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了紅薔上了茶水,謝初瑤才輕聲問:「爹爹,您這麼晚了來找瑤兒是有什麼事呢?」她實在想不通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這父親急著過來找她的。
「瑤兒啊,爹爹聽說了,最近那五皇子經常往我們將軍府里跑,你說,他是不是過來找你的?」謝南川也是直接了當的問。
謝初瑤的臉上微紅了一下,隨即問:「爹爹是聽何人所說?」
「這麼大的事情你可瞞不了爹爹!」謝南川一副坦白從寬的表情看著她。
她沒辦法只得有些羞澀地點點頭說:「爹爹所知的是事實,商……五皇子確實是來府里找瑤兒的。」差一點她便說漏嘴了,要是當著父親的面直呼這五皇子的名緯,她父親肯定會喝斥她不識大體的。
謝南川見她一臉的緋紅,心頭便有些提了起來問:「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他吧?」不要啊,女兒啊,那皇宮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可不想讓她去那裡面生活,雖然看起來那皇帝和皇后對她都挺好的,但是如果那五皇子繼承了帝位,往後可是要後宮佳麗三千的呀!
謝初瑤可不知道自己父親心裡的心九九,她心想,反正這事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爹,便緩緩地點點頭說:「對的,爹爹,我跟五皇子情投意合。」
謝南川的臉色沉了下來,果然,他就知道,以五皇子那妖孽的臉皮,想要勾引他家女兒易如反掌,哎,早知道如此,他當初就不走了,就在家裡好好看著這女兒,這下子好吧,事已成定局,看她那一臉嬌羞的樣子,擺明了就是芳心暗許了的。
「那司灝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歡跟他在一起的嗎?怎麼現在不喜歡他了?」對,還有司灝,往日總是能看到他們兩個走在一起,為什麼就讓那五皇子給鑽了空子了呢?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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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沉默了一會才說:「爹爹,在我的心裡,司灝大哥永遠都是哥哥,所以父親,往後就別再提司灝大哥了。」她怕他這父親會在司灝面前提起來,到時候就尷尬了。
謝南川嘆了口氣說:「哎,既是如此,那爹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瑤兒,爹爹只是擔心你!」他是真的擔心她啊!
「我知道,爹爹,你放心,他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的!」那個男人說過,今生今生,他的妻子只有她一人,所以,她也會相信他不會納妃的。
謝南川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她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自己說再多也聽不進去的,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就不相信,他一個將軍府做她的後盾,還會護不了她。
只是,當第二天早朝,他站在金鑾殿上看著皇帝賜婚的聖旨時,眼角抽了幾抽,雖說他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賜婚來得也太快了吧,他這才剛剛回來呢,這麼快就想把他的女兒給搶走了嗎?
「皇上,這,這賜婚是怎麼回事?」謝南川故作不明所以地跪了下來問道。
而朝堂上早就起鬨了,這一大早的皇帝就來了這一出,還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謝將軍一回來就給他女兒賜婚,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皇帝的臉上仍是莊嚴的,但是那眼裡隱隱的笑意出賣了他,其實他也不想啊,只是那小子急得臨夜去找了他要聖旨,他也是沒法,誰讓那是他下一個皇位的繼承人呢,難得他看上的女人他們都喜歡,他還不趕緊的就下旨了,要是被別人搶了去可怎麼辦?
「謝將軍啊,這些年你為我們國家費盡了心力,而謝大小姐生性醇良,知書達禮,醫術更是驚人,且與五兒兩人情投意合,這乃是天作之合,朕便來當這個月老,來給兩個小輩的牽牽線了。」這話說得輕鬆,反正皇后早就想認瑤兒當女兒了,這樣娶回來,就把兒媳當女兒來寵羅!
謝南川的額頭一排黑線,這皇帝是明擺著要跟他搶女兒啊搶女兒,也不體諒他剛剛回來,與女兒都還沒有好好說過話呢,就被人家把這親事給定下了,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為什麼這麼不爽呢?
「怎麼?你不樂意?」皇帝的聲音平平淡淡,但是那裡面帶著的危險意味,讓在場的所有命官都替這將軍抹了把汗。
謝南川哪裡敢說是?他只是拂袖跪了下來,不情不願的說:「臣領旨,謝皇上美意!」其實他想說,美意心領了,至於親事,咱們能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心頭的怨氣有些濃重地轉頭瞪了罪盔禍首一眼,恨不得把他生扒了曬人干。
商靖承正在樂著呢,忽然感到未來的岳父大人一個眼刀甩過來,讓他那剛剛勾起的嘴唇又下意識的垂了下來,嗯,看在岳父大人不甚開心的份上,他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明顯,要不然會被打的。
將軍府,老夫人帶著一眾家眷正在正廳里領旨,也不知道這皇帝搞什麼鬼,怎麼一大早的就來頒旨,她這老太婆還想睡個回籠覺呢!
