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李白與趙雨

  神殿,神座前

  洗禮儀式還在進行著,但場下等待的人卻已經有些不抱希望了。一個多時辰內,一百多個人裡面,晏南方才挑走了四個,這個概率顯然太低。

  還在等待的人,初生測定資質都比較差,原本也只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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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晏南點出一個人名,但場下卻無人起身應答。

  晏南看了看下面,而後向神殿殿主問道「怎麼回事,人呢?」

  這時,場下有一人答道「大人,是不是柱子旁邊躺著的那個。等太久,昏過去了。」

  說完,此人用手指向殿邊,一個靠在柱子上的人。

  晏平聞言,走了過去,看了看,說道「此人是貴族李家的公子,天生體弱。沒大礙,應該是站了太久,體力有些不支。」

  說罷,晏平出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李白漸漸甦醒。

  晏平對他說道「李公子,到你了,上去吧。」

  李白看了看周邊已經變得稀少的人群,晃晃頭,拱手對晏平說道「多謝晏大夫。」

  而後,晏平將李白扶了起來,顫顫巍巍的走向神座之前。

  來到神座前,李白雙手作祈禱狀,看了看晏南,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晏南點點頭,便開始了洗禮儀式。

  異象再生,神座之上,柱狀虛影再度出現。但柱狀虛影內,五彩光芒突然爆發,放出一道遠勝此前的粗大光芒,打向了李白的身體。

  這次的動靜卻比之前都要打,光芒十分強烈,延綿不絕的沖向李白虛弱的身體。

  李白眉頭緊鎖,咬牙堅持,身體不住的顫抖,但卻始終沒有倒下。

  良久,李白身體上,光芒上下翻騰之後,終於返回了神座之上。

  隨著神光離體,李白似乎也終於放鬆了下來,臉上變得平靜,顫抖的身體也不再搖晃,整個人看起來似乎精神了許多。

  神座之上,隨著五彩光芒的回收,柱狀虛影也發生了變化。虛影幾乎化為實體,五彩光芒不斷閃爍。最終,柱體呈現出紫金色的光澤,整個柱體也被紫金色染滿。

  「什麼,紫色九階。不對,是紫金之色,而且高於九階,渾然一體。」看著如同紫金光柱的柱體,晏南張著嘴,發出感嘆。

  站在一旁的晏秋臉上也布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此般景象。」

  神座之上,紫金柱體宛若神跡,大廳內等候的人們不禁雙膝跪地,對著神座叩拜,誦念神的教誨。

  李白倒是依然淡定,雙眼依然緊閉,仿佛在體會著什麼,嘴角帶著微笑。

  這時,大殿內,突生異象。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連晏秋也感覺到自己被強行困住,切斷了與神座的聯繫。

  一道聲音,悠然響起「果然,飛星降世,必生妖孽。」

  大廳中央,空中漸漸浮現一道身影,面容模糊,依稀只能辨認是一名老者。

  神座之前的眾人神色有些凝重,尤其是晏秋。有神座加持,他能發揮出部分九階的威能。但畢竟他只是八階,而且還被先手困住。

  「敢問閣下是何處的九階強者,為何闖我神殿。」晏秋對著空中的身影說道。

  空中的身影玩味的看著晏秋,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你是總殿哪家的小鬼。」

  晏秋嘆了口氣,說道「能夠瞞過神座,閣下果然是隱殿之人。在下晏秋,來自總殿晏家。」

  「晏家,倒是有些淵源。既然如此,我便饒了你們的性命。這些人,老夫便帶走了。」空中的老者淡然的說道。

  「不可。」晏秋焦急的說道「前輩,此行乃我晏家的任務,不容有失,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這又與我何干。」老者哂笑到,說著便準備將晏南挑出來的人都捲走,尤其是李白。

  神座之前,李白雙目依然緊閉,對周圍一切,恍若未覺。

  突然,一道拳意衝出,帶著光芒,飛向了空中的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而後揚起的袖子一揮,將來人瞬間打飛,落到了神殿的後面,砸碎一片器物。

