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事,你看你的臉色都變了,是不是腳受不了了?」輕影擔心地拉著她的手問道。這第一次走這麼久的路,她知道她肯定是很艱難的,就算是她這習武之人,都會覺得有些累,更何況是她。
謝初瑤對她露出一抹安撫的微笑說:「我真的沒事,我們繼續走吧。」她可不能在這裡倒下,不過這商靖承怎麼回事,都兩個時辰了怎麼還不讓人停下來休息一會再走,不過轉念一想邊境的情況,她多少也能猜得到他的心理,現在邊境戰事吃緊,他也是想爭分奪秒儘快趕到吧。
「謝兄弟,你要是覺得累可以在後面慢慢跟著,看你這臉色都蒼白蒼白的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倒下啊!」與她們並排而走的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小伙子看著她說道,這個兄弟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身子骨肯定吃不消如此長途拔涉。
謝初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謝謝你,我沒事的。」她現在就是在後面第三排了,再落後也歇不了什麼,她還是咬咬牙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這已經出了京都的關卡有一會了,他們走在官道了,天色越來越暗,只有月光灑在大地上,也許是月光的緣故,她的臉色看起來特別滲人,連一些沒有與她交談過的士兵都開始往她這邊看了,看來是都注意到了她的狀況不對勁。
她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只是咬牙前進,不過她總感覺腳好像越來越痛了,痛到最後她後倒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就好像沒有了痛覺一般,這種感覺倒是讓她覺得舒服了許多。
「初瑤,你要是實在不行,我扶你過去一邊休息一會好不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用輕功背你追上來。」輕影實在不忍看她那慘白的臉色,不禁出聲提議道。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沒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一點也不覺得痛了呢,輕影,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好不好?我一定可以挺住的,你要相信我,嗯?」
「你本來就是個大小姐!」輕影小聲咕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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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瞪了她一眼,不理她又繼續趕路,看來今晚上商靖承並不打算停下來休息一會,她只能咬牙前進,她雖覺得肩頭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她步伐沉重之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她覺得沒有一開始的那麼累了,而且腳也沒那麼痛了,也許這便是習慣吧,人總得慢慢去習慣一些事情的。
輕影看見她這樣子,又看了看絲毫沒有要停下來休息的隊伍,心頭又是擔心又是生氣,那商靖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趕路能爭在這一時嗎?這大晚上的,就算怎樣也得休息一會再走吧。
又如此走了三個時辰,在謝初瑤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前方的隊伍終於停了下來,她大口地喘了口氣,終於終於可以歇一會了,她這條命差點就要廢了!
「來,初瑤,喝一口水!」輕影一等隊伍停下來,趕緊拿了水袋湊到她的嘴邊餵她喝水,連自己都顧不上了。
謝初瑤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幾口水,這才終於覺得舒爽了一些,她將水袋還給輕影道:「謝謝你,輕影,你也快喝點吧!」她能看出來,輕影也是極累的。
輕影對她微笑了一下,便拿起水袋喝起了水來。
「哎呀,你們說,我們這次還有沒有命回來呢?」坐在她們旁邊不遠處的士兵有些傷感地說道。
「你這小子想那麼多幹什麼,好好歇一歇好趕路吧!」另一個年紀稍大些的趕緊對他喝了一聲,這個時候最容不得感概這些事情,一旦心頭有了恐懼,便有可能做逃兵。
那士兵一下子便沉默了,只是拿出乾糧和水袋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起來。
輕影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拿出乾糧遞給謝初瑤。
「你吃吧,我不餓。」她現在沒有什麼胃口,只想靜靜地坐會。
「不吃怎麼行,等會趕路就沒有時間吃了,先吃一點掂掂肚子,要不然你熬不到天明的。」輕影不由分說地將乾糧塞到她的手裡,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那樣子就像在說,她要是不吃,她便一直盯著她看。
這要是一直被她盯著,氣氛得有多尷尬啊,那些士兵肯定會笑話她們的,想到這裡,謝初瑤趕緊將乾糧湊到嘴裡咬了一口,然後看著她微笑,其實她是真的沒有胃口,總感覺隨時會昏倒一樣。
輕影看見她吃了,這才鬆了口氣,也默默地拿了一塊干餅啃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前方又開始上路了,謝初瑤聽著首軍在叫繼續趕路的時候,心頭便有一種為什麼還沒到的感覺,她好像就這樣坐在這裡不走啊,可是不行,她不走怎麼去邊境救她的爹爹呢?
