事的,我一定會把他們身上的毒全解了的。」
啊衣夢對她點點頭,但是那眼神仍然是有些不安,雖然這姐姐看起來人不錯,而且還是懂醫術的,但是族長和長老們的毒看起來好嚴重,她真的能把他們治好嗎?她都治了好幾天了,可是效果一點都沒有,她都心力交卒了。
謝初瑤見她如此,也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直接將挑好的金銀花交到了啊干達的手裡,然後看著他囑咐道:「這些草藥拿去洗乾淨,然後放鍋里熬,放兩大盆的水,熬兩小時,先是明火再轉文火,兩個小時後端出來給他們擦身子。」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啊干達給叫住了。
「你現在要去哪裡?不會想這樣就跑路吧?我告訴你,他們沒有治好你們哪裡也不能去!」啊干達的聲音很是堅定,充滿了威脅。
「啊干達,你這是做什麼,初瑤姐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憑什麼用這種態度跟她講話,人家幫我們給族長他們治病,你還這樣子說,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啊衣夢的話里全是指責。
「他們本來就是晉國狗,我這樣子怎麼就白眼狼了?我告訴你,啊衣夢,你休想保住他們,就像我之前說的,她一天不把族長他們治好,我們便一天不放人。」啊干達咬牙切齒地看著啊衣夢。
謝初瑤趕緊拉了啊衣夢一下說:「沒事,我沒事的。」說完,她轉頭看著啊干達說:「我只是要去山谷里採藥,並不是想要逃跑,你大可放心,不把他們治好我是不會離開的。」
啊干達一聽她說要去採藥,趕緊將手上的藥草丟到了身邊一個大漢手裡說:「你,去把這些草藥洗洗然後熬了,照剛才她說的去做。」說完,見那大漢仍有些發愣,便沉了聲音說,「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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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趕緊拿了草藥便離開了。
啊衣夢擔心的看著謝初瑤說:「山谷里狼群較多,你一個人去的話我不大放心,我隨你一起去吧。」她是真的有些擔心她,畢竟一開始他們便是被狼群給追趕著才會逃到禁地去的。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沒關係的,我會小心行事,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不是還有啊承嘛!」說著,她便抬頭對商靖承笑了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讓他跟自己一起去採藥。
商靖承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頜了頜首。
啊干達在這時說道:「你放心,我會跟著去的,她休想趁機逃跑!」說完,他冷著一張臉瞥了啊衣夢一眼,然後緩步走出去。
謝初瑤看了啊衣夢一眼,然後也快步跟了上去,他能跟著一起去也好,這樣遇到狼群的時候也算是多了個幫手。
商靖承見她走了,趕緊追了過去,不知為何,一想到她可能會遇到狼群,他這心裡便揪著揪著的很是擔心,而且也不贊同她到山谷去採藥。
啊衣夢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很是擔心,只是現在族裡還需要她看著,不行跟著過去。
啊干達叫上了幾個青年一起,人多力量大,再遇到狼群也是不怕的了。
眾人一起來到山谷,這山谷里的藥材還是挺多的,就是野獸也挺多,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一來就像是隨時要備戰的樣子步步為營了。
謝初瑤將一些需要的草藥一一採好,由於各種草藥的藥性都是帶有一定程度的毒性的,所以她採藥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那腐身毒用的是蟲毒,而她要做的便是採到以之攻克蟲毒的藥草,正所謂以毒攻毒,這些藥草單個來用的話是有些毒性的,但是一起混合著熬藥,卻是有著解毒的功效。
很是神奇的,這一次那些狼都沒有出動,也許是因為他們人多,那些個野獸也是怕人群的吧。
采了藥回到去已經是傍晚是時分,那些慘厲的叫聲已是停了下來,而且他們的狀態已是好了很多,看起來是暫時沒有癢的感覺了,應該是他們用金銀花給這些人擦過身體了。
