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英才齊聚

  安靜的池子上,荷葉別樣綠,荷花別樣紅,行走於其間,賞心悅目。

  陳政走著走著,到了橫隔整個池子的牆壁邊,另一個院落內,似乎也有人正在賞景,在說著話。

  其中一個聲音陳政聽著耳熟,想半天,終於記起,好像是慶東城的葉湛清。

  陳政正走著,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他肩膀,是曾華喊道「陳政,你一個人在這幹啥呢。」

  陳政趕忙回頭,捂住對面的嘴,然而好像有些晚了。一道麗影越過牆壁,落在了陳政二人邊上。

  陳政轉過身,有點尷尬的打招呼「葉姑娘,這麼巧啊,又見面了。」

  四強賽正是陳政淘汰了葉湛清,而且用的還是有些作弊的方式。再見到葉湛清,陳政感覺確實有些尷尬。

  面對淘汰自己的對手,葉湛清沒好氣的說道「巧什麼巧啊,本來就是招待前十六選手的宴會。」

  見是葉湛清,也知道是自己暴漏了陳政的位置,曾華打了個招呼就趕緊溜回了亭閣內。

  曾華走的很快,陳政都沒來得及攔住,看著他疾走的背影,陳政吐槽道「沒想到曾兄也學壞了,跑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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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湛清也沒管陳政說些什麼,直說到「剛好,找你有事,便走邊說吧。」

  陳政也只得帶著尷尬,跟了上去。

  邊走著,葉湛清看著不知所措的陳政說道「我找你也不為別的,只是想請你去慶東城做客。你也不必擔心因為淘汰我而得罪慶東城,既然是公平比試,那勝負我葉家都能接受,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記恨你。至於為何請你,只是家中長輩對你使出的最後那招有些興趣。」

  陳政尷尬的撓了撓頭,心想到「怎麼都對我有興趣了,我總不能編這麼多謊吧,話多必失啊。」

  好在葉湛清也不逼迫,而是直說到「你放心,次行對你沒有壞處。我葉家源遠流長,對各式武技頗有研究,你去了之後只有好處。」

  「那就更不能去啊,去了之後我這謊話不就被拆穿了。再說,萬一被你家看出來路,還不曉得有多大麻煩。」陳政心想到。發財前輩的主人那是何等的存在,如果被知道與這樣的人有關,那結果陳政隨便想想就知道了。

  見陳政低頭沉思,似乎還有猶豫,葉湛清說道「若是你還不放心,我葉湛清可以用人格擔保你的安全。至於趙家,你也不必擔心被他們猜忌,我葉家與他們關係還算不錯。」

  陳政想了想,說道「感謝葉姑娘邀請,在下以後出門遊歷,必然會去慶東城走一趟。」

  葉湛清點點頭,而後說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說完葉湛清便翻牆走了。

  陳政目送她離開後,低頭沉思。「反正先這樣拖著吧。去是不可能去的。」

  他人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尤其是用人格這種輕飄飄的東西發的誓言,並沒有多大約束力,反正陳政是這麼認為的。

  若是誠心發誓,則必然是對著自己最為珍視的東西,或是忠誠的信仰,或是摯愛的家人等等。而且還需要對方有執行誓言的能力。去到對方家族之後,那麼多長輩,她葉湛清又能做的了什麼主。

