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會長大的姬蓉

  吏房的事兒並沒有易雲想像中的那麼難,那邊只是需要有人代表姚老頭表個態而已,剩餘的事吏房自會按照既定流程來做。

  只是這樣一來就代表了姚老頭放棄了最終的審核權,對於吏房來說這自然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當易雲再次出現在吏房時,沒有人會去為難他,甚至臉上還帶著一抹和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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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吏房主事全部在場,而這一次也是易雲第一次見到吏房的大管事。一位獨臂中年男子,寅虎稱呼對方為木大人。

  見到來的是易雲後在場的幾個主事微微愣神,臉上都有一種我早知就會是他的神情一閃而過。

  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前提下,易雲先是對獨臂男子行禮,然後拋出了無眠晉升的問題。

  而吏房這邊也很默契的把話題引到這一次會有多人晉升這一問題上。

  對此易雲表示這是吏房的權責他一個外人不方便插嘴,這就是在隱晦的告訴吏房,姚老頭這邊不打算插手這一次的甲字牌晉升。

  不過易雲最後還是補了一句:「甲字牌的晉升有功績考核,相信不會埋沒任何一位密探。」

  當然這句話也可以反著理解,只不過反過來後最終造成的後果也需要吏房自己掂量一下。

  好在獨臂男子在聽到易雲這句話後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其餘表示,這就是認同了易雲的這個說法。

  其實對於甲字牌的晉升,哪怕沒有姚老頭插手,吏房這邊也一樣會認真審核,之所以姚老頭會出手干預主要還是出於安全考慮。

  這些年他親手處死的自己人幾乎都是甲字牌,這就很說明問題了,在姚老頭看來是吏房太死板才導致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能夠混入甲字牌的隊伍中。

  而在緝偵司內若是想要接觸一些機密,甲字牌才僅僅是開始而已。

  離開吏房後易雲長出一口氣,那名獨臂男子給他的感覺很強。

  「現在咱們去哪兒?」

  這一次寅虎破天荒沒有在易雲面前揭露更多獨臂男子的信息,而是詢問接下要做什麼。

  「接下來我要去案牘庫,你幫我去一趟城外弄些魚回來。」

  易雲捏著眉心,一想到要面對李老他就有些頭疼,特別是上一次的「不歡而散」,越發讓他內心忐忑,然而自己還非去不可,那可是劍修傳承啊,更別提自己已經開始做交易了。

  「魚?哦,我知道了。」

  寅虎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已經猜到了這些魚要送給誰了。

  「記得再弄兩副結實些的釣具來,呃……兩副不夠,多弄些。」

  易雲對著寅虎的背影喊道,考慮到姬蓉的怪力,他覺得有必要多準備一些釣具,至少要能夠撐到自己離開京都。

  交代了瑣事,易雲朝著藥池走去,這一次他沒有看到長河,想來是還在巡街,這傢伙加入緝偵司後就被安排去巡街了,至於具體負責哪一片地區易雲沒問,他覺得讓長河自己去拼一拼也挺好的。

  藥池中,憶苦還在昏迷中。

  不等他詢問,李景已經開口介紹道:「雖然還未醒來,不過她的狀態很穩定,體內的經脈也有望修復如初,想來再過幾日就會醒的。」

  「有勞李師了。」

  易雲躬身致謝,同時遞出一個樟木打造的小盒子。

  「易某要離京一段時間,若是憶苦姑娘醒來就勞煩李師把此物交給她。」

  木盒是普通樟木打造,所以完全無法掩蓋裡面散發出來的強橫波動。

  「這是修士的……金丹?」

  李景驚呼一聲,臉上神情變化數次,一顆金丹就代表一名金丹修士,所以……

  易雲本就沒有打算隱瞞,要不然也不會用普通木盒盛放,「是崔彥君的金丹。」

  嘶~

  不止李景抽氣,那位對易雲極為崇拜的丁字牌藥奴更是一陣頭皮發麻,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憶苦來了藥池這麼久,他當然也知曉了全部內幕,只是包括李景在內的所有人都從未想過易雲竟然敢真的弄死崔彥君,那可是崔氏的天驕啊。

