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交情

  佐藤明摸著茶壺,一隻手則摸著自己長滿絡腮鬍子的下巴出神,他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從茶壺上拿開,「剛才,這裡來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從事的應該是文筆、宣傳之類的工作,對不對?」他突然開口說道,同時,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我不禁一愣,低頭看了看他的腳下,隨即笑了,「看到那袋水果了吧,」我調侃地說到,「觀察力不錯啊。」

  佐藤明仍然是面如止水,一點也看不出表情變化,「易さん,你有個缺點,總是不相信別人會在易經上超越過你,當然,我承認,現在的你正是如日中升,肯定不會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但是你更應該在處於顛峰時期冷靜的思考一下,會不會有人可以做到讓你驚訝的事情,畢竟,亢龍有悔,想要保持不敗,就要知己知彼,了解自己才是最困難的,」他說著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起來,我認真的看去,不禁心裡一驚,果然,這傢伙確實深藏不露!

  他竟然在桌子上起了一個金口訣的課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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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明摸了摸鬍子,伸出右手,用整個手掌指著課式,「三位為陰,乃為女人!寅木為青龍主文采、筆墨,寅也為功曹,代表官職、出頭露面,兄弟動必定是你近期認識的一位好朋友,鼠伏之卦乃是應她剛走不久之像,從這裡再進行一些推理,不難看出,肯定是昨天那位女主持人呂果小姐,我說的不錯吧?」他笑眯眯的看著我,卻足以讓我震驚不已!

  我有些尷尬,沖他抱了抱拳,「行啊,老兄,沒想到你易學底子這麼紮實,佩服!」

  佐藤明笑了笑,頗為得意,我心裡憋著氣,行啊,跑到我這兒顯擺來了,看來昨晚上你虧還是沒吃夠,我壓著火沒讓自己表現出來,「可是你只看出這些而已嗎?」我面帶微笑,其實面無表情才是最讓對手害怕的,他沒法從你的臉上讀出你的內心。

  佐藤明皺起了眉,又開始思考,他幾乎把所有的細節都想了一遍,才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看出來這些。」

  我嘆了口氣,「那只能說你還是差一點,」我伸手指了指,「官動賊動,一個課見到這兩動同時發動,必定是有官司陰暗之事,用爻在官爻,肯定與錢財無關,乃是官司之事。賊動內賊生暗昧,她來找我,是為了一件有關官司、隱私之事。」

  佐藤明哦了一聲,倒也相信我所說的,「呵呵,看起來,我還是修行不夠。」他搖了搖頭。

  我笑了笑,對他一抬手,「承讓!」

  我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真奇怪,剛才我還對他抱以懷疑,現在就像是好朋友坐在一起切磋功夫,我對他的惡感漸漸消散了不少。

  「我還是說說我此行的目的吧,」佐藤明也是個直率的人,他坐的腰杆挺直,顯得非常硬朗,「易さん,令尊可否和你提起過佐藤榮齋這個名字?」

  我心裡一動,兒時的回憶似乎在眼前閃過,小時候,父親隱約提起過這個名字,他曾經對母親說過。我心裡有印象。

  對了,師父也曾經對我提起過,據說父親的好友里就有一位名叫榮齋的好友,但是姓什麼,他卻沒有說過,似乎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這位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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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憶著,點了點頭,「我好像記得我爸曾經說過一位朋友叫榮齋,但是姓什麼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哪國人。」

  佐藤明笑了,「易さん,那便是家父。」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剛才我說的話意思是他說的果然是真的,這個他指的就是我父親佐藤榮齋。」

  我哦了一聲,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你父親……」話一出口,我覺得不太禮貌,人家稱呼我爸都用令尊,自己是不是顯得太失禮了,「不對,令尊與我父親有什麼關係嗎?」

  佐藤明也不介意,他繼續說道,「你可曾聽令尊說起過,他一生有三位好友,一位是工作上的朋友、一位是生活中的朋友、一位是易經上的朋友?」

  我搖了搖頭,「沒印象了,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現在在我的腦海里的印象都開始模糊了。」我傷感的說道,心裡又是一陣難過。

  佐藤明同情的嘆了口氣,「すみません(對不起),易さん,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沒關係,」我淡淡的說道,平靜了下自己的心情,「我現在已經淡然了。」

  「不,」佐藤明立刻接口說道,「你並沒有淡然!」

  我不由得抬起頭,看到他正用鋒利的眼神注視著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好奇的問。

  佐藤明攤了攤手,「現在不至於轟我走了吧?」他揶揄地說道。

  我苦笑了下,搖了搖頭,他也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認真起來,「你願意聽我說說你我父輩的故事嗎?」

  我當然很高興,現在每個可以告訴我爸爸生平的人我都想和他聊下去,我太想知道父親真實的形象了,「當然,我洗耳恭聽。」我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這才想起還沒給他倒杯茶。

  我趕緊拿起茶壺,裝上茶葉,我用手摸了摸暖壺,還好,易星昨晚燒了開水,能沏茶。

  佐藤明真沉得住氣,看著我做完這一切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冒昧的問一下,咱們誰年長一些。」

  我對他也沒有防備,不假思索的說,「我今年二十四,你呢?」

  佐藤明點點頭,「那我痴長你幾歲,我三十了,」他笑了笑,「而立之年,卻沒有立起什麼,真是慚愧。」

  我忍不住想開他玩笑,「你還沒立起什麼,當著大會長,每年騙走不少好東西吧?」

  佐藤明卻沒笑,「易さん,你要是這麼想就錯怪我了,我可以領你去看雲鶴社的檔案,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學習和研究古文化而已,而且每年我都以匿名捐助了各大慈善基金年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他說著有些激動,臉色也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