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 不歡

  謝初瑤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我肯定是會給她找一個好人家的,只是啊,我本來是想著把我那徒弟介紹給她的,畢竟人家是大理寺卿嘛,而且人還長得不錯,也挺有能力的,你覺得怎麼樣?」

  「大理寺卿?他喜歡綠珠?」司灝的語氣有些不好的問。

  她偷笑了一下說:「那是當然,每次他過來的時候可是最喜歡跟綠珠說話的,我就想問問綠珠的意思呢,不過她那人容易害羞,這事得慢慢來。」

  司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站起來說:「如此甚好,我這還有事情便先走了,大小姐,明天我會早點過來一起上路的。」

  說完,也不待她說什麼,快步離開了正殿。

  謝初瑤看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哼,小樣,明明就喜歡人家還不肯承人,不好好虐你一把怎麼行!」說著,她隨手剝開了一條香蕉,笑嘻嘻地正準備咬下時,便看見了衝進來的商靖承。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墨來,雙眼緊盯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怎麼來了?」謝初瑤的心有些慌,不過她還是故作鎮定地咬了一口香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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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靖承沒有回她的話,只是來到她的面前盯著她問:「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他的怒火已經在頻臨爆發的狀態。

  可是她卻是沒有察覺,仍是不緊不慢的撇開了臉說:「沒有。」她能有什麼話跟他說,他不是要冷靜嗎?她現在就是讓他冷靜啊,過來找她做什麼。

  她承認她小心眼了,可是她一想到當時他甩倒自己的場景,心頭就會很難過,她一難過就不想搭理他了。

  商靖承卻是一把將她扯了起來,盯著她問:「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是連話也不想跟我說了嗎?」那扯著她衣襟的樣子有些用力。

  謝初瑤生氣地說:「你這是要做什麼?快放開我。」這個人是過來找她干架的嗎?好,她承認自己沒有武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真是要打架的話,她認慫好了吧!

  「你都要離京了,我還怎麼放開你?」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還有隱隱的恐懼。

  「離,離京,這個說法是不是……」她想說,他這個說法是不是有些不妥當,但是卻被他一把抱起,然後直接甩到床上去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他卻正個人壓了上來,眼睛猩紅地盯著她。

  謝初瑤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她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大聲問:「商靖承,你這是要做什麼,你快起來!」她很是驚慌,有些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不,啊瑤,你是我的,我不允許我逃走,不允許!」商靖承說完,對著她親了下去,手也開始去解她的衣補襟,那樣子很是急躁,像是迫切地想要留住什麼一樣。

  「商靖承,你發什麼瘋,唔唔唔……」謝初瑤想要罵醒他,想要推開他,可是卻被他親得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軟弱的抗議聲,第一次,他對她動粗,也是第一次,她發現,原來這個男人還有如此可怕的一面,她是真的有些被嚇到了。

  她的心裡突然間覺得很委屈,一直以來他對自己都是溫柔的,寵溺的,所以面對這樣的他,她的心裡下意識地感到恐懼,她的眼淚不由自覺地落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在臉頰上,溫潤了他的雙唇。

  他震驚地抬起頭來,看著她眼裡的淚水,心頭一震,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幫她把眼裡的淚水拭掉,可是卻是越拭越多,越拭越多,多得他的心也跟著濕潤濕潤的。

  「瑤兒,別哭了,我錯了。」商靖承靠在她的臉頰邊,輕聲喃喃道,聲音里全是抱歉。

  謝初瑤的雙手終於得到了自由,她不停地抹著眼裡的淚水,嘴裡哭著說:「你沒錯,你何錯之有,你這個大混蛋!」

  這女人連罵人都能這麼可愛,這讓他的心頭更加濕潤了。

  「好好好,我是大混蛋,瑤兒說得真對,瑤兒乖,別哭了好嗎?你哭得我都心疼了。」商靖承想要動手去幫她拭眼淚,卻被她一把給打掉了。

  「你欺負我不會武功!你欺負我是個弱女子,你欺負我!」她撅著嘴一臉的指控。

  商靖承這時完全慌了,他拉著她的手說:「瑤兒,我剛才只是太緊張了,我一聽說你要離京,我整個人都快炸了你知道嗎?那天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懊悔,可是卻拉不下面子過來跟你道歉,瑤兒,我知道,那天與你爭執是我不對,所以瑤兒,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愛你,不想失去你。」

  謝初瑤定定地看著他,眼睛裡的淚水也忘記流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忽然嘴角微微彎了彎,點著他的鼻頭說:「你在想什麼呢?我怎麼會離開你,你是聽誰說我要離京的?」

  這人也得把話帶清楚好不好,害得她剛才差點以為這個男人要殺了自己呢!

