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可是想死我了。」五夫人見他沒有回應,趕緊上前拉著他的手撒嬌,這下子,三夫人也不服輸的上前。
「老爺啊,你可是終於回來了,最近五妹妹可是鬧騰得很,幸好你回來了,要不然這個家都要被鬧散了。」三夫人趁機扯五夫人的不是。
五夫人狠毒地瞪了三夫人一眼,然後說道:「三姐倒是會說人家,自己爭權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服輸呢!」她心裡暗罵,該死賤人,敢在她的面前說是非,看她不懟死她。
謝將軍怒掃了她們一眼說:「你們還真是好樣的啊,我這才剛回來就吵上了,真不知道我不在的日子裡會鬧騰成什麼樣子!」真是苦了他母親還有瑤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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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謝初瑤,他那視線便投在了她的身上,聽說當初四夫人死的時候也是她極力排除萬難給四夫人討回公道的,雖然初始的時候因為疼惜著二夫人而心裡惱怒她膽大妄為,但是現在想想,這個家也多虧有了她在,要不然早就散了。
「爹爹。」謝初瑤見他看過來,淡淡的朝他喊了一聲。
謝將軍微頜了頜首,又看了看謝天賜和謝月綾,見他們都恭敬地喊著他,便揮了揮手說:「都進去吧!」這外面太陽挺大的,雖然是冬天,但是這樣站著也還是會有些難受。
謝初瑤本來還想著從他手裡接過謝雲意的,但看到謝雲意那緊摟他脖子的樣子,也便沒有上前去了,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謝將軍回來了,這家宴肯定得大擺了,晚餐的時候可畏是滿漢全席,只是看著這一桌子油膩的菜食,他卻沒有多少食慾,早早的便去了書房。
這剛回來,有些事情還得先司灝打聽清楚,畢竟這京城裡的一切他都得掌握一些才行,要不然明天早朝的時候不小心衝撞到誰就不好了。
問過司灝才知道,原來就在他趕路的這些天裡這京城裡變天了,那一直跟他對立的趙尚書竟然滿門抄斬不說,就連那年家也是被全盤拔起,年家,也是過去式了。
他有些感嘆這世事無常,卻又覺得老天有眼,那年家一直在京都里為所欲為,雖然他長年不在京中,但是對於他們作惡的事情還是了解幾分的,皇帝此舉可畏是大快人心呢!
正沉思著,忽然便聽見一陣敲門聲響起,他抬頭看去,看見三夫人手端著碗走進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過他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老爺,妾身給你煮了一碗雪梨糖水,你趁熱喝了吧!」她臉帶笑意地上前,將手中的糖水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柔聲說,「老爺在外征戰多時,年體甚是疲累,這雪梨糖水有解乏的功效,老爺快喝吧。」
「解乏?我現在巴不得能快點上床躺著睡覺呢,你這一碗糖水讓我喝下去我還怎麼睡?」謝將軍的語氣很不好,想到這些時日這兩人鬧的事情他便沒有好臉色。
三夫人的臉上一陣尷尬,她絞了一下手帕說:「老爺,你不是要看書嗎?這樣解解乏看看書,待會夜點乏了再睡才會睡得沉一些呢!」
這老東西這麼久沒有回來,本來想著現在老二和老四都不在了,他便能專寵一下自己了,沒有想到一回來便想要睡覺,真是一頭豬!
謝將軍揮了揮袖子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現在對這兩個妾室是真的沒有多少興趣。
三夫人哪裡肯就這樣回去呢,話題都還沒有扯出來,「老爺,妾身也知道你這剛回來,身體肯定是累得慌,但是妾身有些話還是想趁早跟老爺說一說!」
「哦?有什麼事便直說。」是什麼事情讓這個三夫人如此急切?
「是這樣的,你不在京都可能不知道,那五皇子近日裡經常來我們將軍府,這事情整個京都都傳遍了。」三夫人先是試探性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便大著膽著說,「這五皇子經常過來府中走動,讓京城的百姓都在猜測是不是看中了我們將軍府里的哪位小姐。」
謝將軍仍是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老爺,你看月綾也不小了,妾身想著這丫頭對那五皇子痴心一片,所以想求老爺明天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求一旨賜婚?」說完,她的心提了起來,她知道自己提的這個事有些過了,那五皇子是什麼人,當今聖上最看重的皇子,如此身份怎麼可能看中一個妾生的女兒呢?但是一想到月綾說的話,她便咬了咬牙挺了下來,不管了,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不為她爭取那她靠誰呢?
