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沒有理會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只是看向朝她走來的輕影,用眼神詢問她是否把人都叫來了,輕影對她點了點頭,然後來到岳小琴的身邊說:「岳少將,請入列。」
「入什麼列,我是這軍中少將,就算是有什麼事也必須得我來點將,哪裡輪得到一個皇子妃過來鬧事情,這裡是軍營,不是皇宮後院,請你們看清楚清況好不好?」岳小琴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而在場的那些士兵早就開始小聲議論開了,特別是那些在睡覺被叫起來的人,在看到謝初瑤站在點將台上時,臉上全是不可思議還有抗拒的表情,一個個的都對她表示了不滿。
謝初瑤瞥了他們一眼,現在也沒空理會這些的心裡想些什麼了,只想儘快帶人過去支援。
「各位同僚們,大家稍安匆躁,這麼晚把你們叫起來實是情非得已,今晚夜襲的士兵們有危險,所以現在便是要將你們召結起來,一起過去支援!」她非常直接地把話給說清楚,現在也沒有時間再慢慢來了。
場下的那些士兵一下子就炸開了,他們本來就是留守軍營隨時待命的,現在前方士兵有難,他們肯定是要去支援的,但是現在對於這消息是真是假還有些難以下定論,為什麼前方出事了,會是這五皇子妃先知情呢?而且也沒有發信號彈回來讓他們過去支援,是不是她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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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妃到底知不知道信口開河可是要被處罰的,你一直在軍營里,是怎麼知道前方士兵有難呢?你現在說要帶兵去支援,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是敵方安排過來的奸細,那我們豈不是要全體遭殃了嗎?」岳小琴挑了挑眉看著她說道,她一開始還有點擔心商靖承,但是一想到他對自己的絕情,她這心頭便把那股子擔心給壓了下去,罷了,就算他真的出事了,也與她無關,這都是他自找的。
「對呀,你說五皇子他們有危險,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收到消息,而且就算是有危險,他們肯定是會放信號彈的,但是我們這邊都沒有收到信號彈,那肯定說明夜襲進行得很順利啊!」有士兵跟著附和道。
「你這話也不對,那萬一他們是中了敵軍的計,然後被纏得沒空閒發信號彈呢?還有,也許是發了我們這邊沒有注意到呢?」也有的士兵反駁道。
「那按你這麼說是相信這個女人了?她只是一個五皇子妃,有什麼能力帶我們去支援,還厚著臉皮站在點將台了,真是看了我都想罵他了,點將台是她能上的嗎?要點將也是我們岳少將上啊,哪裡有她什麼事。」也有不瞞的開始爭論起來。
一下子,整個校練場中心便全是議論聲,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爭著吵著,一個個的都把自己的意見和不滿都說了出來,但是也遭到了別人的指責和不贊同。
「夠了,你們別再吵了,都給我停下來。」謝初瑤大聲喝道,可是她一個沒有內力的人,在這場聲勢浩瀚的爭論聲中,只能被無情地淹沒了,他們根本就聽不到她的聲音,又怎麼可能停下來呢?
岳小琴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道邪笑,就憑你這個女人就想把她的兵帶走,想得也太美了吧?
