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湖水被煮干,沒有了依仗的水妖就只有死路一條,無奈之下它只得選擇妥協。
而易雲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會使用烈陽術,他沒有理會水妖的提議,繼續催動更多炙熱之力朝著湖底滲透。
當然易雲也沒有打算弄死這頭水妖,因為項山的魂魄還在水妖手上,若是對方來個魚死網破且不是項山也得跟著完蛋。
他之所以沒有停下是為了讓這頭水妖吃些苦頭,此時表現得越強勢,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才能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果然,湖中再次傳來急呼,請求易雲停手,因為這一會兒功夫湖水就已經下降了一丈還多,湖中所有的水裔都被迫躲到了湖底深處,並且遠離了水妖所在的位置。
因為那些炙熱之力在易雲的操控下全部匯集在水妖周圍讓它無處可逃。
至於那些逃的慢的水裔則全部被烈焰燒死化作虛無隨著水霧蒸騰不見。
水妖在掙扎哀嚎,身子扭動間一顆猙獰頭顱出現,而易雲眼中的白影也在逐漸變形最終變成一頭人身魚頭的怪物。
看身形像是一條超大號的……銀魚???
這水妖是銀魚所化,易雲有些懵了,只是看形態似乎化形並不完整,除了腦袋以外手和腳也都是蹼狀,而且身上還覆有大片銀色鱗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見震懾得差不多了,易雲冷聲道:「你上岸來,我就收回火焰。」
湖底水妖嘶啞道:「不要,上去你會殺了我的。」
論修為這水妖根本不是易雲的對手,此時仗著地利才能躲過易雲的劍氣,所以它非常清楚,上了岸還不夠人家一劍斬的。
「你若不上來,等我煮幹這湖中的水,一樣能夠抓到你。現在主動上來還有得商量。」
易雲語氣冰寒,作勢要催動更多烈焰去焚煮湖水。
湖底水妖頓時動容,一番猶豫後終於妥協,開始飛速上浮。
湖面上火海讓開一道缺口,然後就見一抹耀眼銀芒飛到岸邊,在距離易雲四五丈的位置站定。
易雲二話不說直接彈出一縷劍氣把水妖困個結實。
「你說過不殺我的。」
水妖尖叫,眼中滿是恐懼。
「所以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易雲冷哼一聲張嘴猛地一吸,整個湖面狂風大作,無數炙熱之力被他吸入腹中。
沒有了炙熱之力的烈焰瞬間化作凡火,都不用易雲動手,自然就被湖水澆滅,只是湖中還有大量水汽在蒸騰,這種情況估計要持續一段時間才會停止。
被劍氣困住的水妖臉上露出一抹肉疼,湖水就是它的本命,今日一戰湖水下降兩丈不止,平白讓它損失了許多修為。
「魂魄還來。」
完全占據了主動的易雲不打算跟對方客氣,不過在說話的時候撤掉了劍氣,因為他擔心劍氣會傷到項山的魂魄,同時也是給水妖一個心裡暗示。
「不殺我?」
水妖眼珠轉動,不時瞟一眼湖水。
「你不亂跑自然不殺你,若是你想要尋死儘管可以試著逃跑。」
似乎是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這個人類修士的對手,水妖終於放棄重新遁入湖中的打算,而且就算自己逃入湖中一樣會被煮干湖水抓出來,那還不如不逃。
徹底死心的水妖張口一吐,就見一道虛影從它口中噴出,這時候易雲所有心神鎖定這道虛影,在確認了這的確是項山的魂魄後在放任不管。
魂魄與肉身有著神秘聯繫,相互吸引著,在沒有了外力干擾的情況下魂魄自然會飛回肉身。
當然這是有前提條件的,第一肉身需要活著,若是死了那種聯繫自然就斷絕了,魂魄回去也沒用。
其次就是距離,若是距離太遠魂魄將會迷失,迷失之後的魂魄就很悽慘了,要麼自然消亡,要麼被山野間的妖物吞噬,只有極個別會在機緣巧合下成為鬼修。
此時虛影在進入項山體內後,只見他整個人瞬間臉上煞白,豆大的汗珠冒出,很快便浸透了身上衣物。
項山這種情況一半是嚇的,因為雖然魂魄不全,但是之前的記憶一直都在,此時魂魄回歸後項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經歷了什麼。
另一半就有些類似於凡俗大病初癒後的表現,所以這時候的項山非常虛弱。
「把人害成這樣,還不快些想法補救。」
易雲眼神冰冷盯著水妖,這妖物既然有能力攝人魂魄,自然也會有撲救法門,不訛白不……呸,這是精神損失補償,易雲在心底糾正道。