謝將軍一臉探究地盯著她看了許久,半響才嘲笑的扯了扯嘴唇說:「三夫人啊,你這野心還真大!」都敢打這皇家的主意了,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三夫人跪了下來,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說:「老爺,你就看在我作為母親的一片苦心上,為月兒去求一旨聖旨吧!」她現在也只能求他了,要不然,真的走到最後的結果,她怕那傻女兒會做出傻事來。
「胡鬧!」謝將軍隨手將桌子上的碗給一掃落地,糖水灑了三夫人一身,碗倒在地上四分五裂,全碎了。
三夫人哆嗦了一下身子,咬了咬牙抬頭說:「老爺,這怎麼會是胡鬧呢?那是我們的女兒啊,你一個將軍去求一道聖旨怎麼就是胡鬧了呢?」
謝將軍冷笑地盯著她說:「你死了這條心吧,我還丟不起這個人!」一個妾室所生的女兒還妄想嫁入皇家,真是想得美。
三夫人見這事是沒有可能了,便冷著臉從地上起來,她的心頭很是悲傷,可是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提了裙子離開了這書房。
為什麼她的女兒想嫁入皇家就是丟臉了呢?為什麼?就因為她是個妾?她握緊了拳頭,心想,月兒說的沒錯,這一個家裡根本就沒有她們立足之地,沒有一個人是站在她們這一邊的,連她最親近的那個人都是看不起她。
謝南川看著地上的碎片,輕輕嘆了口氣,喚了人進來打掃了地上的污跡,便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沉思著,他雖然人不在京城,但是關於五皇子的事情也是知道得不少,也知道他來這將軍府里找的是誰,只是,一想到司灝,他這心裡便是一陣心疼啊,本想著將自己女兒嫁給他的,現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想了想,他便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出了書房。這事還得問問瑤兒的意思,如果只是那五皇子一廂情願的話,那這事情便好辦了。
說真的,他私心裡是不希望自己女兒嫁入皇家的,那種地方,只會消磨一個人的良知。年貴妃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初識她的時候,她可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子,可是進了宮,當了貴妃,人就變了。
他不想自己的女兒在這些宮斗中犧牲。
來到院子的時候,看見謝初瑤正跟謝雲意在一起玩鬧,這一院子的歡聲笑語,讓他那陰鬱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爹爹!」正在玩鬧的雲意看見了他的身影,便趕緊開心的喚道。
謝初瑤聞言,趕緊停了下來,撫了一下因為玩鬧而有些凌亂的衣裳,轉頭對他微笑地喚道:「父親!」
謝南川微微頜了頜首,他一把抱住謝雲意跑過來的身子,然後逗弄了一下她的臉頰問:「小意兒今晚吃飽了嗎?」
「吃得飽飽的,爹爹,你不知道,剛才大姐姐教我玩遊戲呢,我們在玩老鷹捉小雞!」她從來沒有玩過這麼好玩的遊戲,真的玩起來一刻也不想停下。
「哦?那意兒玩得開心嗎?」謝南川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問。
「開心,爹爹,能跟姐姐一起玩我最開心了!」謝雲意揚起笑臉說道。
謝南川但笑不語,然後招手喚來綠珠,把謝雲意交到她手上才說:「意兒且隨著綠珠姐姐一起玩會,爹爹跟姐姐還有事兒要說!」
謝雲意一開始不大願意離開這院子,可是聽見綠珠說要帶她去找好吃的,這才開心的離開了。
謝初瑤看著這個許久未見面的父親,走上前去問:「爹爹找我何事?」這許久沒見,多了少許生疏感,再加上她擔心自己處置二夫人的事情父親會有埋怨,所以她的心裡對他還是有幾分疏離的。
謝南川看著她禮貌而疏離的臉,不禁嘆了口氣說:「二夫人之事我並未責怪你。」雖然當時心裡不好受,有怨氣,但是過後想通了,便也能理解她的做法了。
謝初瑤意外地抬起頭來,原來他不是為了二夫人一事來興師問罪的嗎?
「那爹爹過來找瑤兒是所為何事呢?」她有些不解的問。
謝南川淡聲說:「爹爹過來了茶水也不給準備嗎?」他可不想就這樣站在院子裡談這些事呢,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聽了去,明天這城裡肯定是要謠言四起的。
她趕緊讓了讓身子說:「爹爹快快請進吧!」她差點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