  陳政正低頭想著事情,曾華帶著趙宇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酒杯。

  趙宇見只有陳政一人,開口問道「葉姑娘呢,她找你幹嘛啊。」

  陳政笑著答道「她已經回去了。也沒啥,就是她說想邀我去慶東城做客。」

  趙宇笑著說道「像陳政這樣的人才,到哪裡都是大家族爭奪的對象。不足為奇哈哈。回去喝酒。」

  三人行走的路上,曾華擠眉弄眼的小聲對陳政說道「那葉姑娘沒看上你吧,總該不會邀請你去葉家當上門女婿吧哈哈。」

  陳政推了一下曾華,笑罵道「說啥呢,淨整些有的沒的。」

  趙宇也笑道「這葉姑娘人蠻不錯的,是陳兄的良配。」

  陳政笑著說道「那就讓趙宇兄追求去吧,我已心有所屬了。」

  三人哈哈一笑,而後回到了亭閣,重新落座喝酒。

  這個世界的酒味道很好,度數也不算太高。也不知是否因為元素濃郁的關係,比陳政前世喝的最好的酒還要好上不少,稱為瓊漿玉液也不為過了,難怪趙青天天跑出去喝。

  因為晚上還有宴會,幾人也沒敢放開了喝,而是慢慢的小酌,喝著酒,天南地北的聊著。趙青對陳政的態度好了不少,他和趙宇都是世家子弟,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很深,陳政從他們身上也了解了不少這個世界的知識。

  一直到傍晚,方才有一位穿著綠袍的公公過來,邀請他們去往宴會地點。

  穿過諸多的庭院,樓閣,廊道,陳政幾人走了好久方才來到宴會所在。

  此地是一處高台,在這裡能夠俯瞰整個慶都。夕陽夕照,慶都也漸漸亮起了萬家燈火,風景也很不錯。

  此處高台被元素燈照的徹亮,兩邊擺著長桌,中間流出偌大空地,正位上當然還有著慶帝的龍椅。

  陳政他們來的挺早,除了慶都的幾位青年修者之外,其他幾個城市的人都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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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青左顧右盼,沒有發現慶北那名女性修者的身影,於是便招呼陳政他們都坐定。

