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又停了一會兒,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天麟才回手一拉,咔噠一聲,原來他拉的是燈繩,屋裡頓時一亮,天華板上的一盞白織燈閃著昏暗的光,由於在黑暗中呆了半天,猛然出現的光線顯得格外刺眼,我眯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敢睜開。𝟨𝟫sɥnx˙ɔoɯ
「下次開燈時跟我說一下!」我沒好氣兒的說道,一邊揉著眼睛。
天麟壞笑了下,他好奇的問我,「那個老和尚是誰?你幹嘛還偷看他?」
我便把見到圓印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天麟一邊聽一邊皺眉,「奇怪,那照你這麼說,他可能是一路跟著咱們。」
我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屋子,整個屋子比外面乾淨不了多少,牆壁也一樣黃的黃、白的白,整個房間就一張桌子,擺了三把椅子,放在那裡沒人坐都噶吱吱出聲,恐怕隨時都會散架,唯一的一張床擺在房間中間,酸臭味就是從它上面發出來的,再仔細一看,原本是白色的被子現在變成了灰色的,上面全是汗漬,難怪會這麼臭。我氣的直捏鼻子,「這什麼味啊!」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天麟嘿嘿直樂,他走到床前坐下,「那咋辦,要不別睡了。」
我累極了,也不在乎這些了,我翻過身躺在床上,抬著頭看著發黃的天花板,「算了,將就一下吧。」我想了想他剛才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你說得對,弄不好他一直跟著咱們。」
天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重又問道,「可是為什麼這次被咱們發現了?」
我知道他想的和我是同樣的問題,這絕不可能是不小心被我們發現,他如果真的一路都跟著我們,為什麼就在這一次被發現?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天麟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天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問道,「要不要告訴冉冉姐她們?」
我想了想,也覺得不好辦,告訴了她們又怕她們瞎想,想來想去還是打算明天天亮再說。我現在真感到困了,就想好好睡一覺,也不脫衣服,翻了個身就打算睡了。天麟卻在一旁壞壞的笑,我知道他又想開玩笑,也懶得理他。沒想到他竟然說。
「咱倆竟然睡一張床,萬一晚上你對我做出什麼,明天我怎麼見那兩位姐姐?」
我連眼睛都不睜,「是我擔心你會對我做出什麼還差不多。」他撲哧一下樂了,我氣得也笑出聲來,這傢伙。
夜靜悄悄的,四周不時傳出幾聲鳥鳴,有時候會有一輛過往的車子帶過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我懷著複雜的心情睡著了,這一夜睡的很深,什麼夢都沒做。
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天亮了,我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一轉頭,看到天麟仍然躺在我身旁睡得正香,我看著他的臉突然想跟他開個玩笑。我故意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天麟皺著眉睜開了眼睛,「幹嘛?」
我哈哈大笑指了指窗戶,「天亮了。」他不滿的哦了一聲翻了個身。
→
「讓我再睡會兒。」
我坐起身,一邊穿鞋一邊拿他打趣兒,「在賴床當心太陽曬屁股。」
他嘟嘟囔囔的說道,「昨晚上你可是睡的直打呼嚕,我可沒怎麼睡,心裡總裝著你說的那些事兒,都快到五點了才眯一會兒。」
我聳聳肩,已經穿好了鞋子,「那你睡吧,我可去洗漱了。」
「去唄。」他說完這句話後,沒多久又開始打起了呼嚕。
這個房間還沒有盥洗室,而是在走廊的另一頭,我只好走出房間,外面還是老樣子,骯髒的走廊在白天的陽光下也沒顯得亮堂多少,仍然顯得很髒。
我不由看了一眼櫃檯附近,那個女老闆並不在,也不知去哪了。我一時懶得去想,心想洗漱完了再說,我快步走到盥洗室,一路上經過冉冉、呂果她們的房間時,卻發現這幾個女孩都沒起床。我暗笑,看來這一路的奔波,真夠這幾位大小姐受的。
我走進盥洗室。說是盥洗室,其實和農村舊式的茅房差不了多少,一個髒兮兮的馬桶坐落在房間的一角,我是不敢在這上面方便,馬桶後面拉著帘子,後面有一個熱水器,也不知道多少年沒用過了,管子都生鏽了。門背後有一個洗手池,邊角還破了一個洞,上方有一個骯髒不清的鏡子,也不知道上面粘的是什麼東西,旁邊有一個放杯子和毛巾的架子,下邊是一個小柜子。屋裡犯著一股奇臭無比的氣味,我都有點忍不住想吐,我忍著噁心,捏著鼻子在四周尋找漱口的杯子,還好,在杯架上,我找到了一個泛黃的塑料杯,在柜子里我又找到了一次性牙刷和牙膏。還算可以忍受。我忍著噁心拿起那個塑料杯接了點水,草草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臉,沒有毛巾只好用手乾擦了,我撣了撣手上的水珠,抬起頭卻看到身後站著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竟然是圓印和尚!他仍然像第一次見到我的樣子,圓圓的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易施主,你洗完了嗎?」他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自顧自的從我手裡拿過漱口杯,接了半杯水,又從柜子里拿了一份一次性牙刷和牙膏,就開始洗漱起來。我呆呆的看著他洗漱,想要問他卻又插不上哈,只好傻站著,這老和尚洗得也真慢,我感覺過了十分鐘他才轉過了身,也用手擦了把臉,「不錯,」他哈哈一笑,「雖然是髒了些,但是出俗而不入俗,也是我出家人沒有著相了。」他雙手合十,對我做了個揖,轉身就走,我急忙攔住他。
「您等等,大師,」我再也忍不住,打算將心裡的問題全都說出來,「您怎麼也來呂梁了?」
可這老和尚的話卻回答的讓人啼笑皆非,「阿彌陀佛,出家人常住十方,貧僧自然是四海為家,化緣為生。」他滿面微笑,一點表情也看不出來,「難道易施主能來呂梁,貧僧就不能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