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過來的士兵一聽到她這話,便一個個兇狠地盯著謝初瑤,其中有一個甚至還動手去扯了她的一下說:「你聽到沒有?岳少將讓你滾,你就別在這裡噁心人了!」
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手便被輕影給一把抓住了,她狠狠地剮了他一眼,嚇得他哆嗦了一下垂下了頭來,這個女人的眼神好嚇人,好像要把他給吃了一樣。
謝初瑤看了那士兵一眼,然後轉頭看著岳小琴說:「你便是這麼教部下的?我就算再怎麼樣也還是軍中的軍醫吧?你受了重傷,我過來看,請問這有什麼不妥嗎?為什麼會覺得我噁心呢?」她沒有搬出皇子妃的名頭來壓人,就是知道一旦她說皇子妃,這女人肯定又要賣慘了,那她就用軍醫的身份來說話。
「你算哪門子軍醫啊?我這傷自己會調節,不用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岳小琴可不傻,怎麼可能讓她碰自己呢?要是被她看出來是假傷不就完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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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問岳少將,你傷的是哪裡?症狀是如何的?」謝初瑤早就料到她不會輕易讓自己近身,但是她也不是吃素的。
岳小琴盯了她一眼說:「傷在哪裡你不是知道嗎?當時你也在場的啊,怎麼,現在裝沒這回事嗎?」她的聲有些恨意。
她的話剛一說完,那幾個士兵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順著她扳著領口的手,是看見了那道微紅的勒痕,但是也看到了別的東西,一兩個年紀稍大些的臉色微紅了紅,低了頭不敢作聲。
而岳小琴在看到她脖項下的紅紅點點時,嫉妒得眼睛都快要冒出火來了,她咬了咬牙,指著她說:「謝大小姐,你莫含血碰人,我什麼時候勒你脖子了,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要不是因為這麼多人在,她肯定就打過去了。
「是不是,你過來再掐一次不就行了嗎?比對一下是不是你的手指印?」謝初瑤說得輕描淡寫的看著她。
「初瑤,不可!」輕影有些著急地說道,這岳小琴如果真的上來試掐的話,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她掐死,而到時候自己就算是在她身邊也不可能及時救得了她。
太危險了。
謝初瑤對她露出一抹稍安勿躁的微笑,然後盯著岳小琴看,「怎樣?岳少將要不要來試試呢?」只要她敢來試,她就可以探得到她的脈博,也就能拆穿她了。
「呵,太好笑了,你以為我會中你的計嗎?謝大小姐,你如果是來鬧事的,那麼請你立馬離開,我這帳太小了,留不下你這尊大佛!」岳小琴也不傻,怎麼可能去掐她呢?
謝初瑤又笑了說:「怎麼?岳少將莫不是怕我趁機給你把脈吧?看來你這傷是不是真的還真的需要考量呢!」
她這話一出,那幾個士兵也有些疑惑地看著岳小琴,其中一個高個的士兵說:「岳少將,要不你就讓這女人給你把把脈吧,我們也是擔心你,你這傷得治啊!」
他的話一出,其他幾個也趕緊地附和著,只是有一個瘦小的士兵暗中看了岳少琴一眼,見她朝著自己打眼色,便說道:「我說我們別聽這女人亂說了,她哪裡會什麼醫術啊,還軍醫,我看她肯定就是仗著自己五皇子妃的身份然後亂說自己懂醫術的,這種人最是可惡了,你們怎麼放心讓她來給岳少將看傷呢?」
他的話一出,有一兩個便又被帶偏了,連連點頭,好像謝初瑤真的是什麼不入流的假軍醫一樣。
「哦?這位兄弟好像很了解一樣呢,不過我看你眉眼間全是黑氣,看來最近熬夜挺多的吧,我們軍中有規矩,要早睡早起啊兄弟,還有,一個人的時候少做些違禁的事情,你看,做多了腎都不好了!」謝初瑤在他說完話後便極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給他把脈,嘴中一字一句的話把這士兵給嚇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你胡說八道!」瘦小士兵反應過來趕緊扯回了自己的手,不再讓她有機會給自己把脈,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吧,就只是把把脈就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想到這裡,他默默地離她遠了一些,不想自己的隱私再被她給探了去。
謝初瑤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又看著岳小琴說:「這下子,岳少將可以相信我的醫術了吧?」她說得極其認真,就好像今天不給她把到脈她就不走了一樣。
