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骯髒的旅店

  小雅被他催煩了,嘟囔道,「那你也得讓我們先下車再說吧。♧⛵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我怕她脾氣急,再和這司機吵起來,急忙拉住她,「沒事兒,趕緊給人家車錢吧,人家也不容易。」

  「就是,」司機接過我給他的三十塊錢,馬馬虎虎的揣進兜里,「這晚上黑漆漆的,我容易嗎。」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汽車就一溜煙的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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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天麟看著車子的影子,撇了撇嘴,「這麼著急,恐怕不對勁兒。」

  我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愛瞎想,能有什麼不對勁兒的。」我一邊說一邊朝旅店裡走,「這裡這麼荒涼,趙文請他們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咱們的……」可我頓時被眼前的景象所驚住了,「天麟,你說得對,剛才怎麼沒抽死那混蛋!」

  他把我們引到了什麼地方,這也能叫旅館,周圍的牆壁骯髒透頂,油膩膩的,仿佛好幾十年沒洗得被單子,牆壁上的黑點不經意看上去,還以為趴了一隻蒼蠅。一盞白織燈掛在天花板上半死不活的亮著,這裡簡直就是個垃圾站!

  英子氣得大叫,「這麼髒的地方我才不要住,要住你們自己住吧!」

  我苦笑著望著天麟,「哎,剛才還是給他車費給早了。」天麟聳聳肩。

  「早就看那小子不是好鳥,誰讓你坐他車來著,恐怕加上十塊錢也未必比這兒強多少。」

  我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我走到旅店髒兮兮的櫃檯前,看到桌上擺了個小鈴鐺,我用手敲了下,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沒多久,裡屋傳來一陣拖鞋拖著地面的聲音。

  「來了。」一個聲音說道,隨機門帘一挑,一個中年婦女鑽了出來,她長得黃皮寡瘦,大眼睛、大嘴岔,農村人特有的相貌都長在了她的臉上,她掃視了一下我們,用帶著山城口音的普通話問,「住店咯?」

  我點點頭,全然不顧英子抗議般的表情,「一間房多少錢?」

  「一百。」她用手翻著帳本,也不看我。不過價格倒是挺便宜。

  我點點頭,「那我們開三間房。」我們兩個男孩住一間,她們四個再分兩間,基本上就夠了。

  她點點頭,在帳本上寫了幾筆,朝我伸出手,我還以為她要錢,急忙掏出三百塊錢遞過去,她卻搖了搖頭,「身份證給我。」

  我有點尷尬,現在提起身份證我就害怕,好在呂果及時的湊了過來,將身份證遞上,女人拿過來略微看了看,在本子上記上了呂果的身份證號便合上了本子。她取出三把鑰匙地給我們。

  「往裡走右拐,那三間房就斯(是)。」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道,我聽著直想笑。

  我到無所謂,住哪兒都一樣,只是擔心大家受不了,天麟留美回來的,怎麼可能受到了這種地方,冉冉、小雅恐怕自小也嬌生慣養,呂果開著名車,穿著名牌衣服,估計也難以承受這裡的環境,至於英子,這丫頭佐藤沒少慣她,平時能看一眼這種地方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能住下,簡直是開玩笑。

  

  我尷尬的對大家笑了笑,「這次大伙兒都跟著我受罪了。」

  可沒想到的是,就連英子都沒對我抱怨。天麟哼了一聲,「領導都和大家住一起了,還在乎個嘛。」他嘿嘿一笑,用下巴指了指我。我當然明白他說的領導指的是我,不禁莞爾。

  冉冉嫣然一笑,拉起了英子的手,「忍耐一下,好不好?」她親切的說道。

  英子氣鼓鼓的看了看我,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我見大家沒意見便分配了一下房間,我和天麟住在第一間、冉冉和英子住第二間,小雅和呂果……

  我一陣為難,小雅那個脾氣,我真怕她和呂果再吵起來。可是呂果卻看出了我的顧慮,她微笑著說,「沒關係的,我住哪裡都無所謂。」

  小雅沒好氣兒的瞪了她一眼,也不說什麼,我舒了口氣急忙說道,「小雅,你就忍耐一下,明天咱們就去找找,租一間乾淨點的房子,就不用這麼擠著住了。」

  小雅就像懶得理我一樣,把頭扭了過去,算是默認了。我鬆了口氣,把鑰匙發給大家,一陣困意來襲,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好幾天沒休息好了,現在困的要命,真想一氣兒睡到明天天亮。看著大家都回各自的房間了我也鬆了口氣,正要和天麟一起進屋的時候,突然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我算是被沐熊嚇怕了,現在有點驚弓之鳥的感覺,一聽見門響也把我嚇了一激靈,我朝門口望去,不覺鬆了口氣,來人不是沐熊,而是一個和尚。

  他大概六十歲左右,面色紅潤,白色的眉毛和長鬍子,兩道壽眉斜飛入天蒼。

  是圓印!

  我大吃一驚,盯著他徹底愣住了,天麟見我的表情不對連忙問道,「怎麼了?」

  我一把拉住他躲進屋裡,小房間很漆黑,散發著一股酸味,可我現在根本感覺不到這些,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門口的園印身上!

  他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說我師父也在這兒?

  我一陣驚喜,雙手都止不住顫抖,但我告誡自己要冷靜,已經經歷過太多的事都是應為我意氣用事結果引發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我一定要冷靜的觀察一下。我把門拉開一條小縫,儘量做到既能看到外面又能聽見動靜,還不易讓人發覺。天麟見我這麼做感到很奇怪,「天哥,你這是做什麼?」他好奇的問。

  我連忙小聲說道,「別出聲!」我指了指門口,圓印似乎在和女老闆說著什麼,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腳上穿著雲鞋,脖子上掛著一串念珠,背上還背著一個雙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裝的什麼東西,只見女老闆收了他一百塊錢後,拿出一串鑰匙遞給了他,他合掌做了個揖,結果鑰匙,朝這邊走了過來,我嚇得關上門,卻還是弄出了些聲響。我真怕他聽見,可是他連停都沒停,大步流星的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