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南行館,四天後。
這幾天相安無事,青霞也沒再找過陳政麻煩。事實上陳政對於青霞有多了一重認識,這人酒量一般還非得喝,喝完之後酒品還不好,亂敲門,總之很煩。
今天是團體賽舉行的日子,陳政等五人也已經整裝完畢,準備出發。
青霞不用參加團體賽,在慶都也沒啥事,便提前離開了行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點倒是讓陳政很是開心,沒了麻煩。
出發之前,趙管事還是例行跟幾人說了一下注意事項。
趙管事說道「這次團體賽屬於首次舉辦,具體情形還需你們隨機應變了。」
趙青則不耐煩的說道「有啥好講的,有我跟小宇在,我們兩個就能打他們五個。其他人好好跟著我們就行了。」
陳政沒想到趙管事居然沒有反駁,顯然他們還有另外的秘密。
出發後,慶南行館的馬車出了北門,來到一處崇山峻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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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前的地面已經被平整,地上畫著複雜的法陣,熟悉的主持老者以及幾名同樣穿著的老人在山前等候著。
團體賽參加的隊伍不多,只有五大主城的隊伍。
有那工作人員招呼陳政等人到了慶南專屬的等待區域。
而慶帝今日似乎並不打算來,只派了太子和大皇子二人前來督陣。
人都到齊之後,主持老者將所有人都叫道了一塊。
主持老者說道「此區域已經被法陣全部圈住不得出入。等下團體賽開始後會將各大城市的隊伍分散到不同的進山口,哪個隊伍占住中心山頭的龍旗並守護住半個時辰便算勝利。所有參賽者都將領取一塊玉佩,捏碎玉佩將會立即傳送到此處,同時也將失去比賽資格。所有成員都被淘汰的城市也將出局。此外,團體賽不限戰鬥形式,也不保證安全,若有想退出者,現在還可以提出來。」
能到這裡比賽的都是各城的精英,自然無懼戰鬥,也並沒有人要退出的。
主持老者點點頭,說道「記住,捏碎玉佩可以即時退出,至少能保證性命安全。你們都是各城市的天才,相信我也不用多說了。好了,準備一下就各自前往各自的進山口吧。」
慶西城的進山口在慶南城的左手方向,兩隻隊伍交錯的時候,陳政又見到了那熟悉的充滿挑釁的眼光。
正是慶西城的赫連青以及呂輕風二人,他們雙目中仇恨值幾乎已經實質化,噴火的看著陳政。
陳政也不同他們對視,跟著趙管事往自家的進山口方向走去。
到達進山口之後,趙管事對幾人說道「正如趙青所言,此次有他們在,我們奪勝的把握很大。其餘人只需注意他們的安全,幫他們擋住暗處的冷箭即可。」
陳政幾人點點頭,說道「趙管事放心,我們會做到的。」
隨著一聲令下,幾人都想著山內進發。團體賽的賽場區域不小,但到達中心區肯定不用半個時辰,所以也不用著急著快速前進。就算奪到龍旗,也要守住其他城市的攻擊半個時辰。
進山之後,趙宇也同幾人交代了他們的底牌。原來趙青和趙宇兩人一水一火,身上有著兩件能夠合力的法寶,可以將二人的實力提升到八階的水準。雖然不是真實八階實力,但在這個比賽中,已經能夠對其他隊伍進行碾壓。
清楚底牌之後,曾華等人也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務。無需他們進行攻擊,只要守護者趙青趙宇二人即可。
但陳政似乎有些不同的想法,他對幾人說道「森林我比較熟悉,煉體者在森林有優勢,我覺得我可以試著去偷襲別的隊伍,至少能讓他們減員。」
本來就覺得自己無需守護的趙青當即答應道「可以,陳政你自由活動去吧。其他兩個想自己行動的也可以走,有我跟小宇就夠了。」
但曾華同劉正都搖了搖頭,趙宇也說道「陳政一個人去就夠了,其他人還是要防備一下的,尤其是那個赫連青。」
作戰計劃已定,陳政單獨行動,其他四人去奪龍旗,幾人在進山不遠處便分散開來。
陳政確實想著去單獨偷襲其他隊伍,但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赫連青,他絕對不能允許有如此沒有底線的敵人存在。
與幾人分開後,陳政靈活的在森林中穿梭這。對於森林,陳政可以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爬到一棵高樹上,大概觀望了一下地形,陳政心中有了方案。
「那赫連青擅長陰謀,而且這人對我如此仇恨,只怕也會摸到慶南隊伍這邊來,趁機幹掉我。那我只需要守在必經之路上,等著他就行了」陳政心想到。
說動就動,陳政想著一處山谷走去。
