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謝初瑤起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又是空空如也,她打了個哈欠從床上起來,發現身體疲累得不像是自己的,不禁咬了咬牙低罵了一句粗口,這商靖承也太勇猛了些,一晚上的折騰了她好幾回,這下可好,這身體都軟得不成樣子了。
「初瑤,你起來了沒有啊?我……」輕影端著早點進來,這話還沒有說完一打眼便看見了坐在床邊香肩微露的人兒,看見那脖項處的紅紅點點醒目的櫻桃,這還沒有說完的話硬是哽在了喉嚨里咽了下去,一臉壞笑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直到她不好意思的嗔了她一眼這才作罷。
「你這傢伙怎麼起這麼早?」謝初瑤將滑下香肩松松垮垮的中衣給拉扯好,綁好了帶子才從床上下來,又挑了件高領口的外衫穿上。
輕影將早點放在桌子上,跳到她身邊抱住了她的肩膀打趣的笑道:「哎,這不早了啊,太陽都曬屁股了,是你起得太晚了,哎,昨夜裡折騰得厲害了吧?這領子好像掩不住這一身的愛情氣息哦!」
「你這傢伙亂說什麼呢,還是個姑娘家呢,言語間就不能收斂點?」謝初瑤故作生氣地罵到,不過那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喲喲喲,臉紅囉!我已經夠收斂的了,要不你讓紅薔那傢伙來說,她肯定說得比我還要猛浪你信不信?來來來,不笑你啦,我們去吃早點吧!」輕影說完,輕輕推著她走到了桌子邊坐下。
謝初瑤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和她一起坐下來吃早點了。
兩人一邊有說有笑的把早點吃完,正準備出去的時候,便聽見了啊福的聲音,「五皇子妃起了沒?」
謝初瑤有些意外的看了輕影一眼然後說:「起了,進來吧啊福。」這啊福怎麼會突然過來找她,而且聽這聲音好像還挺急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福撩帳走了進來,看見輕影也在,不禁對她們頜首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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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影也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會一早過來找初瑤,難道是軍中出了什麼事情嗎?可是軍中的事情不是應該去找商靖承的嗎?怎麼會直接來找初瑤?
「五皇子妃,是這樣的,五皇子和擎蒼大哥一早便出去探查不夜天的附近的地形走勢了,所以這事我只能來找你。」他的臉上既生氣又是無奈的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早上那些前羅將軍帶下來的士兵全都起來抗議,不肯操練,說什麼要給岳少將一個說法,無論我如何勸說威逼都不肯聽,現在正在鬧得正凶呢!」
謝初瑤一聽到岳少琴的名字整個人便不好了,她輕皺了眉頭問:「討什麼說法?」
「是這樣的,今早上岳少將臥床不起,說是受了重傷起不來了,然後有士兵說看到昨夜裡五皇子將岳少將打傷了,導至她今天重傷起不來,一個個的都說要討要說法,還說……還說……」啊福後面的話說了半響都沒有說出來,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垂下了頭來。
「還說什麼,你且把話給我說清楚。」謝初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啊福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啊,搞得她的心頭七上八下的,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啊福咬了咬牙說:「還說是因為五皇子妃的事情五皇子才打的岳少將,說岳少將昨夜裡抓到你出去會……會情郎被岳少將抓到了……」他說到會情郎幾個字的時候差點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可是關乎名節的事情,他如此說出來也是怕被誤傷,所以剛才才會忐忑不安,不知道該不該說。
謝初瑤聽到這裡,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叫道:「你說什麼?豈有此理,竟敢如此編排於我,這岳小琴莫不是發神經了?」
這話一說完,她便冷靜了下來,不,她不可能發神經,她也不可能單單是想整她,她的想法沒有這麼簡單的,她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煽動這些士兵鬧事,以至於兵心不穩?
好一個岳小琴,現在是想鬧破臉面了是嗎?她不會讓她得逞的!
「走,我們過去看看。」謝初瑤說著,便極快地走出了帳棚。
「哎,初瑤,你等等我!」輕影趕緊追了上去,她可不能任她一個人去,她得過去保護她呢!