  更別提把人金丹挖出來這種事兒,金丹都挖了,那人自然也就死透了。

  「有勞李師幫著轉告一聲,這個仇易雲定會報的,只是需要她多等些時候。」

  直到易雲的身影消失,李景和藥奴依舊呆立當場,報仇?不是已經報了嗎,崔彥君的金丹都在這裡了還……嘶~

  又是兩道抽氣聲響起,這是覺得只殺一個崔彥君還不夠啊。李景捧著木盒的手顫了顫。

  走在通往案牘庫的甬道內易雲心頭露出一絲疑惑,以往他來到這裡都會被數道強橫氣機一直關注著。

  而然這一次僅僅是一掃而過便不再理會,這或許是因為與李老達成了交易的原因吧。

  在上一次離開案牘庫後他就獲得了不需要手令就能出入案牘庫的權限,但前提是每一次來都必須是提交功法,在功法沒有提交夠數之前他不能因為其他私事進入案牘庫。

  至於提交夠十門功法後也可以自由出入案牘庫,同樣僅限制在與那位即將傳授他劍術的庫奴交流。

  哪怕如此,這樣的待遇在緝偵司也是獨一無二的,不過易雲並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所以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寅虎都暫時不知道。

  廣場上李老從案牘庫大殿後走出來在椅子上坐定。

  「這麼快就有新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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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斜眼易雲,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這讓易雲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他是真怕李老記仇,一上來就先給自己一下狠的。

  「請李老過目。」

  易雲恭敬行禮,遞出兩門功法,同時他眼中浮現出系統界面。

  宿主:易雲。

  身份:緝偵司甲字牌

  性別:男

  年齡:21

  壽命:21/300

  健康狀況:很壯

  腦容量:五級(1600/3000)

  摸屍技能:中級(1600/5000)

  所修功法:幻影術(中級),烈陽術(初級),碎心決(初級)

  修為:青雲丹經(中級0/)

  摸屍經驗值:

  這一次出城收穫了點摸屍經驗值和160點摸屍技能點,分別來自於崔彥君和那個蔡先生。

  同時也從兩人身上獲得了兩門功法,分別是蔡先生的殺生決和崔彥君的鎖魂欲。

  那崔彥君深得崔文心喜愛,早早就被崔文心帶在身邊修行,所以便把自己的鎖魂欲傳給了崔彥君,然而可笑的是崔彥君此人因為太過於在乎容貌,於是在學會了鎖魂欲後便停止修煉,甚至平時都不敢使用,擔心自己變得像族叔一樣不人不鬼。

  誰曾想最後會便宜了易雲,至於那個蔡先生,易雲對此人沒有太多了解,能夠摸出殺生決這門功法也是運氣使然。

  當然易雲此時的系統界面上可不止這兩門功法,他還存著從崔氏死士身上摸來的三門功法,只不過崔氏提供給死士修行的那些功法都是一些門檻不高的普通貨色,作為一直提防著崔氏的緝偵司不可能沒有收錄過這些功法,所以易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拿出來。

  而鎖魂欲這種崔文心寧願毀容都要修行的功法必然是崔氏的珍藏,易雲相信拿出來絕對能夠填補緝偵司的空白。

  至於蔡先生的殺生決,則是屬於碰運氣的。

  不過對於這兩門功法易雲都未選擇刻錄,直接從系統中取出,他覺得沒必要占用自己的腦容量。

  好在接過兩枚玉簡的李老在略微沉吟後便把玉簡丟入案牘庫,這算是認可了這一次的交易。

  在確認了易雲沒有多餘的功法提供後,李老說道:「還差七門功法,你可要抓緊了。」

  易雲沉默,行禮後離開,心中想的是為什麼要讓自己抓緊,難不成這老頭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惜當易雲把所有跟李老交談的畫面都在腦海中回放一遍後也沒找出原因,隨後只能作罷。

  「不管你們在謀劃著名什麼,至少目前對我來說是有利的,而我也要利用這樣的機會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易雲一路沉默著離開案牘庫。

  早就等候在前廳的寅虎此時正扛著十副釣具在一眾密探好奇的目光中來回踱步。

  見易雲走來,寅虎立即跑過來,「可算是出來了,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魚在儲物袋裡,用完記得還我。」

  說罷寅虎把釣具和自己的儲物袋一股腦塞給易雲,同時搓著手賤兮兮看著易雲。

  「兄弟之間談錢傷感情。」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寅虎獨自在原地咒罵不停。

  當易雲趕到公主府的時候天邊彩雲早已鍍上一層金邊,姬蓉坐在廊橋上晃動著雙腿,嘴裡哼著易雲從未聽過的曲子。

  易雲在廊橋下揮手,隨即就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徑直從十多米高的廊橋上跳下來,期間完全沒有使用任何真元輔助,僅憑肉身力量砸在地上。

