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也不意外,其實一聽到胡大海說老師傅是位和尚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這位老師傅很有可能是圓印!
天麟倒很意外,他訝異的站起身,用手指著圓印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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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海一愣,互相看了看我們,「你們認識?」
圓印哈哈大笑,「豈止是認識,乃是故友之徒!」他走到胡大海的身旁拍了拍他,「大海啊,難為你這麼晚了還帶他們來。」
胡大海憨厚的回答,「這算啥,您是我們這兒的活菩薩,這點小事兒我再不做,我叔准又扇我耳刮子。」
圓印又是一陣大笑,他打開山門,「走吧走吧,進來說話。」我們跟著他走進了小廟。
廟裡非常整潔,大雄寶殿前也擺放著香爐,殿裡則供奉著藥師佛、如來佛祖和阿彌陀佛,地上鋪著黃色的蒲團,供桌上擺放著三盤供果。供果前擺放著香爐,左右各有一對大紅蠟燭。供桌的右側擺放著罄。
我其實挺信佛的,急忙走過去拜倒下來磕了三個頭,圓印急忙快步走到罄前,舉起罄錘敲響了罄,聲音悠長的好像回音一樣,在大殿內裊裊不絕。天麟一直是我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見我這麼做也趕緊跪下磕了頭。我們站起身,真感到走了一天的疲憊感消除了不少。
我突然想起了冉冉她們,急忙問道,「圓印師父,您可否看見了我們的朋友?」
圓印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聽到我的聲音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哦,是陳小姐她們?」他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有,其實你們走了沒多久,老衲也收拾了一下,趕了回來。」他招呼我們跟著他來到跨院的禪房落座,一進門兒,屋裡非常乾淨,掛著金黃色的窗簾和帷幔,中間擺放了一張八仙桌,旁邊有幾個木凳子,房間的另一邊是一條大炕,炕上鋪的很宣騰,桌子上擺放著金剛經和楞嚴經等經卷,經卷前還放著一個銀碗,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我們幾個分賓主落座,圓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那日在你家中一別後,老衲見你不肯放棄比賽,只好離開了錦城,四處雲遊,直到今日才趕回山城,前日和你們同住一間旅店,是因為天色已晚,所以第二日我稍作收拾了一下,便返回了禪院,我這裡還有不少事情要做,不得不早回,實在是有負那位店家的所託了。」他打了個稽首,神情矍鑠,啞然一副尊長的模樣。
我見他也不知道冉冉她們的消息,心裡很是著急,可又不便解釋,圓印仍然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我們就這樣坐了半天,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面帶微笑,我真有點急了,正打算開口,他突然站起了身,對胡大海說,「大海,今天也不早了,你也別回去了,待會兒幫我收拾下後面那幾間禪房,你們就今晚就在那裡睡吧。」胡大海連連答應著,轉身走了出去,圓印回頭對我一笑,「怎麼,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很高興,正想開口,他卻一擺手制止住了我,「好了,今天太晚了,還是明天再說吧。」說完他自顧自的走了,把我和天麟瞥在了屋裡。
天麟和我面面相覷,他皺了皺眉,嘟囔道,「這老和尚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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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天也是太晚了,要不明兒早上再問他吧。」
天麟誇張的說道,「晚?你覺得現在能幾點,天剛黑下來,恐怕還沒到七點呢,這就晚了?」
我笑著對他解釋道,「城裡七八點不算晚,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可是古剎里七八點鐘已經該休息了。是咱們不適應罷了。」見天麟還想說,我擺了擺手,「算了,都已經找到我師父的蹤跡了,還在乎這一兩天。」
天麟聳了聳肩,「你可真夠心寬的。」我一笑也不說什麼,寬就寬吧。
沒多久胡大海轉了回來,他身上一股子秸稈燃燒後的氣味,身上的老棉襖上還帶著一些枯草葉子,「我把那幾個屋的炕都燒了,看樣子老師傅還沒來得及做飯呢,咱們先對付著吃點吧,」他把窩頭拿了出來,解開包袱遞給我們,「留兩個別吃,給老師傅,剩下的你們都吃了吧。」
我急忙說道,「那怎麼行,我們都吃了你吃什麼?」他憨憨的一笑。
「我不餓,你就別推辭了,趕緊吃吧。」
我被他感動了,剛認識一天他就這麼熱情的招待我們,真是個難得的實在人啊,我拿起窩頭硬塞給他,「你吃,你要不吃,我也不吃!」
他固執的將窩頭又塞給我,「我真的不餓!」
我一賭氣,將窩頭放下,「你不吃,我也不吃!」
天麟見了,也將窩頭放下,「對啊,胡大哥你這是幹嘛,夠咱們三個吃的,你們倆要不吃,我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他說著將窩頭扔回包袱里,重新系好,「乾脆都送給老師傅,讓他吃個夠!」他話裡帶著氣兒,臉色很不好看。我知道,這小子吃了這幾天苦,有點受不了了。
胡大海聽出他話里透著對圓印的不滿,不禁瞪起了眼睛,「你這孩子,這話什麼意思?」
天麟反瞪了他一眼,「你說怎麼回事,天哥想問他他師父的事情,這老和尚,轉頭就走,還說太晚了,這才幾點?這不明擺著不想告訴天哥嗎!」
胡大海也火兒了,他大聲說,「那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對老師傅不敬重!」
天麟哼了一聲,「敬重,那得看他值不值得我敬重!」
胡大海氣的臉色發紫,「你……」
我急忙拉開他們,「好了,別再吵了!」我轉過頭對天麟輕輕地說,「你是說的有點過分了。」
天麟急了,狠狠的瞪著我,「你怎麼回事?我是在幫你說啊!」
我點點頭,「我知道,但是圓印大師是長輩,你再有氣也得忍一忍!」
天麟看著我,氣惱的轉過身做回到椅子上,「哼,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嘟嘟囔囔的說道,我也不生氣,他就這德行。我把胡大海拉到屋外向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