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來還十分勇猛的士兵在聽了他這話之後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都怔怔地看著被司灝抓在手裡的小主,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他們部落里的小主,是酋長的心頭肉,現在被別人用劍給架著,他們該怎麼辦?是放下刀子投降還是不管不顧?
他們開始面面相視,都想要從對方眼裡看出答案,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頭告訴他們該怎麼做,特別是看見那些把他們圍起來的士兵,一個個的都又想衝上去干架。
「你們可要想好了,這可是你們酋長的女兒,她要是出事了,你們也就遭殃了,你們難道想她死嗎?」說著,他手中的劍便又陷入了幾分,割破了她的皮肉,血染上了劍刃,看起來觸目驚心。
本來還無所謂態度的莊雅見他真的敢對自己下狠手,表情不禁變了,她盯著那些士兵咬牙說道:「不許投降,你們聽著,我死了無所謂,你們記得替我報仇就行了。」她這人最討厭的便是受人威脅,這男人竟敢威脅她的部下,呵,太可惡了。
可是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那些士兵原本還掙扎的眼神變得堅定了,他們都紛紛丟下了手中的長劍,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舉起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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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腦子不正常嗎?我讓你們拿起劍來把這些人給我殺了,聽到沒有,不許投降,聽到沒有?」她惡狠狠地罵道。
可是她越是這個樣子,那些士兵便越是害怕的不敢動,他們小主最喜歡說反話了,如果他們這個時候還衝上去,到時候小主真的出了什麼事,只怕酋長大人會把他們都殺了吧?
司灝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對大牛說:「大牛,過去把這些都給我綁了。」先綁起來吧,綁了再殺,至於這個女人,肯定是不能放過。
大牛得令,合著另外兩個士兵一起過去把人都給綁了起來,十來個部落士兵就這樣被捆成了一團。
「我們都投降了,你們也快放了我家小主吧,我家小主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酋長絕對會殺了你們的!」其中一個士兵大聲說道。
司灝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手中利劍一直架著莊雅,他一邊扯著她朝著安全的地方挪了過去,一邊說道:「人我是肯定會放的,不過你們確定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說這話嗎?」說完,他對著大牛使了個眼色,大牛會意,合著另外兩名士兵手起刀落,把這些人頭全給收割了。
莊雅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可惡,明明聽你的話了竟然還把人給殺了,你們晉狗果然是人面獸心,沒有一個好東西。」
「哦?好像小風也是晉國的,這麼說,他在你眼中也不是個好東西,那麼你是為了什麼會如此聽任他的安排呢?難道,他是壞得與眾不同所以你才如此傾心的嗎?」司灝的語氣里全是嘲諷之意。
莊雅被他說得臉蛋一給,怒罵道:「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啊花,快來救我啊!」
她的話音剛落,上次那個長蟲便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三兩下便竄到了司灝眼前,對著他張大了血盆大口,那口中似還吐出了陣陣毒液,這讓司灝十分震驚,下意識地便側身躲避,而在這過程中,被那莊雅趁機掙開了他的擒制,她直接爬上長蟲的背上,指揮著它帶著自己揚長而去了。
司灝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才一天不見,這長蟲好像變得厲害了許多,究竟是怎麼回事?