她有些木納地起身,跟著隊伍緩緩前進,雙腳一開始其實有些軟的,果然,人一旦休息了就不想再走了,這是個慣性問題,每個人都有惰性,看好些個士兵都發出了一絲似有似無的嘆息就知道,其實,休息這麼一會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輕影緩緩地拉住了謝初瑤的手,她有些意外地側頭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麼,卻忽然感覺到一道無名的力量湧進她的體內,她感覺一下子就變得精神了許多,好像身體的疲軟全都消失了,她的心頭隱隱有了猜測,想要甩開她的手,卻仍被她緊緊地握住。
「輕影,你放開我啊,你幹嘛要給我度內力?你自己趕路本來就很累了,你快住手!」要不是看在身邊還有些士兵在,她肯定就要大聲喝斥了。
輕影對她露齒一笑說:「沒事啊,初瑤啊,就這麼一點路,對我來說小意思的,你就不行了,不給你加把勁,我怕你熬不到明天。」看她那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她看了都覺得她隨時可能會倒下。
謝初瑤掙不開她的手,有些無奈地任由她為之,只是別的不說,這內力還真是神奇,就這麼一下,她便能感覺得到自己好像重生了一般,真的連走路都覺得輕快了許多。
「謝謝你。」她只能道謝。
「謝什麼,我們是姐妹,你要是說謝便太見外了。」輕影見她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之後,便收回了手。
「對,我們是姐妹,我們不說謝,那還是得謝謝你!」說完,她自個兒反倒是笑了起來,輕影看了她一眼,也跟著露出了笑臉。
隊伍穩穩地前進,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路過了幾個城鎮,也不知道前方還有多遠,但是她看見天明隱隱浮現的晨光,她知道,天亮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她一邊走,一邊仰望著晨光,第一次覺得,這樣看著日出其實也挺不錯的,那太陽慢慢升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美了。
只是,等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她卻是笑不出來了,她覺得有點噁心,而且還有點頭疼,這好像是身體不舒服的表現,她皺著眉頭暗暗地給自己搭了搭脈,果然脈像有些亂,看來是這一夜的趕路讓她體力有些透支了,雖然輕影給她注了些內力,但是身體還是撐不下去了。
她抹了一把額前的汗,想要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能增強體質的藥,卻在低頭的一瞬間,覺得一陣天眩地轉,在摔倒在地前,她竟還想著,這下子腦殼只怕要開花了。
她的腦殼沒有開花,輕影很快地接住了她,只是看見她緊閉著的雙眼,任憑她如何叫喚也叫醒不過來、
其他的士兵都聚了過來,有些甚至關心地問是不是中署了,還有些提議讓她們先去一邊休息,把人救醒了再前行。
一下子,他們後面的隊伍便亂了。
「後面怎麼回事?」擎蒼和啊福一前一後跟著隊伍邊監督前進,啊福剛好來到中間的時候回頭卻看見後面的隊伍好像有些亂了,他皺著眉頭問道。
當得知是有人昏倒後,他便又立馬回去復命了。
「校蔚,是後方有小兵暈倒了,我說這些個小兵平日裡鍛練的時候總是偷懶,這下好了吧,關健時刻掉鏈子。」小將的臉上全是鄙夷的神色。
啊福沉了臉,對擎蒼說道:「我去看看吧。」
他來到隊伍後面的時候,卻沒有找到昏倒的人,不禁找了個士兵問明情況,當得知那昏倒的士兵被另一個士兵拖到一處處理時,便驅馬趕了過去,他們應該是在後方那片樹林裡吧,他得過去好好看著,要不然這兩人趁機跑了怎麼辦?現在前事吃力,可不允許逃兵。
只是,當他看清楚那兩人是誰時,他再也不敢停留,極快地驅馬追上了最前方的五皇子,就算那女人故意把面容給弄得亂糟糟的,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那不是五皇子妃是誰呢?天啊,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敢跟了上來,而且還昏倒了,這要是讓五皇子知道可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