  「石頭。」晏南焦急的大喊。

  攻擊老者之人正是石頭,只是如今已被碎片掩埋,毫無動靜。

  「居然以蠻力在領域中移動,莫非是煉體者?」空中的老者也有些驚訝,但隨後卻搖搖頭,接著說道「可惜,只是七階罷了。」

  「你究竟是誰,為何與神殿作對。」晏南看著來襲的隱殿高手,大聲的質問道。

  隱殿高手卻不做回答,而是看了看晏南,說道「你就是新晉的巡查使?就是你負責來此調查飛星的?」

  他看到了晏南領口的族紋,然後接著說道「你也是晏家之人,有點意思。」

  說著,他將手指向了李白,接著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只帶走此人。」

  「不行,你不能帶他走。」晏南焦急的回答。

  「那可由不得你。」隱殿之人說道。

  這時,晏秋看了看門口方向,突然開口說道「前輩既然與晏家有舊,那就應該明白,如果此人方才是此次任務的關鍵。若前輩帶他走,我等回去都將受到嚴懲。前輩,不如,咱們再商量商量,從另外幾人當中挑一個,如何。大不了其餘的都讓前輩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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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前輩打個商量。回去之後,我必然會向宗族敘說您的恩德,以後晏家必有厚報。」晏秋接著說道。

  「不行,沒得商量。」隱殿高手一口回絕,而後轉身走向李白。

  眼見情勢無可挽回,晏秋身上突然紅光暴漲,輕聲喝到「禁法,血爆」。

  隨著法術展開,晏秋身形似乎有所鬆動,短暫的脫離了禁錮。他身上卻到處都是鮮血噴濺,化作血霧,環繞周身。

  而後,晏秋右手劍指,雙腳點地,沖向隱殿之人。

  「禁法,血劍」

  只見晏秋渾身血液似乎被急速抽乾,血霧集中在右手劍指之上,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之劍,冒著紅光,急速的沖向隱殿之人。

  隱殿老者見狀毫不驚慌,淡定的說道「無謂掙扎,八階與九階的差距遠超你的想像。」

  而後老者輕喝一聲「定。」

  晏秋的身形便被空間束縛住,凝固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而後老者再度輕喝「退。」

  晏秋仿佛被重錘擊中,血色化成的劍粉碎,被打的倒轉飛回,撞到殿旁的柱子上,滑落在地,砸落一片塵埃。

  晏秋落地,身上鮮血淋漓,但他眼神卻依舊堅定,盯著那隱殿的老者。

  「徒作損傷,毫無意義。」隱殿之人嘆息的說道。

  晏秋喘息著,突然說道「不會沒有意義的。」

  話音未落,隱殿老者臉色一變,說道「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沒想到這裡也會有九階過來。」

  一道白色流光,從遠空飛來,極速的衝進了神殿之內,落在了神座之旁。

  而隨著流光劃入,隱殿之人的身影也同時消失。

  神殿內,眾人發現自己能動了,禁錮的能量已經消失。

  神座前,流光消散,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只見那人鬚髮皆白,年歲看起來很老,但很有精神,身穿一身潔白的長袍,手持一根白色的法杖。

  晏南看到從光中出現的人後,立馬躬身施禮,說道「見過老師。」

  「我的孩子。」一聲驚呼傳來,是站立在後便的一名男子。此人本是帶著自己出生不久的兒子來的,但現在,他手上卻空空如也,沒了孩子的蹤跡。

  「是被那人帶走了。」持杖老人說道。

  晏南有些焦急的拱手說道「老師,他帶走的那人是此次選定之人,還請老師將此人追回。」

  「他是隱殿的人,我一個人找不出,也困不住他。況且,他沒帶走此人,便算是留了餘地,還是先照顧好此處吧。」白衣老者指著李白說道。

  這時那名男子跪在地上,爬了過來,不住的磕頭,哀求道「求求大人,求大人救回我兒子。我妻子體弱,若是讓她知道…」

  男子哭泣著哀求晏南,讓晏南看的也有一些於心不忍。他扶起男子,說道「別怕。你兒子天賦異稟,就算被他帶走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會被悉心照料。日後,神殿自會派高手找他,請放心。他是神選之人,不會有事的。」