被人打攪了睡眠的老夫人很是不爽,連臉上的神色也變得鬱郁的。
謝初瑤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來頒旨的公公,不是李德海,猜不透是什麼聖旨她便不猜了,如果是李德海的話她還會扯著臉皮上前去打探一下,現在看來只得老老實實地站著等頒旨了。
只是那太監一看見她便對她擠了擠雙眉,那一副猥瑣的樣子讓她差點就一拳給揍了上去,太特媽的難看了,一個死太監在這裡對她擠眉弄眼的,那畫面感太震憾,她不敢直視。
等到人都來齊了,太監才一臉正色的打開了聖旨朗聲道:「普天承運,皇帝召曰:恣有謝家大小姐謝初瑤,年長雙十,音容貌美,聰慧大方,知書達理,現下旨賜婚為五皇子妃,擇三個月後良辰之日完婚!」
這一道聖旨一下來,整個將軍府便炸開了,特別是下人們,有喜有憂,更有甚至是歡叫起來,這大小姐對他們這些下人甚好,如今能嫁給五皇子為妃,他們是衷心為她感到高興!
只是,那三夫人的臉色卻是徹底的黑了,她昨天晚上才求了將軍想要給月兒向皇帝求賜婚五皇子,沒有想到今早上這賜婚是下來了,不過卻不是給她女兒的,是給那小賤人賜的婚,她就知道,在將軍的心裡,她從來就是最無關緊要的,就連她的兒女,他也是漠視的,雖然自己給他生了唯一一個兒子。
謝月綾氣哭了,她不敢哭出聲來,只得一邊抹眼淚一邊跺了跺腳,又不敢離開,只能暗地裡默默流淚。
謝天賜也是呆了,他沒有想到皇帝竟會給他的姐姐下旨,而且還是賜婚給五皇子,不過最後,他似是想通了一般鬆了口氣,這樣也好,這樣斷了念想,自己就再也不會起貪念了,那是他的姐姐,嫁了他便正常了。
司灝站在一邊看著那個還在發呆的女子,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樣,挺好的,那個人,配得上她。不想再看下去,他驕傲地轉身離開。
綠珠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頭有些擔心,但是現在大小姐不接旨她們便不能起來,她不禁伸手去掐了掐還在發呆的某人。
謝初瑤被掐得回過神來,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接旨呢,便趕緊道:「臣女謝皇上恩典!」說完,伸出雙手將聖旨接了過來。
見她接過了旨,公公便笑著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恭喜了,謝大小姐!」這謝大小姐他是見過的,很好的一個女子,跟五皇子在一起,是他的福氣。
謝初瑤微微扯出一抹笑意說:「謝謝公公了,來,這是一點小心意,公公一路勞累,且隨小女進去喝杯茶再走吧。」這客套的話說著,手也從袖子裡掏出一袋銀子遞到了這公公的手裡。
公公笑著接過了銀子,擺了擺手說:「喝茶就罷了,小的還要回去給皇上復命呢!」
「那公公好走!」其實她還想問一問這李德海公公怎麼沒有過來的呢,不過轉念一想,那李德海可是總管,肯定是有事纏身才沒有過來頒旨的。
等到那公公離開後,老夫人便一臉深思的走過來說:「瑤兒,你過來,祖母有話要跟你說。」
謝初瑤有些好奇這祖母的臉色怎麼變了,不過既然她找自己過去,那便隨著她過去吧,只怕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呢。
本想吩咐綠珠和紅薔先回院子的,可是卻不見了綠珠的身影,只得讓紅薔帶著雲意先回去了。
一路跟著老夫人去了她的院子裡,這一路上也收到了下人們的祝福和羨慕的眼光。
老夫人拉著她坐下來,喚了奴婢去徹茶,這才有些擔心的問:「瑤兒,你確定要嫁給那五皇子嗎?」以前她想著,有五皇子護著她,這一生總是會過得如意的,只是現在想想,那皇宮裡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就拿上次四皇子的事情,可著實是把她給嚇著了,最近她都在想這個問題,嫁到宮裡,對瑤兒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