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哪裡會聽她的話啊,一臉痴笑地抓著小強,一邊說:「你們看它是不是好可愛啊,我的小紅鞋啊,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說著,她還一臉寵溺地看著它,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把輕影和謝初瑤看得渾身一哆嗦。
「娘娘,你,你先把小紅鞋放下來,我們先去吃點好吃的好不好?你的肚子不餓嗎?」謝初瑤臉上的笑臉快要僵掉了,她都不敢靠近她,怕她手裡的小強忽然就跳到自己身上來了,太可怕了。
皇后一臉委屈地摸了摸肚子說:「餓,好餓,小紅鞋,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說著,她便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拿著小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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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瑤啊,我,我能不能不過去了!」輕影一臉抗拒地步步後退,這皇后也是個神人了,竟然喜歡玩小強,那麼噁心的東西,她是怎麼做到拿在手裡而面不改色的?
謝初瑤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前扯道:「走走走,我們可是姐妹,有難同當的姐妹!」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那拿著小強的娘娘,還是不要了吧!
「啊,初瑤姐姐,我,我不去了吧!」輕影一副有氣無力地樣子,任由她扯著自己前行,臉上的神色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終於帶著皇后回了朝陽宮,謝初瑤好說歹說才終於把她手裡的小強給哄了出來,然後拿著一個盒子裝了起來, 這她可不敢丟掉,要是她突然發起瘋來又跑出去找怎麼辦?
把藥餵她喝下之後,她便讓輕影先在這裡候著了,沒辦法,現在宮裡連個宮女都沒有,只能等明天安排著招宮女進來,這些事情皇上自然會處理的了,現在她得過去看看商靖承,她知道,經過今天的事情,他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受。
謝初瑤來到墨軒宮的時候,正好李望也在,這傢伙的頭上正包紮著布料,看來是受傷了。
「師父,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今天我這命可是差點交待在這裡了,我明明是準備好了要去主婚的啊,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被人從後面把暈了,現在後腦勺都還出血呢,那下手的人太狠啊,我說,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我問他們都不說啊?」李望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樣子看著她,臉上淨是無辜的神色,一想到睜開眼便看見商靖承那張難看得像是死了娘一樣的臉色,他這心情也就好不到哪裡去了。
謝初瑤只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商靖承在裡面嗎?」
「在呢,叫他吃晚飯也不吃,一個人窩在寢室里不出來,然後我這不是擔心他嘛,都不敢離開了,也沒有個人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現在這裡連個下人也看不到了。」李望的心裡其實隱隱的有了猜測,只是終究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所以他還是想要從他們的口中聽到事情的經過。
他也算是命大了,暈倒在了這宮中,他醒來的時候身邊都是屍體,而且他的身上還被一具沒頭的屍體給壓住了,也幸得他的心理素質高才能挺過來,要不然准能又暈死過去。
後面來了些禁衛軍把那些屍體都給搬走了,也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還好他醒來得早,要不然自己准也會被處理掉的。
謝初瑤只是看著那寢宮的門,雙腳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現在他在做什麼呢?是在想自己的母親嗎?他肯定很難過吧,一想到他獨自一人在傷心難過,她的心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卻沒有得到回應,她微垂了眼帘,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就這樣候在這裡等他出來。
李望卻是一腳把門踹開了,他對她訕笑著說:「哎,師父,你進去,徒兒來給你開路了!」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討要獎勵一樣。
謝初瑤有些愕然的看著他,沒有想到他這人做事竟會如此粗魯,可是心裡又想,要是他不給自己把門踹開,她是不是就要這樣一直站在門外等了?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舉步進了內殿。
商靖承正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著腦殼,一手喝著酒,身上還穿著原先的那一身衣物,那上面的血跡看起來已是干沽,但是仍是狼狽不已。
「商靖承,你這身衣物得換了。」她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喚道。一直以來,他都是愛乾淨的,就算是當初受重傷之時,也沒有今天看起來的如此狼狽,主要是他的正個人都處於一種頹廢的感覺。
商靖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說:「坐下來喝一點!」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紅紅的,那副樣子看起來甚是可憐。
謝初瑤想也沒想地便坐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壺,二話不說地便直接往嘴裡灌,也不在意自己是什麼一杯倒的酒量了,她只知道,現在他很傷心,很難過,她得陪著他,這也算是一種默默的安慰。
商靖承倒是被她這個樣子給弄得怔了一下,沒有想到她真的拿起酒壺就灌,這丫頭自己多少酒量不知道嗎?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然後伸手便去拿她手上的酒壺,責怪地說:「你不能喝,就別喝!」這樣喝法是想找死嗎?
