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瑤,你醒醒!」輕影先是注了些內力給她,又從她藥箱裡找了補氣的藥丸給她吃下,這才在她的身邊守著,剛才啊福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只是當時正在給她注內力,所以並沒有餘力去管他,這會他只怕是去五皇子面前告狀了吧,她要不要先把初瑤藏起來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她這想法剛剛起來,卻看見前方不遠處一匹駿馬奔馳而來,輕影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時,只見一陣風塵捎過,眼前便多了一人一騎。
哎,這人來得還真快,她不禁想這馬要是能說話,此刻只怕會罵一句艹,這是什麼鬼神速度啊!
商靖承高高地坐在駿馬上,神情陰冷得如同暴風雨,他一言不發地先是盯了倚在樹幹旁的女人,然後沉聲問:「她怎麼會在這裡?」雖然此刻她的臉還是髒兮兮的,但是只一眼他便確認了這人便是他那不聽話的妻子。
輕影只得如實回答:「初瑤不放心謝將軍,所以才想要跟過來的,五皇子,其實她也是擔心,請你不要責怪她可好?」光是看他此時的神色便括道這人是有多憤怒。
「把她帶回去!」他沒有下馬,只是執著疆繩的手緊了又緊,盯著她上下查看,卻在看見她那雙灰色的靴子染上了點點暗紅色時,猛然變色。
他極快地從馬上下來,然後快步來到她面前,微屈了一腳跪在她身邊,認真地觀察她腳上的情況,在確定那些是血時,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動手將她腳上的靴子給脫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磨到了腳上的傷口,她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微微睜開了無神的大眼,當她看見自己身前的是何人時,瞬間便像是驚弓之鳥一般把腳從他的手裡掙了出來,儘量把自己往後縮,心裡暗暗祈昐這人能認不出自己來。
商靖承被她的舉動給弄得更加火大,他手上一個大力,又把她的腳給扯了過來,咬牙切齒地問:「到這種時候了,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嗎?謝初瑤,你是存心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她被他的話給弄得渾身一震,眼眶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自從確認關係之後,第一次他連名帶姓地喚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他用如此凶神惡煞的神情跟她說話,她知道,這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她垂下頭來,有些委屈,可是更多的難過,自己終究是惹他生氣了。
商靖承沒有看她,只專注於她的腳上了,那本來是一雙hua嫩白皙的腳,可是此刻卻是不忍入目,腳底全是血泡,還且兩邊腳指還被磨得脫了皮,她究竟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這一雙腳就廢了?
輕影也是驚喘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她的腳竟然傷成了這樣,本來她只以為她是累著了,卻沒有想到原來是腳磨起了泡,泡破了出了血,還有腳指被磨破了皮。
這傢伙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她昏倒了,要不是五皇子趕過來,那她這雙腳只怕要廢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再也沒有了怒氣,只有滿滿的心疼,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卻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自己傷害了自己,還一副委屈的樣子,他還能怎麼樣?還能怎麼樣?
謝初瑤只是用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說:「你先別生氣了好不好?」她蓄在眼睛裡的淚水也在這個時候滑落了下來,她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她也是沒有想到這腳會傷得這麼嚴重,本來以為就只是起了水泡,沒有想到這跡像倒是有點像要發炎了。
「我還能生氣嗎?你這個樣子我還敢對你生氣嗎?」他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傷痛。
她被他的眼神給看得心頭又是一陣難過,她忽然哭著說:「我知道我不應該跟過來的,可是我是真的擔心父親啊,你不要趕我回去好不好?商靖承,我求你了,我會好好保護雙腳的,我會好好跟著大部隊走的,我一定不會再惹麻煩了,商靖承,我知錯了,你不要趕我回京都。」
她害怕,怕他會讓輕影帶她回去。
商靖承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想著跟上來,他氣得瞪了她一眼,然後沒有答她的話,只是讓輕影去藥箱裡拿了一些治腳傷的藥來幫她上藥。
謝初瑤見他不說話,知道他是生氣,所以也不敢再求他,只是掉著眼淚看著他的動作,卻被他溫柔細緻的動作給弄得心頭又是一陣濕意。
「商靖承,對不起。」是她的任性讓他擔心。
「別說話!」他磨了磨牙說道,此刻他只想靜靜地給她上藥,此刻,他不想跟她傷氣。
她微微瑟縮了一下身子,果然住了嘴,只是心頭的委屈又甚了一些,果然他還是不能原諒自己擅作主張吧,他還會把自己趕回去的吧?
