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尋死

  謝初瑤看出了她的為難,她拉過羅母的手說:「羅伯母,這事其實哪有什麼麻不麻煩的,這成親一事不就是得看這當事人願不願意嘛,你說要是啊福不樂意,不喜歡,你還真能按住他硬要他跟那春花成親不成?」雖說這古代尊崇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約,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強求到頭來苦的是這當事人。

  她的話在羅母的心裡投進了一塊石頭,微微地起了點變化,可是她一想到自己那小妹,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紅薔看她如此糾結的樣子,不禁微微拉住了啊福的手,對著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就算最後,伯母仍然是不同意他們的親事,她也不會退縮放棄的,今生,除了啊福哥,她誰也不嫁。

  啊福也對她微微笑了笑,緩緩地緊了緊她的手,給予她肯定的力量。

  謝初瑤也知道畢竟她跟春花的感情很深,一下子很難接受紅薔,她緩緩開口說:「伯母,不如這樣吧,我們在這裡住些日子,你跟紅薔好好接觸接觸,我跟你說,她真的是個好姑娘,當你媳婦兒倍兒棒!」

  羅母被謝初瑤這用詞給說得笑了,這倍兒棒還能這麼用,不過這大小姐還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呢,而且長得又好看,哎喲喲,真是看得她都不想移開目光了。

  「娘,娘……」啊福有些著急地喚道,他娘怎麼突然就變了個樣呢,這大小姐都跟叫了她兩聲了,她還在那裡望著她發呆,哎呀,他突然覺得好丟臉呀。

  「啊?什麼?」羅母被啊福叫得拉回了現實,她看著一臉尷尬的大小姐,趕緊訕笑了一下說:「好,好,大小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就好好在這裡住下吧,只要你們不嫌棄我這寒舍太過鄙陋,那就行。」

  「那打攪了。」謝初瑤說著,對她微微笑了笑。

  商靖承卻是沉著臉,盯了羅母一眼,那眼神泛著寒光,甚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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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母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她怔怔側頭看了看,卻沒有看到什麼,奇怪了,怎麼剛剛那一下子她好像感覺到一股殺人的目光盯著自己身上呢?難道是她的感覺錯了?

  「那這樣吧,我先去給你們收拾一下房間,今晚上你們就可以直接住下來了。」說完,又笑著看了謝初瑤一眼,這才起身離開。

  紅薔趕緊跟了上去叫道:「伯母,我去幫你吧。」正好可以拉近一下她們之間的關係。

  羅母先是頓了頓,然後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大小姐,我怎麼感覺這羅伯母有些奇怪啊?」綠珠靠近謝初瑤的耳邊輕聲說道。總感覺她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太奇怪了。

  謝初瑤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哎,沒什麼,可能是粉絲效應吧!」她沒有想到自己這神醫的事跡竟還能傳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而且看這羅母,放在現代肯定是妥妥的小迷妹啊,呃不對,是大齡粉絲。

  綠珠似懂非懂地想了一下,隨即問:「大小姐,什麼是粉絲效應?」好奇怪的詞語,雖然每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卻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大小姐有時候說話真的是太深奧了。

  「這個嘛,說了你也不懂,罷了罷了,我們不如出去走走,怎麼樣?」說著,她側頭看了商靖承一眼,卻發現這個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是沉了臉色,她不禁在想,自己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綠珠雖然沒有像紅薔那麼愛玩,但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多少也是好奇的,她趕緊點點頭說:「好,大小姐,正好我們可以去買些日常用品。」有些東西雖然她們備了一些,但是出去多走走也是好的。

  至於啊福,他卻是一臉為難地說:「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幫薔兒吧,她跟母親在一塊兒,我怕她們會鬧矛盾。」

  「哎呀,你擔心個什麼勁啊,我這是給他們製造機會啊,你去幫忙才是幫倒忙呢!」謝初瑤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一把拉了他的衣袖子說,「走走走,隨我們一起出去。」

  說完,也不顧後面的商靖承,直接扯著啊福的袖子就走了,那傢伙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鬧黑臉,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撞槍上的好。

  「伯母,我來幫你吧。」紅薔看見羅母要去柜子上拿被子,可是由於人矮了點,夠不著上面的被子,只得伸長了手去夠,可是還是夠不著。

  羅母有些固執的說:「不用不用,我可以的,你就呆那裡就行,這裡不用你來了。」

  她這話剛一說完,被子便被身後的一雙手給拿下來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紅薔,訕笑了一下說:「那麻煩你了啊!」這姑娘長得還真高挑,還好啊福那孩子像她那死去的丈夫,要不然長成自己這副高度,這姑娘只怕看不上他。

  紅薔搖了搖頭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伯母客氣了。」反正她當下人的,什麼髒活累活沒有做過,這取被子之事只是舉手之勞,哪裡用得著道謝呢?