早已放棄掙扎的水妖目瞪口呆,還了魂魄不是就應該一拍兩散的麼,怎麼還要補救,回去睡個十天半月就能恢復的,總不能讓自己陪這孩子睡覺吧。
只是看到眼前這個人類修士的眼神越發的凌厲,水妖心肝齊齊一顫,強忍著疼痛從自己背上扯下一枚巴掌大小的鱗片小心遞過來,「放在身上可以安魂。」
長得人模狗樣的,心腸怎地這麼狠毒,水妖心頭咒罵易雲。
好東西啊,一把接過鱗片後易雲仔細感受著上面傳來陣陣涼意,的確有安撫神魂的效果。
於是易雲把鱗片塞給項山並且叮囑他仔細收好,魂魄一道太過詭異,這種安撫神魂的東西非常稀少,至少易雲在這之前從未見到過,而且他在緝偵司吏房的案牘中也很少看到有此類功效的寶物。
是的,說是寶物都不為過。
如此想著易雲的目光再次看向水妖,並且著重在對方鱗片上打量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你……你可別亂來啊。」
這一刻的水妖慌了,兩隻蹼狀的手捂住身子,可是它身上鱗片那麼多,捂住前邊露出後面,捂了上面又暴露出下面,一時間急得手忙腳亂。
打不過逃不掉的無力感,讓水妖連連後退。
「行了別裝了,那種鱗片固然珍貴,但是你不過是個小水妖,怎麼可能全身是寶,說了不殺你,自然不會食言。」
易雲冷哼一聲,就像他剛才所說的,那鱗片不可能多,之前他早就注意到那水妖故意扯掉背上的鱗片其實是一種障眼法。
因為那枚鱗片一開始是在長在對方腮下的,被這頭水妖不知用了什麼法門悄然移往背部,而此時背部雖然依舊血淋淋的悽慘模樣,可是腮下那處位置憑空少了一枚鱗片。
對此易雲也不說破,而是盯著水妖道:「說說吧,為什麼害人。」
似乎是確定了對方不會殺自己,水妖也膽大了些,此時聽到易雲詢問便嬌聲道:「你們吃我水裔,難道不該殺嗎?你們人類的命是命,我水裔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是自然法則,天道循環罔替本就遵循的這一套法則,你不服氣可以去跟老天爺爭辯啊。」
易雲火了,說話之時體內真元暴動,嚇得水妖瑟瑟發抖。
良久易雲才輕嘆一聲道:「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不?」
「嗯。」
只見水妖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雙手抱膝坐在湖邊低聲道:「這片湖泊本就是我的,湖裡的水也是我辛苦攢下的,那些水裔雖是自然孕育,可是時間久了難免會有感情,你們人類來捕魚每次都捕許多,湖裡的水裔眼看就要滅絕,我是氣不過才……」
水妖這話若是換了別的修士來聽,保管一巴掌拍死它,可是它運氣太好,第一,項山沒事。
第二,易雲是個現代靈魂,而且早已過了非黑即白的年齡階段,這就意味著他看待事物的方式與這個世界的本土修士有所不同。
當然這並非是因為易雲聖母心,而是眼前的情況不一樣,若魚是還魚,他自然沒有任何心裡負擔,可是突然有一條魚成了精來跟你討論過度捕殺會導致滅族的時候,換誰心裡都會覺得怪怪的。
也不等易雲說話,水妖繼續道:「我並非不讓別人來捕魚,那些魚沒有靈智,平時我饞了也會吃一些。」
易云:……
項山打了個嗝。
「可若是再讓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捕撈下去,很快湖裡就沒有魚,到時候湖水中的生機大量流逝,湖水就會徹底變成死水,我的修為難以維持不說還有可能倒退,而且我又無法搬走,你知道異類修行不易。」
水妖的語氣逐漸低沉,易雲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道理之所以是道理就是一方說服另一方的過程,而當雙方都無法說服對方的時候,就只能暫時擱置。
「那些被你殺掉的人呢?他們都是附近的村民嗎?」
「什麼那些,我就只攝了三個人的魂魄,其中一個溺死在湖裡,另外兩個被村民強行拖走了。從那兒以後他們就再也沒來過了。」
想想也是,發生這種詭異的事,那些村民還敢來才怪,村民或許不怕山林里的財狼,可面對這種未知的詭異他們絕對怕的要死。
此時易雲不由得想起那個試圖用言語誘使自己來湖邊釣銀魚的漢子,對方又何曾不是存了兩種心思。
此時天邊泛起魚白肚,山林中傳來蟲鳴獸吼,湖面上的水霧早已停止了蒸發,恢復冰涼的湖面上又有憨傻的魚類浮上來打漩兒。
不過那些銀魚倒是真如那漢子所說潛入了湖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