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神座之前
被選定之人已經各自離去,但晏南等人卻還在這裡。
意料之外的九階高手來襲,讓晏秋和石頭,兩個原本護衛晏南來做飛星任務的人身手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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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自己,這次行動可以說的上是挫折不斷了,晏南無奈的搖搖頭。
而後,晏南對神殿的幾人說道「此地已經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先走吧。」
神殿眾人依言告退,留下晏秋等幾人在此。
路上,法殿殿主拉著律殿殿主說道「劉老哥,今天咱算開了眼了。九階高手哇,居然來了兩,太神奇了。我還是一次見到九階高手。」
律殿殿主不苟言笑,也不搭理他,徑直離開。
但法殿殿主疾步趕上,一路上時不時還傳來法殿殿主唧唧咋咋的聲音。
晏南轉身,去往晏秋之處。此刻,晏秋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看起來十分悽慘。但好在傷口都被暫時封住,沒有再流血。
此刻晏秋此刻正在閉目調息,晏平也已將石頭找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平整地面,白袍老者正盤坐著為他療傷。
晏南走了過來,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樣,他們情況如何。」
晏平抬頭,說道「不太樂觀,石頭受到了九階高手正面一擊,傷勢不輕,需要長時間調養。另一位用了禁法,情況要更複雜一些。」
這時,晏秋調息完畢,睜開了雙眼,說道「我沒事,任務怎麼樣了。」
晏南答道「有老師在,好歹保住了李白。只是依然被隱殿帶走一個嬰兒。如今我把他們都留在神殿了。」
晏秋點頭,說道「好,早些出發。直接用神座傳送回總殿。記得通知家族在那邊等候。這些人,晏家能留幾個留幾個。」
「是,叔父。您安心養傷,這些事我會辦好的。」晏南說道。
晏秋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我的情況自己知道,也不報太大希望了。好在我已經到了八階,倒是沒留下遺憾。」
晏南想了想,說道「叔父不必如此。晏平得到了一套金針,能夠治療後患。」
晏秋驚訝的抬頭,說道「金針?是傳說中的那個,金針真的存在嗎。」
晏南點頭,說道「不錯。他已經試驗過金針術了,確認為真。」
「好,太好了。有了此物,我晏家定能更上一層。」晏秋高興的說道。
而後,晏秋轉頭看向晏平,問道「金針現在何處。交上金針,族裡記你一功。」
晏平看了看晏南,有些無奈的說道「如今還在我一個病人身上,過六天再給你。」
晏南也說道「是啊,有師傅在,金針走不了的。叔父您先安心養外傷。」
晏秋挑眉,看著晏平,最後還是沒忍住,說道「金針事關重大,最好早些取回來。晏平,此乃家族大計,由不得你任性。」
晏平低眉,也不看他,淡然說道「六天後給你。」
晏秋還想說些什麼,但素來知道晏平脾性的他,一時語結,最後只是悶悶的哼了一聲。
晏南站在中間,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看著晏平,說道「好了,此事之後再說。晏平,先給叔父療傷吧。」
晏秋再度冷哼,說道「我不用他醫。」
晏平也不示弱,依然平靜的說道「我幾個徒弟已經學到了我九成,讓他們上藥就夠了。」
這邊氣氛有些凝固,另一旁,白袍老人為石頭療傷卻已完畢。
老人起身,讚嘆的說道「不愧是煉體者,身體夠強。」
石頭也已醒來,此時已經能夠自行起身了,只是動作有些不順,而且能夠看出動作時伴隨著劇痛。
晏南上前扶住石頭,說道「石頭,不必著急。此間事情已經了了,安心養傷。」
石頭看了看四周,而後沉默的點點頭。
神殿殿主此時上前,說道「先扶二位大人去醫殿上藥吧,有事咱回頭再說。」
晏南點點頭,而後叫來幾位騎士,扶著石頭和晏秋,走向了醫殿。晏平卻站著沒動,看著離去的他們,嘆了口氣,轉身卻出了神殿。
神殿大廳也終於恢復平靜,過了一會兒,神職人員開始打掃衛生,收拾大廳內的碎片。
平民區,陳家
陳政屋內依然一片寂靜,陳平出門趕車,陳華還在沉睡,只有陳夫人在家中收拾,時不時還去往兒子房內,看看兒子有沒有突然醒過來。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陳夫人放下手中活計,趕忙去門口查看。
門外卻是晏平,出神殿之後,他並沒有回到醫殿,而是徑直趕往了陳家。
陳夫人連忙把晏大夫請進門,說道「晏大夫,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按照晏平此前的說法,他這幾天都沒空來陳家看的。但陳夫人也沒覺得有啥,反而很高興他能來。