那些族人看見他們回來,一個個的臉上全是歡喜,特別是啊衣夢,更是直接上前拉著她的手叫道:「初瑤,太好了,你給的藥很有效果啊,他們抹過身子之後都不癢了,而且身上的腐爛的地方還不再擴散了,初瑤,你真的太厲害了,你就是個神醫啊!」她簡直感動的就要哭了。
其他人也是圍了上來,看著她對她比起了大拇指,也許是長久以來看著他們承受了太多的痛苦,這些人的眼裡都閃爍了淚花,雖然說沒有完全治好,但是這就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謝初瑤面對他們的誇讚,心頭也很是歡喜,但是也算不上太過雀躍,畢竟這些都在她的預計當中,她早就知道這些藥的效果了,只是沒有算到這些人對她的感觀說變就變,一下子從囚犯一樣的待遇到得到贊尚,這是她沒有想到的,不過想想這些人的心思還是純樸的,你對他們好,他們會十分的對你好。
啊干達聽了他們的話,有些不相信的上前察看族長和長老的狀態,正好這時他父親緩緩睜開了混濁的雙眼,看見是他對他輕輕喊道:「達兒啊……」
這一聲達兒讓他的心猛地一震,這麼多天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父親還有醒過來的可能,他的心裡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有想到他醒過來了,他真的醒過來了,他的心頭又是激動又是喜悅,伸手想要握住自己父親的手,卻被謝初瑤給喝住了。
「暫時先不要去碰他們,你手上的細菌會要了他的命的。」他們剛剛從谷里回來,手上肯定是有細菌的,而現在族長他們的傷口用金銀花給擦洗過了,傷口十分的敏感,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感染了。
啊干達趕緊撤回了手,只是看著他父親喃喃:「啊爸,你放心,這位姑娘一定會救好你的,一定會的。」
長老只是對他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笑,然後又緩緩合上了雙眼。
「啊爸,啊爸,你怎麼樣了,啊爸!」啊干達看見自己父親又合上了雙眼,很是著急的狂叫道,「你快過來看看我啊爸怎麼樣了,快過來看看啊!」
謝初瑤只是淡定的看著他說:「你放心,只是又睡過去了,不要在那裡干擾他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這些時日他們肯定是沒睡過一個好覺的,既然身上不癢了,那肯定是得睡覺了。
啊干達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緩步來到她的身邊說:「請你一定要幫他們解毒,求你了。」
他這話一出,那些族人都驚呆了,要知道這啊干達一向硬氣,自是不會輕易向別人道謝和懇求,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向孤傲的男人竟然對著一個女人低聲懇求,這硬實讓他們有些跌破眼鏡,可是又在情理之中,要知道,這啊干達最是孝敬自己的父親,看到有人能救他父親,肯定是十分激動的。
謝初瑤只是微微一笑說:「我說過的話,自是會兌現。」說完,她看了眼他說,「不過現在他們剛凃了金銀茶的藥水,暫時先不吃藥,明天早上等我把這些藥草的份量配好再熬給他們喝吧。」這些草藥的分量得控制得十分準確,每一樣藥物的數量都要一樣,要不然很容易解毒不行慘遭反噬。
啊干達聽她這麼說,也沒了先前的不相信,只是點點頭說:「我相信你,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
謝初瑤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既是如此,大家不如先去吃晚飯吧,今天來了貴客,我們就吃頓好的好不好,我剛才啊,特意殺了一隻大肥雞呢!」一個長得圓圓胖胖的大嫂子看著他們試探的說道。
「哇,有雞吃啊,那還等什麼,嫂子啊,你快領我們過去啊!」有族人開始起鬨了。
他們這族裡以前都是各管各的,現在非常時期都是吃的大鍋飯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不過說實在的,這啊那拉嫂子做的飯菜還是挺好吃的。
看著族人都跟著那啊那拉嫂子過去吃飯了,啊衣夢也拉著謝初瑤的手說:「初瑤姐姐,我們也一起過去吃飯吧,雖然我們現在的伙食差了一些,不過今晚上可是難得有雞吃呢!」要知道他們可是素了好幾個月了。
謝初瑤任由她拉著自己,回頭對著商靖承笑了笑說:「啊承,我們過去吧。」
商靖承看著她,不知為何,聽著她喚自己啊承,竟是莫名的熟悉,看來這個女人以前跟自己的關係還真是不簡單,她說是自己的妻子,那是真話嗎?還是為了混過去隨便編的謊言?
此刻,他萬分希望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