  大片塵土激起,地面狠狠顫了顫,易雲滿臉敬佩伸出大拇指。

  難得的,姬蓉露出一抹羞澀,從易雲手中接過釣具直奔池塘。

  「白車白車,快來釣魚。」

  看得出來姬蓉此時很開心,遠處的白車臉上也帶著溫和笑意,見姬蓉朝他招手後便走來拿起一根魚竿,掛餌,打窩,拋竿如水動作一氣呵成。

  有了白車珠玉在前,易雲就沒打算顯擺自己釣魚的本事,要知道前世的他可是在江邊上大的,平日除了撈屍就是釣魚,水平自然是不差的。

  此時他就負責在一旁幫著姬蓉掛魚餌,同時講解一些提竿遛魚的小技巧。

  釣魚嘛主要是為了玩,哪怕修士在釣魚的時候也會主動屏蔽自己的感知,不會利用真元去作弊,不然就失去了這件事本身的樂趣。

  至於姬蓉,你只要不提醒她,她估計都能忘記自己還是個修為不低的修士。

  「要出遠門?」

  釣魚的間隙,易雲心湖間響起白車的聲音,並非是他有意要避開姬蓉,而是小蘿莉認為說話聲會嚇到水裡的魚,從而增加自己釣魚的難度,所以要求兩人不准說話。

  「嗯。」

  易雲同樣用心聲言語回答,剛才在盯著水面的間隙心中不由得推敲起案情,所以被白車知道了他這一次的任務。

  「看在殿下的份上,這件小玩意兒送你了。」

  白車直接拋出一物,易雲接過後才發現是一面外觀古樸的圓鏡,圓鏡的外圍被不知名材料包裹著,其上有無數虛影浮雕,看上去有些……詭異。

  「這面鏡子是老夫早年間偶然所得,名為留影鏡,具體怎麼用自己去摸索,應該對你有些幫助。」

  不等易雲詢問,白車就傳音解釋,不過也只是簡單交代了名字就沒再多說。

  易雲知道老人這是余怒未消,能送出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殿下,我先走啦,等回來我烤魚給你吃,保證好吃。」

  ^.^,

  易雲對白車恭敬行禮,又與專心釣魚的姬蓉低聲道別,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是他沒注意到此時的姬蓉似乎有些陌生,在他看不到的那雙眸子中有著比往日成熟無數倍的智慧光芒在閃爍。

  「很危險嗎?」

  姬蓉低聲話說,語氣也變得不似之前的天真。

  「老奴不知,不過根據他心中所想,送出留影鏡對他最有幫助。」

  「嗯,不過那烤魚真的好吃嗎?」

  「我的殿下哎,咱們送出的可是一件秘寶啊。」

  白車心底哀嘆一聲有些不情願的道:「那小子烤的魚,應該好吃的吧。」

  「哈哈」

  姬蓉大笑,猛地提竿,魚線瞬間繃得筆直。

  兩人的談話易雲註定是聽不到了,此時的他正站在京都城頭上與譚夢告別,並非說他與譚夢的交情到了這個地步,而是自己不在京都有些事兒還得仰仗譚夢才行。

  崔文心對他的恨意暫且不提,單是在城外弄死蔡先生就讓易雲不得不提防,一個隨意就能派出一位接近凝嬰實力的修士,這樣的人豈會是簡單人物。

  憶苦即將甦醒,屆時緝偵司自然會讓她離開,易雲不想再有類似的意外發生,原本他還想著過段時間偷偷去看望一下李武,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自己還有「親人」的話,李武算是唯一的一個。

  然而在出了憶苦的事後,易雲猶豫了,或者說他害怕了。

  「老譚啊,京都治安這麼差,你們衛戍軍和刑部各負一半責任啊,自己要好好反思一下。」

  寅虎摟著譚夢的肩膀,兩人間的護體真元相互碰撞消磨,最終譚夢站在原地不動,寅虎後退三步。

  易雲一把扯住還要繼續上前找茬的寅虎,同時對譚夢抱拳道:「一切就有勞譚統領費心了。」

  譚夢面無表情,維護京都治安是衛戍軍的職責,之前險些被崔彥君當刀使本就讓他很不爽,就算今日易雲什麼都不說,譚夢在心底也會對崔氏有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