  「是岳父大人說的。」商靖承老實的回道。

  「這個岳父大人是怎麼帶話的?不是,你說岳父大人……是我父親跟你說的?」謝初瑤被這新稱喟給弄得差點把自己父親給罵了,好嘛,原來是父上大人把她給出賣了呀。

  商靖承輕咳了一聲,隨即點點頭,心裡暗想,岳父大人啊,女婿這也是沒辦法之舉,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女婿吧。

  「那我父親他有沒有說我要離京做什麼呢?」謝初瑤問。

  他一聽,微微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半響才說:「我只聽了前面就急得來找你了,並沒有在意他後面說了什麼。」他只是太緊張她而已。

  謝初瑤輕『哼』了一聲說:「我就說我父親辦事挺靠譜的呢,怎麼可能說一半留一半呢,原來是你這傢伙亂猜測啊!」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快快從我身上起來,重死了。」

  「這麼說是我誤會了?你並沒有打算要離京?」商靖承的聲音也跟著高揚了起來,但是壓在她身上卻是一動不動,這懷裡的人兒抱著挺舒服的,幹嘛要起來呢?

  「不,你說錯了,我是要離京的呢!」她故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了眼帘,那樣子就好像是傷心得不肯再看他一眼,但是其實她的心裡最就笑開了,小樣,讓你甩倒我,這下子不好好嚇你一嚇怎麼成。

  商靖承剛剛放鬆下來的身子又緊繃起來,臉色沉了又沉,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肩頭,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了一聲。

  「哎,你幹嘛啊,你真的想要謀殺我嗎?」她蹙著眉頭瞪著他。

  他趕緊將手放開,深沉地看著她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離京?你是要去哪裡?就如此不待見我嗎?」連續四句問句,把他心裡的所有感情宣洩而出。

  「不是的,不是不待見你,我只是去一個月,很快就會回來的。」謝初瑤看見他這個樣子,心頭沉沉的,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一樣難受。

  「去哪裡?」商靖承一聽到她這話,臉上的神色才終於稍稍放寬了下來。

  「你也知道我身邊有個丫頭叫紅薔的吧?她現在有了心上人,我就想著和她一起去她那心上人的家鄉走一趟,看看情況。」謝初瑤老老實實的把話說出來。

  商靖承微蹙了眉頭問:「就為了一個丫頭,你就要出去一個月?」看來他還沒有一個丫頭重要呢。

  「什麼就為了一個丫頭,你不知道,她們每天都盡心盡力地服伺我,真心待我,我早就把她們當成姐妹一樣看待了!」他這話說得她心裡不舒服,丫頭怎麼了?丫頭也是人。

  「可是你就為了一個丫頭不管我的感受,說走就走,如果我今天不來找你,你肯定也是不會告訴我的對吧?」商靖承的心裡很是悲哀,他覺得自己在她的心裡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

  謝初瑤沉默了,半響才說,「我不去找你,還不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心裡有嗝應,而且我也是想讓你好好冷靜冷靜,我們之前,也許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好。」

  「你是什麼意思?」商靖承身上的氣息一冷,明顯的有了一絲怒意。


  商靖承陰冷地盯了她一眼,極快地從她身上起來,站在床邊背對著她說:「如此,甚好!」說完,快步離開。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是有很大的問題,她說得真好,讓他的心裡也開始產生了懷疑。

  是不是一直以來,自己對她太好了,才會讓她如此有持無恐地對自己,她想走就走吧,他又何必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將自己的熱臉貼在人家的冷屁股上呢,他可是堂堂的五皇子,能做到這種地步已是他的極限。

  謝初瑤從床上坐起來,怔怔地看著他消失在門角的身影,心頭有一瞬間的失落,是她太過份了嗎?他們之前會不會就這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