三人一起來到了校練場,當看見黑壓壓的一大片身穿軍裝的男人坐在地上,神情亢奮的樣子,謝初瑤這心頭便湧上一種怒意,這些人都是前期羅家軍的士兵,羅將軍死後她父親過來接手,於是這些士兵便都歸於他來管理,再在看來,這些人是奉羅小琴瞻首是仰的啊!
「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樣子了?」輕影也很是生氣,她運了內力說話,場上的所有人都能聽得到,他們一看到她們,臉上的神情更回激動了。
「我們做什麼,我們就是要討個說法啊,憑什麼因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打我們少將啊,五皇子妃了不起啊,那麼水性楊花回京都去啊,來我們邊境做什麼,就只會搗亂!」
「對啊,我們岳少將做錯了什麼,五皇子憑什麼打人?就因為他是五皇子就能不分清紅皂白打人嗎?」
「既然五皇子無視軍中規則,那我們也不能縱著他,我們岳少將一向親力親為,在前線前鋒陷陣,現在他就為了個女人來打她,這口氣我們咽不下去,我們不服!」
一下子,所以有都把心頭的怨氣吐了出來,所有的語言化作惡毒的恨意朝著謝初瑤撲頭蓋臉地沖了過去。
謝初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這一大幫爺們,此刻卻做著最不爺們的事情,她無法想像到底自己原來在這些士兵的眼中是如此一無事處的人,她是不懂武功,但是她一直都在努力的給他們治傷啊,她再不濟也算是個軍醫了吧,可是現在他們卻罵她一無是處,水性楊花,她哪裡水性楊花了?這些欲加之罪真的讓她很難受。
「我想請問一下,你們誰親眼看見我昨夜裡去會情郎了?有人出來說一下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前面的這些人聽清楚了。
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一下子又沒有了聲音,這事情確實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但是卻也不知道第一個傳出來的人是誰。
「說我一無所處的,我沒有給你們備醫藥嗎?沒有給你們療傷嗎?」她問得平靜,好像一點也沒有因為他們之前的話而生氣難過,可是她自己知道,心裡是有影影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讓五皇子打傷我們岳少將啊,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們這些人的主心骨,要不是她,這城早就破了,哪裡還輪得到你們來這裡指手劃腳亂指揮!」其中有個士兵一臉生氣的指著她說。
謝初瑤笑了,她上前一步問:「我們過來指手劃腳亂指揮?好像從我們來到現在,指揮作戰的一直都是你們那位主心骨岳少將吧?況且,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五皇子打傷岳少將的?哪個人看見的?給我站出來,我們好好對對質?」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這岳少琴現在要做的便是將罪名安插到商靖承的身上,讓這些士兵對他產生厭惡感,從而不服從安排,從中搗亂。
這女人心還真狠啊,那不是她愛的男人嗎?難道得不到的便要毀了?不過,她這小技倆有點上不得台面啊,如此沒憑沒據的事情,只要把事情給說通了就行了。
士兵們面面相視,他們一看我,我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承認是自己說的,也許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在這裡,又也許那人不敢出來承認。
「反正就是有人看見了,我們岳少將都臥床不起了,難道這還有假的嗎?」其中又有小兵對著她喊道。
「哦?既是如此,那我們不如就過去看看,她究竟傷得有多重?」謝初瑤說完,轉了身離開這校練場,那些士兵一看,便派出了幾個代表跟了過去。
謝初瑤來到了岳小琴的帳前,示意啊福過去叫門,她不親自叫門是怕她知道是自己不讓他們進去,還有就是怕她又打什麼妖娥子主意。
「岳少將在嗎?」啊福輕聲問道。
裡面傳出岳少琴略帶疑惑的聲音問:「是誰?」
她與啊福接觸不多,自是聽不出他的聲音。
「岳少將,我是啊福,帶了幾個兄弟過來看看你的情況怎麼樣了?」啊福也是反應的極快的,沒有說出來是謝初瑤過來看她了。
裡面沉寂了一下,隨即便聽到她說道:「你們且進來吧。」
啊福聽罷,便撩起了帳簾,讓謝初瑤和輕影先進去,而他與其他幾個士兵跟在了身後。
岳小琴沒有想到謝初瑤會來,她的眼神閃了閃,然後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看著她說:「五皇子妃還找過來找我嗎?昨夜裡你家那位打得還不夠嗎?我這身上的傷都還沒好,能不能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