輕影一看形勢不樂觀,便趕緊運了內力衝著眾人喝道:「你們都給我停下來,好好聽五皇子妃說話,哪個要是再不給我住口的話,小心我軍法處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軍法處置震懾到他們,一下子,這些人全都停了下來,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都是一副她憑什麼對他們軍法處置的表情。
「喲,這位輕影姑娘,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給我們這些兄弟們來個軍法處置啊?你可是軍中的一員?好像你什麼也不是吧?」岳小琴的語氣里全是諷刺的味道。
輕影冷笑了一聲說:「那麼請問岳少將,這些士兵可都是得聽令於你?」
「那當然,我是這軍中的少將,他們肯定會聽令於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全是驕傲。
「那岳少將又是聽命於何人呢?」輕影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地盯著她。
岳小琴像是看傻掛一樣的看著她說:「那還用說,肯定是聽命於我們的將軍還有皇上啊,當然,五皇子的命令我們也是要尊從的!」因為現在商靖承是皇上暫封的平定大將軍,所以他也是屬於有軍銜的。
「那如果將軍不在的情況下呢?聽命於誰?」輕影繼續問。
「將軍不在的話便是聽命於持兵符之人的命令,其他人等的話一概不聽!」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謝初瑤,那話里的暗諷意味極濃。
謝初瑤也是聽出來了她這句其他人等說的是誰了,不過她並沒有生氣,而是笑盈盈地從袖裡掏出一枚楠木質地的令牌問:「不知道岳少將說的可是我手中這枚兵符?」
岳小琴本來是斜眼瞥著她的,但是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轉頭看向了她,同時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指著她問:「你,你哪裡來的兵符?」看那符的樣子,那不就是能統領他們這方士兵的兵符嗎?而且看樣子,她能認得出來,這是謝將軍的兵符!
難道那謝南川被人救出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小風為什麼沒有告訴她?連這個都不跟她說一下讓她有個理準備,那男人真的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啊!
謝初瑤見她那吃驚的樣子,心頭有些受用,不過眼下正事要緊,也沒有必要再去挖苦他,便直接了當的說:「我哪裡來的兵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可以發號施令了嗎?我有權利站在這裡點將了吧?」幸好昨天晚上給父親上完藥之後他把這兵符交給了她,讓她帶回來防身,沒有想到這麼快便派上用場了。
那些本來還在質疑她的士兵們在看見她手上的兵符時,直接便垂下了頭來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這兵符才是最有權威的東西,有了兵符,他們便不能抗命,一旦不遵從,便會有被當作叛軍的嫌疑。
岳小琴咬牙切齒地盯著她看了一眼,然後惡狠狠地指著她說:「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兵符,這是將軍的兵符,將軍失蹤這麼久了,是不是你讓人把他給綁了,你這個女人到底有何居心?」
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謝初瑤無奈的對她翻了個白腦說:「哎,你這人是不是傻啊,我父親,我為什麼要把她給綁了?而且,就像你說的,我父親失蹤的時候我還在京都呢?我上哪綁他去?你要是想要抗命你便直說吧,反正,我就覺得你肯定是不會聽命的。」
那些士兵開始朝岳小琴投去了白眼,有的甚至還有些懷疑的看著她,都覺得她說出這樣的話太傻了些,有點不忍直視,也難怪她每次帶兵都能被打得個落花流水了,他們這個少將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呢。
「你,你……你這個女人不必激我,讓我不明不白的聽命於人,對不起,我只能抗命不從了!」說完,她便直接退得遠遠的,一臉冷漠的盯著她,那樣子就好像在說,就算你有兵符又怎麼樣,我不跟你走,這些人肯定是一個都不敢動。
謝初瑤早就料到她不可能會這麼容易隨著自己帶兵過去支援,所以也不看她,現在沒有多少時間再耗下去了,這留守的士兵中有一萬人是他們謝家軍,只要這些人肯跟她走就行了,其他的那些羅家軍,他們愛跟著就跟,不跟就隨他們吧。
「眾將士聽令!」謝初瑤揚起了手中的兵符,一臉正色的衝著場下的士兵說道,「眼下五皇子帶兵夜襲不夜城,但是剛剛我接到消息,他們此刻被困在城中,而且情況十分危險,還請各位兄弟隨我一起過去支援,願意跟我走的就來吧,我們一起過去把他們帶回來!」說完,她又掃了一下場上的沉默不語的士兵們一眼,然後自己下了點將台。
輕影走上去,對她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會一直在她身邊護著她。
她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和她一起走在最前頭,其實她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那些士兵會不會跟上來,她甚至不敢往後看,就怕看到他們全站在原地不肯跟上來。
輕影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力量。
「兄弟們,我們沖吧,盡我們最大的努力把那些野蠻人都給打回去!」謝初瑤激動地大聲吶喊著。
「打回去!」眾士兵異口同聲地附和著,聲音響亮而堅定,讓人聽了心神震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