  羅母看了她一眼問:「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的?」她突然很好奇,這孩子如果自小便是孤兒,那生活肯定很潦倒的,可是看她的性子如此活潑,倒是不像經歷那些磨難的人。

  「還能怎麼過,就是自小就在東家做丫頭啊,這來來回回被人牙子轉手賣了三回,最後還是我自己逃了出來,然後討乞到將軍府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在招丫鬟,於是便去報名了,沒有想到將軍府里的管家福伯見我可憐,把我給留了下來,在大小姐身邊侍候著,這一呆就是五年,這日頭算算也挺長的了。」她一邊動手蓋著被子,一邊微笑著出聲說道,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的話也不停。

  羅母見她說得坦然,不禁對她的看法又改觀了一些,這孩子挺樂觀的,平常人說起這些事情,就算不是哭哭涕涕的也得苦著一張臉,可她倒好,反倒是笑著說的。

  「你就不埋怨這天道不公嗎?」她看著她問。

  紅薔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老實地說:「有過,但是那是在進將軍府之前,我在乞討的時候,現在我倒覺得,老天爺都是公平的,是,我是孤兒沒錯,但是我何其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大小姐,她待我們下人就像是對待姐妹朋友一樣,從來就不會喝斥打罵,所以,我這心裡是懷著感恩的心情的。」

  懂得感恩,嗯,這孩子心地倒是不錯。

  哎呀,慘了慘了,她怎麼好像對這孩子越看越對眼了呢?她家春花可怎麼辦?想到這裡,她趕緊正了正臉色說:「好了,我不想再聽了,你且隨我再到下間房間好好收拾一翻吧,哎喲,這骨頭干點活兒就疼,真是的。」她本來想要站起來的,可是卻不想腳下有些發疼,惹得她皺著眉頭罵了一句。

  紅薔趕緊說道:「伯母,你快快坐下來吧,這事情我來做就可以了,你就在這裡休息休息吧。」反正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一個人也是可以忙得完的。

  羅母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這怎麼行,你再怎麼說也還是個客人,這怎麼能讓你來做呢?」

  「沒事的,反正收拾好了也是我們住,所以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我可以的。」紅薔說完,便歡快地跑出了房間。

  羅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頭糾結得要死,這人啊,還真是不知道該自怎麼取捨呀。不過轉念一想,啊福那孩子脾氣倔得很,就算她不同意他跟這紅薔的親事,他認定了也會義無反顧的與自己對抗的,到時候只怕是他們母子倆會兩敗懼傷。

  可是,春花該怎麼辦?小妹前幾天才剛過來問了一遍,可是現在卻出了這事,她無法跟她交待呀。

  紅薔正忙著收拾呢,突然聽見有人在外面喊門,她走過來看著羅母說:「伯母,外面好像有人在喊門。」

  「我知道,我也聽出來了,可是我不想動。」羅母有些駝鳥的縮了縮脖子,她當然聽見了有人喊門,而且還聽出來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一個她此刻最不想面對的人。

  紅薔看她這樣子,心底隱隱有了猜測,她沒有想到人這麼快便殺上門來了,還以為就算怎樣也會到明天才來呢。不過看這天氣已是太陽落山,也對,這個時候不來,到天黑就更來不了了。

  「伯母,我去開門吧。」紅薔說完,對她微笑了一下,走出了院子。

  「哎,丫頭,你等等我。」她一個人去開門,要是小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起衝突怎麼辦?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門前,紅薔很是淡定的拉開了門,一眼便看見了黑著臉的司灝和被他扶在懷裡生死不明的春花,還有一個身穿灰色衣裙,一臉殺氣的婦人,看起來四十來歲,面容與那春花有些相似,不用想,這人肯定是羅母的小妹,何夫人了。

  「大姐,你終於來開門了哈,你現在倒是給我個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春花為何一回到家裡就要尋死,你們到底是怎麼對她了?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呀,你是她親大姨,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幫著她點嗎?」何夫人一看見羅母便哭著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