團體賽的賽場上樹木也很繁茂,慶南城和慶西城的出發點被一道大山隔斷,而陳政要去的地方正是一道比較窄的隘口,那裡也有這許多的樹木。
陳政速度很快,對於如何在森林行動他已經非常熟悉,他也要趕在赫連青之前,先到那裡埋伏。
來到隘口出,陳政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人經過的蹤跡後,仔細挑選了一顆比較粗壯的樹,拔出短劍,腦袋向下,趴在樹幹之上,左腳勾在樹冠里,右腳踩在樹杈下,隨時發力向下突擊。
為了這次的作戰,陳政找趙管事要了一種能夠隔絕元素探索的藥。他也已經發現,當他拔出短劍的時候,一些敏感的人便會發現他的蹤跡,此前在寂靜森林準備偷襲那鱷魚靈獸之時便是如此。
寂靜短劍已經被塗抹的黑乎乎的,在森林中毫不起眼。加上陳政自己的隔絕氣息的戒指,此時已經幾近隱身。陳政此時的姿勢,正是隨時準備突擊。若是有人從樹下經過,定然來不及反應。
也沒等多久,陳政便等到了赫連青的身影。他躲在死角,偷偷觀察著。
赫連不愧是陰謀專家,即便是急著要去幹掉陳政,也沒有胡亂趕路。赫連青謹慎的在森林中走著,是不是還探身,觸摸身下的徒弟。
陳政看的分明,這人在行進的路上布置了陷阱,尤其是到了此處隘口之後,他俯身的頻次更高了。
顯然若是赫連青一擊不中,也會將敵人引到這處唯一的隘口,然後用陷阱擊殺敵人。
「真是狡猾。」陳政對赫連青的殺心更重了。他沒有直視赫連青,而是用餘光看著他,這是他從寂靜森林的生活中學到的技術,對於感覺敏銳的魔獸來說,人類的目光會引起它們的警覺。
終於,赫連青步步為營,慢慢的行進到了陳政的攻擊範圍內。但陳政還是忍著沒有動手,他要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在經過一番試探之後,赫連青確認了此處沒有敵人。在沒有了護身法寶之後,他變得更謹慎了。
謹慎的赫連青今日碰見對手了,修煉煉體術、能夠隱藏氣息、擁有鋒利特性的法寶,陳政幾乎完美克制了他,尤其是在森林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陳政感覺自己與樹木特別的契合,即便是感知再敏銳的魔獸也不能發現躲在樹上的他。
慢慢的,赫連青來了,來到了陳政所在的樹下。這個地方是陳政精心挑選過的,很適合伏擊。而赫連青也知道這點,所以行進的很是謹慎。
終於,陳政動了,右腳與左手發力,向著樹下赫連青的腦袋刺去。
但赫連青很是警覺,風聲響起便舉起自己的法杖,擋住了陳政的攻擊。
若是幾天前的陳政,這次攻擊可算是白費了。但如今卻不一樣,陳政手中的寂靜短劍驟然變長,直直的插入了赫連青的頭中。
一擊得手,陳政短劍都不要,心生警覺,立馬向著遠方跳去。
果然,赫連青自爆了,轟的一聲,四周瀰漫起綠色的氣霧,四周的樹木花草瞬間枯萎。
「干,老子就知道這陰險小人留有後手。好毒啊。」陳政微微吐槽道,而後離得更遠了。
等了許久,見那邊終於沒了動靜之後,陳政才靠近了一些。陳政也不去查看屍體了,走到百步距離,將寂靜短劍召了回來,而後便離開了此地。
也幸好陳政沒有過去拔劍,赫連青的後手才沒有引爆。事實上,赫連青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一手連環毒爆就等著讓擊殺自己的敵人付出代價,同歸於盡。
原本塗上藥劑黑乎乎的寂靜短劍此時已經有點泛綠了,陳政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屏住氣,對著寂靜短劍擦了又擦,知道將所有藥劑都擦掉,露出寂靜短劍本來的顏色方才停手。
就這樣,陳政也不敢伸手拿劍,而是帶著寂靜來到了一處泉水邊,用水又沖洗了很多遍。
終於陳政覺得沒問題了,才將一直抗議的寂靜回了鞘。
剛剛的戰鬥雖然簡單,而且簡短。但卻是陳政多年森林生活的結晶,他用這招在寂靜森林幹掉了不少魔獸。
回想這場戰鬥,陳政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的。
「這赫連青也太狠了,難怪趙家如此恨他,視他為大敵。」陳政心想到。
終於除去一塊心腹大患的陳政心情好了許多,雖然還有慶西城呂輕風這樣的敵人在,但這些人至少還顧及世家的臉面,能夠正面應對。
只有這個赫連青,真是讓陳政每每想起都睡不著覺,畢竟這人太陰險了,還擅長用毒,自己在擂台上都不知不覺的被此人毒倒。
這次是陳政主動偷襲,赫連青也死的憋屈,一身手段都沒用上,就這樣稀里糊塗的離開了人世。
想來這還是陳政第一次殺人,但殺的是赫連青這樣的帶惡人,陳政倒是也沒啥心理負擔,長出一口氣之後,往慶南城隊伍方向行進。
那裡似乎也已經爆發了戰鬥,火光沖天的,很明顯是趙青在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