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謝初瑤便在綠珠和輕影的陪伴下一起走出了院子,司灝和啊福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紅薔一看見啊福,整個人開心得像個孩子一般跑了過去,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問:「你怎麼就到府里來了呢?不是說好在半路匯合的嗎?」沒有想到他會一早就過來了,這還真是一個驚喜。
啊福憨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撓了撓腦殼說:「這反正起得早,就過來一起出發了。」說完,他又向謝初瑤抱了抱拳說,「大小姐,謝謝你能去小人的家鄉,小人一定會讓你盡興而歸的!」他的聲音很是誠懇,看得紅薔一臉的小心心,她的啊福哥就是好。
謝初瑤只是輕「嗯」了一聲說:「那這一路上你可要照顧好我家紅薔哦!」大有一副將自己親愛的家人交付到他手裡的感覺。
紅薔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啊福也是,他一邊傻笑一邊說:「是,是,大小姐,我一定會照顧好紅薔妹妹的。」
這句紅薔妹妹讓謝初瑤和綠珠不禁對視了一眼,隨即露出了一抹瞭然於心的壞笑。
司灝見他們如此你來我往的,便出聲提醒道:「再不走的話,這要日落西山了。」雖然他的話有些誇張,但是再這樣呆下去,只怕得再吃了午飯才能走了。
謝初瑤趕緊正了正臉色說:「咳咳,我們現在便出發吧,這一路上司灝哥哥會保護我們的,所以大家可以放開了來遊玩哦!」說完,她帶頭走在了頭面。
綠珠偷偷瞥了司灝一眼,卻不想與他的眼神對上了,驚得她趕緊垂下了頭來,快步跟了上去。
司灝看見她這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為何,心底竟有點怦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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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走出將軍府,卻在門口看見了騎著高馬的紫衣男子,他一身簡練的裝束,看起來像是要遠行,眾人不禁將視線投向了最前面的那個女人身上。
謝初瑤此刻的表情是有些呆滯的,她傻傻地看著他,無論何時,這個男人都是英俊不凡的,讓她的心在看見他的那一秒便又開始為了他而狂跳不已。他在做什麼?難道他是過來給自己辭行的嗎?可是辭個行有必要如此高調嗎?打扮得這麼好看,是想要迷死她不償命吧!
「你,你怎麼在這裡?」她怔怔地問道。
商靖承沒有看她,只是朝她伸出手說:「上來吧。」看那表情好像不在意,其實心裡忐忑得緊,昨天不歡而散,今天他又厚著臉皮過來了,不為別的,只為了這顆躁動的心,讓她自己離京他不放心。
謝初瑤愣愣地看著他,然後指著他的手問:「你不會是要拉我上馬吧?」她能理解為他是想跟他們一起上路嗎?這太意外了,她既期待又害怕失望。
商靖承回頭看見她這呆呆的樣子,不禁勾唇輕笑了一下,隨即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用上一用力便將她給拉上了馬,而且還是坐在了他的前面,這下子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商靖承,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打算跟我們一起去嗎?」她眼角的餘光瞥見綠珠等人早就偷偷地笑開了,臉不由得紅了又紅。
「有何不可?」商靖承只是淡聲應道。
謝初瑤被他的語氣弄得所有美好的幻想都消失了,她撅了撅嘴巴道:「那你放我下去,我跟綠珠她們一起。」說著,還側過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商靖承只是勾了勾唇角問,「你確定?」
「確定確定,非常確定,所以,你快點放我下來!」謝初瑤一臉生氣的說。
他側了側身子,然後朝身後指了一下說:「你確定他們會把你給帶上嗎?」
謝初瑤往後面一看,卻是看見司灝和綠珠彆扭地坐在同一匹黑色的大馬上,而啊福還有紅薔卻是親昵地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跟司灝他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好嘛,這下子,她是只能跟他同乘一騎了,想她本來還想有骨氣一點自己跳下馬去的呢,可是一看到這個陣仗,她正了正身子說,「那個,我看,就這樣吧,我們出發。」
他們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麼會棄馬車不坐而跟個男人一同騎馬呢?而且那綠珠跟司灝不是水火不容嗎?怎麼也糾在了一起,哼,討厭。
商靖承看著她低聳著的腦殼,臉上的陰霾終於慢慢地消失,露出一抹寵溺的笑來,這個女人,總是能勾動他所有的情緒。