她見酒被搶走了,也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著他說:「商靖承,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所以,我陪你喝,無論你今天要做什麼,我都陪你!」
他的心因為她這麼一句話,莫名地一暖,嘴角難得地泛起了一絲笑意,他輕輕地撫了一下她的發頂說:「傻丫頭,我說想要殺人,你也陪我嗎?」
「陪!」她說得斬釘截鐵。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裡的痛苦終於有了一絲龜裂,他微微垂撇開了臉說:「瑤兒,我沒事。」對,他沒事,他只是一想起那個女人就那樣在自己面前自盡時,心頭的痛讓他承受不住。
她做得太乾脆了,絲毫沒有給自己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謝初瑤順勢抱住了他,輕輕地撫著他的背說:「我知道,你沒事,我也知道,你一定會挺過來的。」怎麼她突然感覺這天地都在旋轉呢,抱著他的感覺好舒服,好想就這樣沉迷不醒。
商靖承回抱住她,輕聲喃喃道:「瑤兒,對不起,今天本來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卻這樣被破壞了,對不起,我會再補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的。」
可是,他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懷裡人兒的反應,他不禁有些疑惑地低下頭來,卻發現這小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是睡著了,他不禁失聲輕笑了一下,然後一把將她抱起來,緩緩地放在了床上。
給她蓋上被子轉身想要離開,卻不想被她緊緊地扯住了衣角,他低下頭來看去,卻看見她微睜著一雙水漾的眼睛看著他說:「商靖承,婚禮的事情不怪你,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好嗎?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我在你的身邊一起頂著,所以,別難過了,好嗎?」
她的一句話徹底讓他紅了眼眶,他撇過臉去,輕「嗯」了一聲,然後掙開了她的手,大步走出了寢宮,他怕再在這裡呆下去,他會控制不住熱淚滾下來。
謝初瑤緩緩合上了雙眼,嘴角噙著一抹苦苦的笑,她的商靖承一定會挺過來的,她喜歡看他笑的樣子,喜歡看他一副什麼事情都不放在眼裡的感覺,也喜歡看他用寵溺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
商靖承出了寢宮便被李望給一把攔住了,他一臉指責地說道:「好哇,你這傢伙竟敢獨自偷偷地喝酒,哼,沒人性的傢伙,喝酒也不叫我,你這可不行啊商靖承!」說著,他還用手碰了他一下,卻在看到他微冷的眸光時,又縮了回去,這傢伙的心情還沒有好啊!
「走。」商靖承淡淡地說了一句。
「去哪裡?哎,我師父是不是還在裡面啊,你就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裡啊,你是不知道,今天這裡一地的屍體怪嚇人的,這裡指不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讓她一個人在這,我可不放心!」他可是想要拜師的人,怎麼可能不顧師父的安危亂跑呢?
商靖承側頭盯著他問:「你喜歡她?」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足以將這四周的生物滅掉。
李望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點頭啊,他趕緊訕笑了一下說:「哎,不是,不是,我對師父那是弟子仰慕師父的感情,說喜歡就太膚淺了,對不對,她可是我未來的師父,我得用命保她平安不是?」
「放心,她的平安我來保,你,買酒去。」說完,用眼神睨著他,好像他再不走人就要動手趕人一樣。
李望一聽,有些哀怨地看著他說:「哎,商靖承,你不帶這樣的啊,為什麼買酒的差事要落到我的頭上來呢,擎蒼呢?那個傢伙不是你的貼身侍衛嗎?他哪裡去了,讓我逮到他准不饒他,自家爺的安全就不顧了,跑哪去浪了呢?」一邊碎碎念著,一邊還是實誠地走了。
擎蒼,他現在應該正忙著跟輕影清帳了吧,畢竟有些事情只能他們倆自己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