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緣到心安

  圓印點了點頭,「正是這樣,但你們可能不知道,許小姐在嫁給張知府前,就已經懷上了孩子。→」

  我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難道她和柳公……」

  圓印擺擺手,阻止我再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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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兩人私定了終身,並有了夫妻之實,儘管許員外不同意,可是許小姐已然身懷有孕,嫁給張知府後,她萬念俱灰,生下了這個孩子之後,便生病死了。但許小姐的貼身丫鬟將孩子保住了,她悄悄抱著孩子逃出了張家,隱姓埋名的過日子,對外也沒敢說這孩子姓柳,只說是自己遠房的侄子。直到這丫鬟年老將終時,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孩子,可那時柳公早已仙逝,這孩子沒能與父親相認,只好將這個秘密一輩輩傳了下來。」

  「直到傳到了最後這一代,柳公的後人身染重病,窮困潦倒,幸虧遇到了我和靜慧,我們二人將他們兩夫妻救下後,雖然多方調治,但是二人病得很重,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在死之前,他們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們,並把這個孩子交給我們撫養,柳公畢竟是石魚寺的開山鼻祖,為了他,我們也一定要把這孩子教授成玄學大師,可是誰想到……」他痛心的看著大悲。

  「你小子不爭氣,偏偏要去雲遊四海,真是把我們活活氣死!」

  大悲的雙眼早就盈滿了淚水,我也吃驚極了。

  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簡直就像聽小說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大悲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再也忍不住,流淌下來。

  「爸……媽……」他嗚嗚地哭了。

  我心裡一酸,也差點流下淚來,我拍打著他的肩,好言安慰他。

  「別哭了,伯父伯母在天有靈,見到你如今能夠揭開真相,認祖歸宗,也會瞑目的。」

  大悲只是流淚,他沒有說一句話。

  圓印長嘆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捧著銘心亭記走到了大悲的身旁。

  「不管如何,這本書總算是回來了。」他喃喃自語道,「這是屬於你的,師伯總算沒有辜負柳公當年的心血,起來吧!」他伸出手一使勁兒,將大悲攙了起來。

  大悲抹了把眼淚,他茫然地看著我和圓印。

  「你……你們……」他不解的問,「這是要幹什麼?」

  圓印把書遞給他,「拿著啊,這是你的。」

  我也很激動,「對啊,快拿著!」

  大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圓印,突然冷哼了一聲!

  他一把推開了圓印的手。

  要不是圓印反應的快,抓住了銘心亭記,這本珍貴的奇書就掉在地上弄髒了。

  圓印非常生氣。

  「你這兔崽子!如果碰壞了這本書,我饒不了你!」

  我也挺生氣的,「你幹嘛啊?發什麼神經!」

  大悲冷笑起來,他用手指著圓印手裡的銘心亭記,突然笑出了聲。

  「多少年了,為了這本破書,死了多少人?」他狂笑道,「是是非非,皆是過眼雲煙,世間之人,只知道爭名奪利,學了這本書又有何用?難道就像那個服部一樣,想當什麼首相?真是可笑至極!」

  圓印氣得狠狠訓斥,「你個兔崽子!你知道我和你師父為了找回這本書,付出了什麼樣的努力嗎!你知道你兄弟易天,為了幫你奪回這本書,費了多大心血?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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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挺生氣的,「大哥,不管怎麼說,這是屬於你的,你說那些人為了這本書拼個你死我活,那是他們不對,可是你要是把這本書用在正地方上,不就是另一種結果了嗎?」

  大悲哈哈笑著,一臉沒正經的,「你說了半天,不還是讓我去學了這些撈什子的玩意兒,去繼續爭名奪利嗎?」他正色道,「再怎麼學這些,不過是為了香香嘴巴、臭臭腸子,無非是看誰的腿粗,誰就有理!哪有我學佛心靜,萬事不爭長短,只求緣到心安!」

  我聽得冒火,忍不住也想罵他。

  「你到底拿不拿著?」我惡狠狠的數落他。

  圓印忍著氣拉住我,「和這兔崽子廢話有什麼用,他要有你一分好,他師父和我也不至於氣到這種程度。」

  大悲哈哈笑了起來,聲音超大,竟然震得屋角的塵埃都掉落下來,他笑得前仰後合,用手指著我和圓印的臉。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們,像不像小野與服部?」

  我和圓印都愣住了。

  大悲輕蔑地看了一眼我們捧著的銘心亭記,他一點兒都不留戀。

  「你們愛給誰給誰,我是不要,給易天也行,交給國家我更無二話,但是千萬別提我,這裡就沒我的事!」他轉過身,扭頭就走。

  他衝出了僧房,衝出了山門,朝著外面的石階一路小跑,奔向了外面的世界。

  我沖了過去,對他的背影大喊。

  「你要去哪兒?」

  他頭也不回,一個聲音飄了回來。

  「我去四處轉轉,好好再玩兒幾天,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我還想攔他,可他已經走遠了。

  我看著自己的這個大哥,就這樣溜溜達達地走遠了,突然間覺得非常無奈。

  可這傢伙所說的話,卻讓我無言以對。

  不是別的,只是他最後所說的那句。

  「你看看你們,像不像小野與服部?」

  想想自己剛才的樣子,我竟然發現,我好像真的挺像服部的。

  也是那樣貪婪的盯著銘心亭記,露出了微笑。

  是啊,說一千道一萬,我不也是想學會了裡面的方法,讓自己更加強大嗎!

  可是強大以後,又有什麼用呢?是為了追求什麼?

  我確實從來都沒想過。

  胡大海也追了出來,他著急的看著我。

  「這……這怎麼說的……」他撓著頭,「我去追他!」

  我一把攔住了他。

  「算了,他可能是對的。」我長嘆一聲,「讓他去吧。」

  胡大海茫然地看著我。

  我慢慢走了回來,回到了僧房,我推了下門,可是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我感到嗓子很乾,我咳嗽了下,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