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從未來過沛郡,天元的大多數郡城對他來說都很陌生,不過憑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在腦海中儲存了所有郡城的地圖。
再加上有寅虎帶路,所以兩人出了京都後便埋頭趕路,僅用了十日不到就到了麋城上空。
此時兩道帶著濃郁寒氣的身影飛入麋城近月樓一間長年空著的包間內。
很快包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被寅虎削去一隻耳朵的近月樓掌柜跪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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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都查到了些什麼。」
寅虎坐在椅子上斜眼跪在身前的掌柜。
掌柜聞言身子一顫,低聲道:「回大人,營山縣是沛郡最小的一個縣城,人口稀少交通閉塞,這些年很少有密探會關注那個地方,出事後緝偵司便封鎖了縣城周圍,屬下派人進去看過,整個縣城如同煉獄,到處可見殘牆斷壁和乾涸的血跡,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屍體留下。」
一旁的易雲聽到此處眉頭一皺,營山縣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一整個城市近萬人口全部消失不見,城內建築基本被破壞得一乾二淨,就好似天罰過後一般,沒了屋舍和人口這就是情報中所提到的消失。
「說點有用的。」
寅虎語氣漸冷,顯然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好。
掌柜的身子抖得越發厲害,就連語氣都帶著一絲顫音,「大人,現場探查的密探來報說……說是城中只有一股真元波動殘留,那真元波動來自倪痕。」
一句話說完,掌柜癱軟在地,此時的他已經怕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好似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嗡」
恐怖的真元從寅虎身上散出,好在易雲反應極快,瞬間揮手布置出一道劍氣護罩不讓那些真元肆虐,否則這個包間估計瞬間就得消失不見。
而地上的掌柜臉色頓時煞白,口中噴出大口血水。
「你的意思是倪痕屠掉了營山縣整城的人?」
寅虎身子前傾,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大人,目前掌握的情報就是這些,屬下並未多加一字半句。」
近月樓掌柜顫聲回應。
那倪痕正是在這一次事件中失蹤的甲字牌,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後期,算是緝偵司的老人了。沒人會相信倪痕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可是近月樓的調查結果恰恰指向倪痕,難怪寅虎會如此憤怒。
同時近月樓的掌柜也很害怕,若是自己的調查有誤的話很有可能導致緝偵司誤會了倪痕,造成的結果同樣是他承擔不起的,構陷同僚在緝偵司可是大罪,是要被送進刑房過堂的。
此時的寅虎眼神陰沉,一腳踹飛掌柜,「去弄些吃的進來。」
掌柜離開後,包廂內陷入沉默,易雲的食指在桌面上不停敲擊著。
現場有大量血跡,有倪痕真元波動,這兩個關鍵信息可以推斷出倪痕在現場的確是出過手。
只是那些百姓到底是誰殺的還不能確定,只能說倪痕的嫌疑比較大。
「你對倪痕了解多少?」
易雲把目光看向寅虎,倪痕他並未接觸過,但是寅虎就不同了,緝偵司所有甲字牌他都有過接觸,並且對這些人也十分了解,這是姚老頭安排給他的任務之一。
不止是他,緝偵司隱藏在京都的高手中其中戌狗就對整個緝偵司的所有密探的身份背景都十分了解。
寅虎緩緩搖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頓了頓才接著道:「倪痕上一次隨我去過那處幽冥殿的據點,他親手宰了一名黑執事。」
哦?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信息,至少對於易雲來說是這樣的。營山縣的事情所有人都懷疑是幽冥殿所為,可是倪痕親手殺過幽冥殿黑執事,那麼他幾乎就不可能會與幽冥殿合作屠滅整個營山縣。
「這麼說來的話這件事有可能不是幽冥殿做的?」
易雲皺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可若是排除了幽冥殿,這世間還有什麼勢力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凡俗城市動手呢?
總不能就是倪痕突然失心瘋了跑到一個偏遠縣城殺人吧,不可否認緝偵司有一部分變態喜好用屠殺凡俗來釋放心中的殺意,就像當初被易雲一劍斬殺的密探十五,那人就是一名心理扭曲的變態。
可哪怕是十五那種喪心病狂的惡人最多也只是屠殺一個村子而已,像這種瘋狂到屠滅一座縣城的事已經不能用心理變態來形容了。
同時易雲注意到一個關鍵信息,那就是寅虎在不久前還與倪痕接觸過,若是這人有問題的話寅虎不可能擦覺不到,而剛才寅虎十分篤定的說不可能,那就說明至少他在之前的接觸中沒有察覺到倪痕的異樣。
任何事都有一個原因,找到了原因就能解開屠城的謎團,再不濟也能抓住線頭。
「還是得儘快去一趟營山縣才行啊。」
易雲輕嘆一聲,這時候外面傳來動靜,掌柜再一次推門進來,同時端來了幾樣特色菜品和一壺酒。
寅虎揮手趕人,與易雲專心對付桌上飯菜,期間兩人都很沉默。
數日奔波對兩人的真元損耗不小,吃飯只是一種心靈慰藉,對於寅虎這種曾經被饑寒折磨過的修士來說食物是一種安慰,能夠讓他趕到舒服。
而易雲則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他也從未想過要改變這種習慣。
吃飯的同時兩人快速恢復著真元,飯後更是直接在房中打坐休息,數個時辰後才離城而去。
臨走前易雲讓近月樓掌柜去查一件事,他要知道倪痕在去往營山縣之前接觸過什麼人,這些人的身份背景也要全部查出來,不能有任何遺漏。
原本這件事可以直接詢問那位去往京都的乙字牌,只是不湊巧的是那名乙字牌在倪痕消失之前就外出巡視,這種事在地方上很常見,一些老牌的甲字牌會讓手下的乙字牌去各地巡視,而自己則是坐鎮郡城。
巡視的目的是為了監督郡內各地密探們的工作,一般來說每月都會有一次巡視,各地緝偵司對此很重視。
只有易雲所在的南梁郡略有不同,他要求各地密探相互監督,並且每個人都有聯繫望月樓的權利,當然這種權利僅限於舉報同僚的時候使用。
這樣一來人手不足的壓力就減輕了不少,但是為了防止窩案的發生,巡視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沒有其他郡那麼頻繁而已。
而沛郡的乙字牌在巡視歸來後發現自家大人不見了,於是才開始查找,隨著各地密探發來的密報最終確認了倪痕一路去往營山縣方向。
最後近月樓接手封鎖了整個營山縣周圍,同時那名乙字牌發完密信後決定趕往京都,就算他不去,也會有人來帶他去,這種時候主動與被動區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