晏平微笑著說道「沒啥事,就過來看看。令郎這幾天情況咋樣,有動靜嗎。」
聞言,陳夫人臉色有些暗下,說道「還沒醒,只是躺著不動。」
「陳夫人不必擔心,金針之術必然有效。帶我去再看看情況吧。」晏大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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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趕忙點頭,將晏平請進房內。
晏平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將陳華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伸手為他把脈。
此刻,陳華的意識內,金光恰好閃動過一個周期,陳華意識暫時回歸,感知到周圍的情況。
這兩天,陳華每日都在沉淪與醒轉之間來迴轉,偶爾能夠恢復短暫的意識。
如今,陳華對於如今的狀況有了個模糊的感覺,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了神奇的事,這個環境並非他熟悉的地方。
也幸虧是陳華性子淡然,對於已經定下的,無法改變的事接受力較強,也就慢慢接受了。況且,每日來看他的夫婦好像十分關愛他,他好像有了很愛自己的父母,也有了新的身份。
陳華意識回歸,體內的氣息一變,而正在把脈的晏平似乎也接收到了這個信息。
晏平扒開陳華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點點頭,對陳夫人說道「看來金針之術用的沒錯。金針能夠刺激溫養神魂,對令郎有好處。雖然不知最後結果如何,但令郎已經有了反應,應該在這幾日內便會醒來。」
一旁的陳夫人聽到晏平的話,喜不自勝,當即跪地對晏大夫感謝到「多謝晏大夫,多謝晏大夫,謝謝您就回我兒子。」
晏平連忙起身扶起陳夫人,說道「不必如此,我早說過,醫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您先起來吧。」
晏平說的話,陳華也接收到了。結合晏大夫的話,陳平對自身的狀況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看來我卻是換了個地方,而且很可能還換了個身體。經過這個什麼金針之術,如今靈魂與新身體融合了,所以自己才能有了一絲重新活著的感覺。」陳華心想著。
不過,陳華立馬回想起施術的那顆,那身體與魂魄都無法忍受的痛苦,不禁打了個冷戰,感激之情削弱,在心裡吐槽道「不過這廝還是庸醫,當時真的要痛死老子了,生不如死。」
晏大夫扶起陳夫人之後,對陳夫人說道「其實,我今日過來還有一事要跟你們說。你們今日最好離開京華城,過兩三天再回來。陳平不在,你最好早些找他回來,跟他說一下。」
晏平說的鄭重,陳夫人不敢忽視,但依然疑惑的問道「晏大夫,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晏大夫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該如何說起。這金針乃是難得的寶物,如今有人知道了它,很可能會來強行取走。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這兩日他們就會走。等六天後,就沒事了。」
說著,晏平再度嘆氣,說道「此事責任還在於我,我不該將金針的事告訴他人的。可能來取針的那人卻是我同族長輩,其行事作風如此,我也沒辦法。」
聽到可能有人會來強行拿走那金針,陳夫人有些擔憂。
陳夫人對晏大夫說「晏大夫不必責怪自己,金針本來就是您的,是您用它救了我的孩子,我們感謝都來不及,又怎麼能怪您呢。等我家男人回來之後,我會跟他說明情況的,我們會離開京華幾天。」
「好,你們不要耽擱,早些離城呆幾天。」晏平大夫說道。「另外,我也要早些回去,以免他們懷疑。若是路上遇到他們,也不要跟他們起衝突,讓他們找我。」
說罷,晏平便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多謝晏大夫,您慢走。」陳夫人對著轉身離開的晏大夫說道。
晏平走後,陳夫人在屋內待不踏實。將兒子安置好之後,她便出門去尋找陳平,想讓他拿主意。
屋內的陳華,早在晏平與陳夫人言語之際,意識便再度陷入了黑暗,對其後的一切渾然不覺。
房門被輕輕掩上,陳華的房間內靜悄悄的,只有窗戶外傳來的微弱日光。
突然,一絲白光出現在了屋內,而後慢慢擴散,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來人正是晏南的師傅,白袍持杖老人。
老人手杖一揮,一道白光罩向躺在床上的陳華。白光閃過之後,老人與陳華一起消失在了陳家屋內,而門窗卻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