  座位有很多,陳政猜測除了青年大會十六強之外,應該還有些皇親國戚會來。

  果然,沒一會兒,隨著一身通報,慶國的九殿下到了。

  陳政起身恭迎,發現原來是在角斗場貴賓台盯著自己看的那個小娃娃,粉雕玉砌的,搭配明黃色的袍子,甚是可愛,看不出男孩還是女孩,通報里也未說明。

  小孩故作成熟的對場內眾人回了個禮,而後走到了陳政身前。

  小孩看著陳政,問道「你咋變白了,也變醜了。我還是覺得你黑乎乎的好看些。」

  陳政有些尷尬,對他躬身施禮,也不知這小孩咋就盯上自己了。

  小孩接著問道「聽說你有一把渾厚的大寶劍,在哪兒呢,今兒咋沒帶過來。」

  周圍人都捂著嘴偷樂,陳政則有些尷尬。

  「這誰教的啊,也不怕把小孩帶壞了。」陳政低頭想到。

  好在小孩也沒糾纏陳政太久,便坐到了龍椅右邊的一張小椅子上,顯然是慶帝十分鐘愛的一個孩子。

  不一會兒,其他城市的青年選手也都到了。而隨著通報聲,慶國的太子和大皇子也到了,坐在了下手左右兩邊的第一個位子上。

  最後是慶帝到來的通報聲,陳政趕忙起身,跟著其他人一起躬身施禮。

  這個世界出了神座外,沒那麼些跪禮,對這點,陳政倒是覺得舒心不少,來自現代社會的他,可不願動不動就對著別人下跪。

  跟著慶帝一起來的還有那個青霞,她坐到了慶南的隊伍這邊。

  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高台上的座位也幾乎都坐滿了。

  宴會開始,果然跟陳政想像的那樣無聊,出了喝酒敬酒之外,便只是看些歌舞表演,當然也有一些別的才藝,但陳政對這些都沒甚麼興趣。

  終於,宴會到了後半段,慶帝先離場後,場內踩開始活躍了一些。不少人開始端著酒杯,四處晃悠閒聊。

  高台上,其他人陳政也都不熟悉,也不太想去結交什麼的,就端坐喝酒,有人來也就陪著說會兒話。

  當然,慶西城的呂輕風也在,不過卻沒來找陳政麻煩,而是忙著跟其他世家的人聯絡感情。

  百無聊賴之下,陳政端起酒杯,拿著個酒瓶子,走到高台邊上,自己一個人邊賞景,邊喝著。

  高台上十分喧囂,但高台下方卻甚是寂靜。遠處慶都的燈火將每條街道都照的通明,宛若一條條燈火河流,兩條貫穿城市的大河也滿是燈火小船。

  明月高懸,此時正是滿月。

  陳政舉杯,看著明月,突然覺得此時該吟首詩啥的,但他又沒啥文化,搜颳了腦海半天,終於想起一首。

  舉著杯子,陳政對著明月輕聲說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當然下面的陳政就不知道了,但他也不覺得丟人,自贊道好詩,而後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確實好詩,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文采。」陳政身後,一道聲音說道。

  陳政轉身,果然是青霞。

  「這人咋跟狗屁膏藥一樣。」陳政心裡吐槽到。

  但吐槽歸吐槽,陳政還是不敢流露出來的,拿著酒杯拱手說道「原來是青霞姑娘。這詩是我學來的,我沒念過什麼書,可寫不出這麼好的句子來。」

  對於剽竊前世詩句,冒充文化人什麼的,陳政可沒半點興趣,況且他也背不出多少來。

  青霞也沒管陳政的解釋,而是復誦了一下陳政剛才念的句子,而後品了品,說道「不管怎麼來的,這詩句確實不錯,值得喝一杯。」

  說著青霞便舉起杯,跟陳政碰了一下,自顧自的喝完。陳政趕忙從瓶子裡倒了一杯,喝完,而後給兩人都續上。

  青霞喝完之後,接著問道「這詩句應該還有吧,能接著念完嗎。」

  陳政尷尬的說道「下面的我也不記得了。」

  青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而後轉身看著遠處的風景。

  輕風吹拂這青霞的髮絲,喝的雙頰微紅的他,在明月的照耀下,居然還有些好看。

  陳政趕忙收回目光,心中默念了三遍玲兒,而後也看向了遠方的風景。

  看著遠方的青霞突然問道「今夕是何年,縱使天縱奇才,最後也逃不過這時間。陳政,你有理想嗎。」

  「這咋還跟我聊起理想了」陳政心想到。

  想了會兒,陳政回答道「有,好好活著。」

  「你就這點兒出息?」青霞轉過頭,沒好氣的對陳政說道。

  陳政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還好吧,我覺得這個理想挺大的。」

  沒想到青霞卻沒有接著諷刺陳政,而是說道「那倒是,縱使是世家子弟也有自己的無奈之處。好好活著,也挺好,走一個。」

  說著青霞又自顧自的喝完了杯中酒,陳政也只得趕緊陪了一個,然後給兩人都續上。

  好在就在陳政有些不知所措之際,趙青趙宇走了過來。陳政如遇救星,對二人打了聲招呼。

  「趙青兄,趙宇兄。你們不去陪那些人喝酒啦。」陳政開口說道。

  趙青也提著個酒瓶,說道「跟他們有啥好喝的,還不如去喝花酒。」

  趙宇則對著陳政笑了笑,說道「你跟我姑姑聊啥呢。」

  陳政也笑了笑,說道「沒啥,就看看風景,這邊景色蠻不錯的。」

  不一會兒,曾華也走了過來,葉湛清也走了過來,另外有幾人也都跟了過來,這高台邊沿也變得熱鬧起來了。幾人閒聊著,有人喝到盡興處還熱血的聊起了自己的抱負,陳政看著,品出一些恰同學少年的味兒來,也有些懷念起自己前世打拼的時光,但那已經離得很遠了。

  一群人直喝到高台上微微涼,方才散場。

  陳政酒量很好,事實上除了沒喝過姚九海之外,他還沒遇見過酒場上的對手。

  趙青同趙宇攙扶著青霞,陳政則扶著曾華,幾人跌跌撞撞的出了皇宮,上了馬車,回到了慶南行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