「司大哥,要不要追?」大牛抹了一把被血濺到的臉頰,著急的問。
司灝罷了罷手說:「不用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這次是因為這莊雅一時衝動想要殺了他才會被他逮到機會的,要是再呆下去,只怕前線的人便會殺過來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一隊人馬躍上了城牆,極快地在黑夜中逃離,眼下不宜再久留了,得去搬救兵,商靖承那信號彈有危險,證明此刻他面臨的處景十分危險。
他加快腳程,先是讓大牛帶著其他人回了臨時扎的營地里,然後自己則是偷偷摸回了大軍營中,趁著巡防兵不察時溜入了商靖承的軍帳。
謝初瑤和輕影本來正在為剛剛研製好的藥粉而感到高興,可是卻突然感覺到有人進來,她們先是驚了一下,然後一抬頭便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司灝。
「司灝哥哥,你怎麼了?」謝初瑤看見受傷了,很是緊張的走過去問道。
司灝卻是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只是抓著她的手嚴肅的說道:「五皇子有危險,你現在立馬去找人帶兵過去支援,我怕遲了他們……」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最是明顯不過。
謝初瑤一聽,整個人都驚呆了,半響她才反應過來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問:「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危險,這次的事情不是有八成的把握嗎?為什麼會有危險?」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慌亂的,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身受重傷的樣子,心頭便怎麼都靜不下來。
司灝搖了搖頭說:「不清楚,我沒有在前線,不過他給我放了信號彈,那意思就是說他現在遇到危險了,需要支援,我現在的身份是離開了軍營的,不好過去調兵,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見她掙開了他的手,然後極快地衝出了帳棚,雖然看得出她很是慌亂緊張,但是現在更多的是倔強,他知道她可以做到的。
強忍著手上的傷,他小心翼翼地摸出了軍營,剩下的只能靠她了。
謝初瑤緊緊地握著手上的藥粉,她這才剛剛研製出來的,量不多,但是也有三大瓶,也夠這次派上用場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無論如何,她都得去試一試。
「初瑤,你先別太擔心了,他們會沒事的。」其實輕影的心頭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是她相信擎蒼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一定會的,他答應過自己他會做到的。
謝初瑤握了一下她的手,對她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微笑說:「你放心,我還挺得住。」現在還沒有到最壞的情況,她得爭分奪秒集齊援軍過去救援。
她來到軍中校練場的時候便看見三三兩兩的士兵正在那裡操練,由於時間也很晚了,這校練場裡的士兵加起來也就不到五十人,但是他們一個個的看起來都還挺精神,而且氣氛很好,有的士兵看見她還跟她打了招呼,不過跟她打招呼的多數都是謝家軍,那前期羅家軍的一些士兵看見她就當沒有看見,她也不生氣,只是來到校練台上站好,沉目一一掃過那些場上看著她有些怔愣的士兵們,他們也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站在這校練台上吧。
要知道這校練台是只有將軍點將時才會站上來的台子,其他時候沒有人敢站在這上面。
輕影過去軍帳中把那些士兵給叫起來了,這裡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她一點也不害怕不怯場,因為她一想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此時正在受難時,那心頭便焦慮難受得不行。
「我說五皇子妃這是怎麼了?這半夜裡的跑到校練場來發瘋可不好,要是真病了可以給我說說,我給你找個好點的大夫來給你看診。」岳小琴從前方走來,一臉諷刺地盯著她。
這個女人,就憑她也敢站在這校練台子上?這裡可是點將台,哪裡是她一介女子可以站上的地方,就連自己也從來沒有站上去過,就算是有時點將也如是。
謝初瑤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神色很不好,這個女人又要來作妖了,她還以為她跟著去夜襲了,沒有想到倒是在留守軍營了。
岳小琴見她沒有說話,心頭不禁又隱隱湧上一陣怒火,這個女人現在是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嗎?自己跟她說話竟是理也不理?哼,看來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厲害了。
「五皇子妃看來是不懂這軍中規矩啊,那現在我便來給你說一說這軍中的規矩其中的一條便是,女子不得上點將台,現在還請五皇子妃立馬從這台子上下來,在軍營里,五皇子妃還是好好遵守一下我們軍營的規矩吧。」她的話一出來,那些場上的士兵便開始對台上的她投射上了不友善的眼神。
謝初瑤本來是不打算理會她的,可是看見她那副嘴臉,她終是沒有沉住氣,冷冽的盯著她說:「你剛才喊我什麼?」
「五,五皇子妃啊!」岳小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一句話,不禁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剛才不小心喊錯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五皇子妃,那麼便請你不要在這裡逼逼,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還有,你太吵了,我看見你就覺得很煩!」她說完,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帶著士兵們奔過來的輕影,心頭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是把所有的士兵都給集過來了。
岳小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皺著眉頭說道:「五皇子妃這麼大夜裡的把人給集過來做什麼?」她的心頭隱隱有些猜側,但是卻沒有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