「走!」商靖承甩了一下鞭子,馬蹄聲響起,踏上了行程,後面的司灝和啊福也趕緊地策馬追了上去。
一行人也不急著趕路,所以腳程也不算快,到天黑之時,也才剛出了京都沒多遠。
「爺,前面不遠就是功名鎮,您看這天色已黑,我們要不要在那裡落腳呢?」一個暗衛打扮的少年騎著馬過來,恭敬地問道。
由於皇后的事情,輕影沒有跟著一起去西杭,而擎蒼本著媳婦在哪他在哪的心態,以保衛宮裡安全的藉口留在了宮裡,其實商靖承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只是沒有拆穿他。
擎蒼沒有跟過來,倒是調了五位暗衛營里的殺手過來保護自家爺了。
「先去住一晚上再趕路吧。」商靖承吩咐道。
暗衛得了令便趕緊上前去探路了。
「商靖承,我們還是趕路吧,這才出了京城沒多久,現在就要住宿了,那我們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趕到西杭呢!」謝初瑤看著前面被月光披滿了霜華的大地,感覺還挺好的,雖然她現在有些困,但是趕夜路的事情她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所以連夜趕路也是可以的。
商靖承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說:「你不累嗎?」
謝初瑤不假思索地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雖然累,但是我還能繼續趕路的啊!」
「看來你跟你家那兩個丫頭還真是相反啊,你看看她們現在的樣子可是恨不得找個地方睡不覺才行呢!」商靖承說著,故意慢了下來,與後面的兩騎平行。
謝初瑤這才看見紅薔早就靠在啊福的懷裡睡著了,而綠珠雖然一直在強撐著,但是那副模樣看起來也是十分疲累的,好吧,她們兩個丫頭可是從來沒有騎過馬的呢,也難怪會如此。
「那我們便到鎮上歇一晚吧。」她也是當初跟著這商靖承一起去治瘟疫的時候鍛鍊出來的,想想當時可是日夜不停地趕路的呢,現在想想,當時雖然有危險有磨難,但是他們的心是在一起的,所以才會覺得再苦再累也不是事。
商靖承沒有說話,只是往前頃了頃身子,讓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前說:「瑤兒,你要是覺得累可以靠著我。」
謝初瑤剛開始還在故作姿態地僵直了身子,可是沒有多久她便堅持不下去了,累得她軟著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好吧,繃直身體真的很累的。
一行人進了功名鎮,一進去便看見這鎮上人來人往的,雖然是晚上,但是張燈結彩,採買吆喝的樣子好不熱鬧,讓原來睡著的紅薔也被吵醒了。
「哇,這裡好熱鬧啊,比起京都一點也不差!」紅薔興奮地看著路邊的表演,開心地拍著雙手叫道。
綠珠也是一臉的笑容,在將軍府里的時候,她好久沒有出去逛夜市了,所以這齣來看見如此場景,心中所有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都放了下來,她開心地說:「哇,這鎮子真熱鬧!」
說完,她才想起自己身後坐著的什麼人,這下子,也不敢奢求他的回應了,只是臉上的笑容斂了斂,默默地看著表演,這第一次坐在馬上看表演,還真是挺好的經驗。
「你喜歡看就在這裡呆一會。」司灝說著,真的將馬勒停了,就停在了邊邊上。
綠珠的心頭一震,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回應自己的話,歡喜在她的心頭蔓延開來,可是又想到謝初瑤他們,趕緊說道:「司灝大人,你不用為了我而停下來的,要是跟大小姐他們走丟了不好。」
司灝的神情微凜,他冷冷地說:「誰說是為了你!」說完,用力扯了一下馬韁,跟上了前面的幾人。
綠珠的心裡滿滿的失落,她咬了咬唇,輕聲喃喃,「是,對不起,司灝大人,是綠珠自作多情了。」此刻,她真想從他的身邊逃離。
「你沒有錯,無須道歉。」其實在說出那句話之後他便後悔了,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可是話就是不可控制地說了出來,他這是怎麼了。
綠珠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靠前坐了一些,與他拉開了少許距離,不讓自己再碰到他的一絲一毫。
司灝凝著她的背影,微微握緊了手,這個女人這是在跟他拉開距離嗎?看來剛才的話是真的傷到她了。可是自尊心甚強的他卻是拉不下面子跟她道歉,於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是沉悶到了極點。
幸好他們很快便到了落腳的客棧,看著前面紛紛下馬的幾人,司灝也是一個縱身從馬上躍了下來,然後站在那裡,對著綠珠伸出手來,想要扶她下來。
綠珠怔怔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卻是垂下頭來,然後雙手扶著馬鞍,自個兒地一點一點地從馬上滑下來,卻不想腳下一個踩空,直接便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