  神殿殿主也走了過來,對男子說著同樣的話。

  良久,男子方才止住哭聲,在神殿殿主的安慰下,被送出了神殿。

  看著男子離去,晏南嘆了口氣,轉身對白衣持杖老人說道「老師,如今被隱殿搶走一人,此事該怎麼辦啊。」

  持杖老者說道「該咋辦咋辦,你把儀式走完。我去看看晏秋。」

  說完,老者走向了一旁的柱子,而晏南則繼續對接下來的人進行測定。

  晏平看了看晏南,而後走到了殿後,去查看之前被擊飛的石頭。

  李白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四周,發現似乎發生了什麼,疑惑的看著晏南。

  晏南笑了笑,說道「無妨,儀式繼續,你在後面稍等。」

  李白點點頭,拱拱手,而後站立到了一旁。

  洗禮儀式繼續進行,但一路波瀾不驚,剩下的人資質十分一般,而且與初生測定未有變化。

  終於,最後只剩下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女子。

  晏南說道「趙雨,上前來。」

  年輕女子走上台來,站到了神座前,準備著接受洗禮。

  依舊是柱狀虛影,依舊是五彩光芒閃過,只是照到趙雨身上後,卻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五彩光芒分為紫黃紅綠白,白色代表著最差的資質,沒有修煉的可能。但是,這名年輕女子卻似乎有些不同,她的資質也是白色。但卻占滿了整個柱狀虛影。

  柱狀虛影再度凝成實質,通體雪白,散發著聖潔的光芒。平凡的白光,但卻有有些不同。

  晏南也有些琢磨不透,看著雪白的柱子,不知該如何評判。

  神座旁的異象驚動了一旁給晏秋療傷的持杖老人。給晏秋稍作處理,穩定傷情之後,他來到了神座之前。

  「白色,滿階,很不錯。」持杖老人看著通體雪白的柱子說道。

  「趙雨,最近兩天,是否有特別的事,發生在你身上?」晏南對年輕女子問道。

  趙雨想了想,說道「沒啥特別的。原本我跟我爹住在森林附近,但前天森林被封鎖,便回到了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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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麼。」晏南若有所思。

  一旁的持杖老人突然說道「小姑娘,我看你的資質倒是與老夫很契合。不知你是否願意拜我為師?」

  聽到持杖老人想要收徒,晏南有些驚訝的轉頭。他當然知道自己老師收徒的嚴格,這麼多年,一個九階高手,弟子不過寥寥數人。

  趙雨聽到持杖老人想受她為徒,十分高興,她知道老者定然是一名大高手。只是,她想了想回到「前輩願意收我為徒,我當然願意.只是我沒有修煉資質,恐怕學不來。」

  初生測定時,趙雨的資質為白色階級,此生沒有修煉的可能。為此,她也沒少被夥伴們嘲笑,因此她平時寧願待在森林附近的簡陋房子裡。

  持杖老人笑了笑,說道「此事不必擔心,你有沒有資質,老夫自然能夠看的明白。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先跟你師兄去總殿,我回總殿自會去找你。」

  聞言,趙雨躬身拱手說道「是,徒兒趙雨,見過師傅。」

  一旁的晏南亦拱手,對趙雨笑道「恭喜五師妹,今後就叫我二師兄就行了。對了,老師不喜歡別人喊師傅,今後還是改口喊老師吧。」

  正說著,持杖老人用法杖敲了一下晏南,斥責到「那是你們,她不一樣,以後你就喊師傅。」

  晏南摸摸頭,轉身對老人說道「老師,您這是不是有點偏心了。」

  老人說道「咋的,不服?」

  說著老人揚起了法杖,作勢再要敲。

  晏南雙手護住頭,說道「服服服,服還不行嗎」。

  而後,持杖老人便走下了神座處,去往查看石頭的傷勢。

  老人走遠後,晏南對趙雨說道「老師喜歡開些玩笑,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有事儘管找我。」

  趙雨抿著嘴笑了笑,說道「謝謝二師兄。」

  晏南擺擺手,而後將選定的五人都召齊,說道「恭喜諸位,諸位都是神選中的人,將隨我一同前往總殿。只是,今日發生的事有些意料之外,因此,我等明日便出發。諸位最好也別離開神殿了,我會派人通知你們的家人。」

  聽到即將去往總殿,五人內心都有一些激動,只是不讓回家之事,讓他們有些遲疑。

  晏南看出他們的意思,接著說道「你們資質優異,待日後修煉有成,便能將家人都接到總殿去。」

  李白倒是一臉平靜,說道「如此,便多謝巡查使大人了。」

  晏南點點頭,說道「日後大家都是神殿同僚,還需互相多多照應才是。」

  眾人點頭,而後晏南讓神殿殿主安排他們去客房。

  說完,幾人對晏南施禮告別後,便各自離去。

  晏南點點頭,與他們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