啊福見兩人僵持不下,便勸說道:「那個,岳少將啊,你看你帶著一身傷臥床不起的也不是辦法,眼下戰事緊張,沒有你在前線出謀策劃,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岳少將且讓謝大夫給你看看吧。」他這話說得誠懇,讓其那幾個士兵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呀對呀,岳少將,這有傷確實不好,我們都在這裡看著,也不怕這女人耍花槍,你且讓她給你看看吧!」
「岳少將,我覺得這女人不敢給你下黑手,我們在旁邊看著,她不敢的!」
「岳少將,你的身體要緊啊,這女人如果能給你把這傷給看好了,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呢!」
岳小琴被他們你一嘴我一嘴說得心煩意亂,她咬了咬唇盯著謝初瑤,卻在看見她嘴角含著的笑意時,心底的恨意更甚了,她惡狠狠地說:「我不需要,這個女人我連看都不想看到她,怎麼可能讓她碰我!」
「既是如此,輕影,你上去給她好好把把脈吧。」謝初瑤說著,然後又看了其他那些士兵說,「輕影可是聖手丹郎的徒弟哦,她的話你應該就不用再抗拒了吧?」
聖手丹郎的徒弟,是那男人的師姐啊,難怪就覺得這女人很是眼熟,原來是這麼回事,曾經見過那部落里的莊雅小主,還真有幾分相似,只是眼前這女人更加精緻好看罷了。
輕影不待她反應過來便極快地過去,一把抓起她的手,指尖輕觸間便已將她的脈搏盡握手中。
岳小琴心頭一驚,想要掙開她的手,耐何這女人的武功絲毫不比自己差,她就算是用盡了十成功力也要費了些時間才掙開,這就這麼一點的時間,她就已經把脈給診完了。
「呵,岳少將這傷還真重啊,重得我都把不出來你傷在哪裡了,還真厲害!」輕影的話里全是嘲諷的意味。
岳小琴見自己如此輕易便被拆穿了,心頭有些懊惱又憤怒,她極快地從床上站起來,用劍指著輕影說道:「你這女人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撕了你那張爛嘴。」
那些士兵一看見她這樣子,一個個的都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只有那個瘦小男子垂頭嘆了口氣。
「哦,看來岳少將這傷是自己好了啊,還真厲害,在下佩服!」輕影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眼神里全是諷刺。
岳小琴這才意識到自己穿幫了,她趕緊故作柔弱的扶了一下床沿,然後委屈的看著她說:「你們都欺負到我這帳里來了,我這傷氣也被氣好了!」
「小的打攪了,少將且好好休息,小的告退。」那些士兵一個個的都黑著一張臉告辭離開,啊福也是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走了,這些士兵一回去說開,那些人便再也不會鬧了吧,眼下的情況很是明顯,自然是這岳小琴故意往五皇子和五皇子妃身上潑髒水了,只是這做法太噁心了,他們這些士兵不說有多良善,但是大多都是一身正氣的,看見自己崇敬的少將如此人品,多少有些失望。
謝初瑤看見不相關的人都離開了,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冰住了,她上前一步,伸出一手,極快地煽了岳小琴一個耳光,冰冷地盯著她說:「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下次再使這種爛招,我一定撕了你!」說完,她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欲離開。
「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我要殺了你!」岳小琴惡狠狠地沖了上去,想要將她給扯回來,卻被輕影擋住了去路。
「想打架嗎?找我啊,我隨時奉陪!」輕影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裡,這個女人噁心到她了,要不是為了護住初瑤,她才不會與她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岳小琴咬牙切齒的叫道:「你讓開!」這個女人怎麼像條狗一樣忠心啊!
「想讓我讓開便打贏我啊,否則,你休想傷她一根寒毛!」輕影堅定地擋在那裡,手中長劍隨時準備出銷。
岳小琴只得咬了咬牙,不甘地轉身不再看她,只是雙手早就握得死緊,身體的怒火洶湧澎湃,讓她看起來很可怕。
輕影見她收了架勢,便聳了聳肩,既然她不來找打,那便算了,反正自己也沒有興趣與她糾纏,看了她一眼,收了架勢便追上了謝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