「輕影,你帶著馬把她送回宮裡去。」商靖承幫她上好藥之後,便站起來,吩咐輕影道。
「我不要回去!」她大聲吼出來,眼淚又滑落在臉上,都走了這麼久的路了,怎麼可以前功盡棄?
商靖承背對著她,沉聲說:「你必須回去,戰場不如兒戲,豈可任你胡鬧!」
「是,我是胡鬧,在你的眼裡是不是我就是一個只會胡鬧的大小姐?在你的眼裡,我就是一個嬌生慣養,不懂如何付出的女人吧?我的醫術你認可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只能躲在你的身後擔心哭泣?商靖承,我告訴你,我也有我的堅持,就算你不讓我跟著部隊走,我一個人也能去邊境,但是你休想我會乖乖地回宮!」她的聲音很大,語氣很重,有些話口不擇言的便說了出來。
他終於轉過身來了,只是看見他此刻悲哀的表情,她覺得他寧願用背對著自己,也好過看見那被她傷到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話說得太過了,可是,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病,她覺得自從跟他在一起之後,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他的附屬品,她完全沒有了以前的主見,完全像個古代女子一般什麼事情都以他為天,可是這不是她,她不是這樣的,她明明就是一個獨立的人啊!
商靖承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飛身上馬快速離開了,他沒有把馬留下來,也沒有再趕她回去,看來是默許了讓她跟著。
她終於鬆了口氣,可是心頭卻是漫上了淡淡的淒涼之感,她與他終究還是鬧僵了。
「初瑤,你腳上的藥幹了嗎?」輕影識趣地不提剛才的事情,她知道五皇子默許了她們跟著, 那她的工作便是好好的護著她。
謝初瑤低頭看了一眼雙腳,點點頭說:「我們走吧。」她拿起靴子穿起來,想要站起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身子綿軟無力,她不禁苦笑了一聲說,「看來這身子骨是真的弱。」
「沒事,我可以扶你起來。」輕影說著,對她微笑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扶她。
她就著她的手起來,看著前方長長的官道,她有些消沉地問:「輕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任性了?」
「不,初瑤,我知道你這不是任性,五皇子也知道,我們都只是太擔心你罷了,畢竟你沒有武力傍身,去到邊境是很危險的。」輕影很認真的看著她說,她並沒有覺得她任性,畢竟那失蹤的人是她的父親,如果換做是自己,也是會像她這樣急著去救他的吧。
謝初瑤對她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說:「謝謝你,輕影,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我知道,因為你是謝家大小姐啊,怎麼能半途而廢呢?」輕影對她笑著說,「我們一起堅持下去,就算是背,我也要把你背到邊境去的。」
「謝謝你。」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多少次謝謝了,她真的覺得能結識輕影這樣的姐妹是她這一輩子的幸運。
「我們之間真的沒必要這麼客氣,初瑤啊,你只要記得,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姐就行了。」輕影笑著說,扶著她的肩頭一步一步朝前走。
忽然,一陣馬蹄聲傳來,謝初瑤和輕影抬頭看了去,卻看見擎蒼沉著臉拉著一匹馬朝她們奔來,看見他的那一刻,輕影的心頭便一亂,想著等會這人肯定會跟自己急的樣子,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怎麼應對了。
只是,他來是來了,卻沒有看她,也沒有跟她說話,只是下了馬背來到謝初瑤面前說:「五皇子妃請上馬吧。」那種公事公辦,目不斜視的樣子讓輕影的心頭隔應得慌。
謝初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輕影,識趣地說:「好,那我先上馬了。」說完,她在輕影的攙扶下上了高馬,扯了扯韁繩便先離開了,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有話要說,自己還是趕緊溜為妙,看擎蒼那個樣子,不好惹呢!
「你生氣了對嗎?」輕影來到擎蒼面前直面看著他問。
「這位姑娘說笑了,我擎某何德何能生您的氣呢!」擎蒼出聲嗆她,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一聽便能聽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