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屍檢

  「不,商靖承,你去給皇上說說,讓他們在這裡一起看著做個見證!」謝初瑤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說道。為了公正,也為了堵住這些人的嘴巴,還是讓他們一起留下來觀看的好,免得又在那裡說她是想要毀屍滅跡。

  商靖承微微皺起了眉頭問:「這樣會不會對你造成干擾?」

  謝初瑤搖搖頭說;「不會,這樣讓皇上看著,我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商靖承點頭,便追了出去。

  那三皇子本來就還留在殿內的,聽見她的話不禁冷笑了起來,他湊到她的面前惡狠狠地盯著她說:「女人,你膽子很大嘛!」說著,他竟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樣子像是不把她的下巴捏碎不罷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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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用力掙開了他的手,然後很快地退了一步說:「三皇子請自重!」

  三皇子見她掙開了自己的手,還離自己遠遠的,氣得他又急步上前想要再度把她控制信,卻沒想到被人一把給抓住了手腕掀倒在地。

  他一個滾爬起來,怒聲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摔本皇子,是不是找死?」

  可是待他看到摔他之人正是自己那五弟時,那張臉上的怒意更甚了,但是卻只能死命地壓制著,現在這個五弟是父皇身邊的紅人,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發生衝突。

  商靖承只是把謝初瑤擁入懷裡冷眼盯著他,不言不語,但是就那樣站在那裡,便讓人不敢直視。

  「五弟這是什麼意思?是要為了這個女人而要與我反目成仇嗎?」三皇子怒斥道。

  「三哥,這是我的女人,請三哥放尊重一點!」商靖承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可是眉眼裡的冷厲讓三皇子退縮了一下。

  三皇子還想要再說什麼,眼角的餘光卻是撇見皇帝帶著趙尚書進來了,而於考慮到開腹太過血腥,皇后和趙心蘭便留在外面了。

  皇帝來到謝初瑤面前,深沉地看著她說:「你確定要朕留在這裡嗎?」

  謝初瑤點點頭說:「是,皇上,您能留在這裡觀看,我才放心!」

  「開始吧!」皇帝大手一揮,李德海便立即讓人把門給關上,而趙尚書一臉忐忑地站在那裡看著,然後朝何太醫拼命使眼色。

  可是何太醫卻是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讓他都快急得上火了。

  謝初瑤讓人先是搬來一張大點的桌子,等桌子搬來後,再讓人把床上四皇子的屍體給搬到了桌子上,這才將袖子挽起來,從包里拿出一切醫用工具,這才命人將四皇子的衣物給解開。

  皇帝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術刀,眉目有些驚訝,看那刀與平常的刀子又有不同,這個女孩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人驚訝的事情,就比如此次的開腹驗屍。

  何太醫也是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想要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會怎麼做,一時間竟連呼吸都屏住了,不敢發出大的聲響來,就怕驚攪了她。

  那仵作也是緊緊地盯著她手上的刀子,真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柔柔弱弱的,但是做起正事來,卻是讓人刮目相看,那臉上認真的表情真的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與眾不同了。

  商靖承的眼睛緊緊地粘在她的身上,他的女人耀眼起來連太陽都擋不住。

  謝初瑤的手上戴上了自製的膠手套,然後再執起手術刀,用手在四皇子的胸腔處觸摸了幾下,這才執刀緩緩地劃了下去。

  她早就安排人在桌子下面四周鋪了一些布料來墊住,以備那些污水流下來。

  果然,手術刀一划破胸腔便見肚子裡的積水極快地涌了出來,很快地向著四周掉下去。

  一陣惡臭味朝著眾人撲鼻而來,讓在場的人都用袖子捂起了嘴巴,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這個執刀的女人不知道何時間用紗巾蒙起了臉來。

  謝初瑤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按理說這四皇子的死亡時間最多就三個時辰,這屍體裡面的污水不應該這麼臭才對,看來是因為中毒的原因了,她等那些污水流得差不多之後,這才用手在那胸腔處扳開,去察看裡面的各種器髒。

  越是檢查,她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了解的神色,原來真的是這樣。

  看來這四皇子的身體裡是中毒已久,只是以前投放的毒藥並不多,一點一點隨著飲食吃下去,然後慢性中毒,如果按照這種投放程度的話,這四皇子並不會這麼快斃命的,看來是今天有人把那毒藥的劑量給加重了,才會讓他中毒而死的。

  而那毒物正是PI霜無疑了。

  她停下了動作,抬眸看著站在一邊的何太醫問:「何太醫可有看出什麼?」

  何太醫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點名自己,不禁咳了一聲,放下袖子說:「還能看出什麼,這四皇子就是中毒而死的,而那毒物便是謝大夫所說的PI霜。」這個女人是故意讓自己難堪的吧?

  謝初瑤點點頭說:「那你且說說,如果是一次性的PI霜中毒這顆心臟會是這樣的顏色的嗎?」說著,她用手把那裡面黑得像豬肝的心臟掏了出來看著他問。

  何太醫被她的舉動弄得心頭大駭,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她竟是一點也不害怕嗎?那那可是屍體裡的東西,她一個女人竟就這樣給拿了出來,太噁心了。

  由於放下了袖子,陣陣刺鼻的臭味襲過來,再看著她手裡的心臟,他再也忍不住了,一陣身「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

  這下子,整個室內都是各種酸臭味和死屍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更臭了。

  就連商靖承這樣的人都忍不住地運功暫時封住了嗅覺,真的是太臭了。

  謝初瑤皺了皺眉頭,倒是勉強還能忍得住。

  而皇帝的臉色早就黑得不能再黑了,他這一身都沒有經歷過這麼臭的時刻,他要極力壓制著自己才能忍下想要衝出去的衝動。

  三皇子一開始還想要忍住的,可是最後他也是沒有忍住,迫不及待地朝門外沖了出去。

  趙尚書也是緊隨其後,現場中最淡定的就數謝初瑤和那個仵作了。

  謝初瑤指著手裡的心臟對皇帝說:「皇上,從這心臟上可以肯定,四皇子並不是第一次被投毒了,這毒性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而今天會暴發,是因為有人把這毒藥的劑量給加大了,這才會讓四皇子暴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