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擊碎希望

  四下里,雷鳴般的掌聲不斷,一群又一群的人圍了上來,紛紛想近距離看看我的真容,我有些發愣,整個人就像一具木偶一樣被他們擺弄著。最後,趙先生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乾的好,好小子!」他讚許的拍著我的後背,「沒給你爸爸丟人!」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機械的回答著。趙先生卻回過身,對大家說道,「我建議,易天已經打敗了所有的高手,堪稱當代易神,從今天開始,我們尊他為易神如何?」

  「好!」一片喝彩聲,所有人拍著巴掌,「易神易天!易神易天!」他們狂呼著,使勁拍著巴掌,大呼小叫。

  我急忙擺手,「趙先生,這不是瞎鬧嗎,我一個毛頭小子,怎麼能稱易神呢?」

  他卻笑嘻嘻的拍著我的肩膀,「你就不要推辭了,現在除了你,在場的那個有這本領?這麼著,誰要是不服你易神的稱號,上來遛遛!誰能贏了你那他就是易神。」

  大伙兒也跟著起鬨,「對,你已經無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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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神的稱號當之無愧!」

  「是啊,你就不要推辭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只能胡亂的答應著,趙先生轉過頭看了一眼陳捷,他坐在那裡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趙先生得意的走到了他面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他冷冷的說道,聲音逐漸變得陰沉嚴酷。

  陳捷傻呆呆的坐著,突然咧開嘴笑了,「我當然是遵照比賽前的約定咯。」他站起身伸手拿起盒子裡的頭髮,「天兒,你知道嗎?」他平靜的看著我,「你知道這束頭髮是誰的嗎?」

  我木然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是一名去世很久的女人的頭髮。」

  「你算得沒錯!」陳捷苦笑著,「這是我妻子的頭髮,也就是你嬸嬸的。」

  我怔住了。

  陳捷沒有理會我的表情,他繼續說道,「冉冉還小的時候,她就得了癌症,那時候的醫療手段也不先進,她沒能撐過一冬,儘管,我想挽留她,可是也沒辦到,最後,她把做化療脫下來的頭髮收集起來交給了我,並對我說,『老陳,如果你想我了,就看看這束頭髮吧。』這是她對我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陳捷緩緩的說著,兩行熱淚已經從眼眶中墜落,他抖得厲害,站都站不住了,「如今,冉冉也長大了,我也沒啥可盼的了,就讓我去找她媽媽吧。」他說著突然舉起打火機,點燃了那束頭髮,頭髮發出一陣難聞的臭味,就像腐肉在燃燒一樣,可是陳捷卻大口的吸著燃燒後飄起來的白色煙霧,仿佛吸毒一樣。

  「對,還是那個味兒,」他嘿嘿的笑了,「還是那種破洗頭油,這婆娘,我說過不差這幾個錢,她偏要省,省就省吧,」他頹然的說著,又拿起了桌上天機會的註冊證書與各種手續,「趙文清,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麼主意,」他冷冷的說道,聲音越來越冰冷,「你不就想要我徹底滾蛋,好把天機會交給你嘛,我可以這麼告訴你,老子就是燒了它,也不能讓你用它為非作歹!」他怒吼著打著了打火機,在大家驚恐的目光中將那份文件付之一炬。

  

  所有人都傻了,現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可是這次,卻再也不會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了。

  趙先生的臉越來越難看,他看著陳捷所做的一切,絲毫沒有動一動,「好,好,燒的好!」他哈哈大笑,「你燒吧,沒這玩意兒,難道程序還走不了了嗎?」他冷笑著,拍起了巴掌,「接著燒,都燒了才好,咱們照樣能給復原回來!」

  陳捷什麼也沒說,他靜靜的看著那些燃燒的紙屑在天空中飛舞著、飄蕩著。火光中,他的臉上透出一股猙獰的表情,我驚恐的發現,面對這名年過半百的老者,我卻開始瑟瑟發抖。

  我真的好悔,我已經擊碎他最後的那一點點希望!

  趙先生冷漠的看著陳捷所做的一切,最後,他笑了,「行了,你燒的也差不多了,不過還有最後一樣,」他冷笑起來,笑的很忘乎所以,「你記得比賽開始時你說過什麼嗎?」

  陳捷點了點頭,「記得,」他冷冷的回答道,「我說過,如果我輸了,我就自斷一指!」

  「那請開始吧。」趙先生說著,做了個請的表情,他往後退了退,似乎是怕濺上血,沐熊急忙走到他身旁往他前面擋了擋,一臉的諂媚,費平卻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與他毫不相關。

  陳捷冷笑一聲,走到桌子旁邊,他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架到了右手的食指上,「好,願賭服輸,我給你我的手指頭,就怕你也沒幾天好活了!」他說著猛地舉起刀,就要剁下去。

  「爸!」陳冉冉衝上來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爸你瘋了,你住手!」

  龍五橋也撲了上來抓住了他拿刀的手,「師哥,大不了咱們回老家,你也別剁手啊。」

  可是現在的陳捷就像瘋了一樣,他一腳踢在龍五橋的肚子上,疼得他哎呀一聲倒在了地上,緊跟著他死命的推開陳冉冉,並回身踹了她一腳。他正好踢在陳冉冉的小腹上,陳冉冉慘叫一聲被他踢地飛了出去,可以想像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們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他咆哮著,真的瘋了!

  我明白我必須的做些什麼,至少不能讓這種慘劇發生,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可是趙先生卻一把拉住了我,「你過去幹嘛,讓他碰著你?」

  「趙伯,」我真急了,「你們好歹認識那麼多年了,為什麼要搞成這樣!」

  趙先生陰冷的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突然非常害怕他,從心底往上翻滾著恐懼,「天兒,難道你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了嗎?你就那麼不孝?」他冷冷的說。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不管,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不能看著他自殘!」我說著毫無反顧的沖向了陳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