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截殺

  馬車在寒風中飛馳,車廂內崔俊彥呼吸急促哪怕在睡夢之中依舊神情猙獰,死亡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

  崔文心盤膝而坐心神外放時刻警惕著車廂外的動靜。

  「崔老,你族中接應的人何時能到?」

  在猜到易雲已經出城後崔文心就傳訊給族中,讓崔氏派人來接應,只是如今的崔氏一舉一動都在緝偵司的監視下,想要殺易雲一個措手不及就必須掩人耳目悄然行動,而且無法排遣實力太過強橫的大修士,只因那一類修士在緝偵司望氣士眼中猶如黑夜中的螢火一般,稍有異動就會被發現。除非是修為到高深的大能級別才有可能瞞過緝偵司望氣士。

  那可是壓箱底的手段,是整個家族的底蘊所在,不到滅族危機絕不會輕易示人。

  「蔡先生稍安勿躁,族中修士要瞞過緝偵司的耳目越境總要花些功夫,老夫估計再有半日就能遇上了。」

  聽著崔文心的話,趕車的蔡先生眼神玩味,果然如自己所猜,如今的清河郡被緝偵司逐步參透,特別是在崔城死後連麗錦城這塊大肥肉都逐漸失去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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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崔文心修為高又如何,還不是像只地老鼠一般偷偷摸摸,連個緝偵司甲字牌都鬥不過,真是丟人。

  以老子的脾氣,只要出了京都管他是不是緝偵司密探,殺個易雲而已,老子一隻手就足夠了。

  一路上蔡先生已經從崔文心口中得知了崔彥君受傷的原委,同時也清楚這一次他們離京的目的。

  這也是他看不起崔彥君的原因,同時連帶著對崔文心都低看一眼,不過是個空有一身修為卻膽小如鼠的老傢伙罷了。

  蔡先生用力揮動馬鞭,想著早早辦完了事兒自己好去南梁城,然而下一刻他揚起的馬鞭僵在半空,眼中的笑意卻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

  「老子正無聊就有人上趕著來送死了啊。」

  蔡先生桀桀怪笑,嗜血的目光望向視線盡頭處的兩個人影,此時的易雲和寅虎正懶洋洋靠在官道旁的古樹上。

  寅虎抬手做眺望狀,「啊,那個車夫看到咱們了,崔老兒站在車廂上,嘖嘖嘖殺氣很重啊。」

  寅虎口中嘖嘖有聲,說話之時伸手對著不斷接近的馬車指指點點。

  原來是那崔文心先一步感知到了前方的易雲和寅虎,心念微動便出現在車廂上。

  「戌狗呢?沒他拖住崔文心,就算亥豬來了咱們勝算也不大。」

  易雲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背上的長劍開始震顫。

  「放心,狗哥這人很守約的,既然答應了咱們必然會來,哈,這不是來了麼?」

  就在寅虎說話之時,車廂上的崔文心好似心中有感猛然扭頭望向左側山林,隨即整個人氣勢爆發,手中墨龍杖斜斜一指,大量鎖魂黑霧噴涌而出直奔山林中的某一處。

  水波紋般的漣漪晃動,戌狗的身影在山林中出現,不見他如何動作,那些湧來的黑霧盡數被轉移到數十丈外。

  負責趕車的蔡先生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笑意,直勾勾盯著遠處的易雲和寅虎。

  剛才的一瞬間讓他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險些做出應急反應,這是在面對極度危險時才會出現的徵兆,好在崔文心及時迎了上去,那種恐懼感才逐漸消失。

  眼見最大的威脅被崔文心擋住,蔡先生心底的嗜血欲望徹底釋放,正好宰了這兩個緝偵司的小傢伙來壓壓驚,特別是那個叫易雲的,老子殺了他應該能收穫京都許多貴人的好感吧。

  「嘖,這傢伙盯上你了啊。」

  寅虎臉色凝重,一個接近凝嬰期的修士光是放出的殺意就很驚人了,此時被對方鎖定之後就連他都感到了壓力。

  易雲吐出狗尾草,抬起的手還未摸到劍柄便放了下來,與寅虎同時仰頭望向天穹,此時天邊一個身影帶著轟鳴聲飛速接近。

  沒機會了啊,易雲在心底輕嘆一聲,他也很想試試一個接近凝嬰的修士到底有多強。

  亥豬的身影從天空徑直砸向地面,恐怖的震顫力傳來,飛速接近的馬車被這股力道震得飛起數丈高。

  馬車上的蔡先生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眼中的嗜血欲望不減反增,一柄造型誇張的骨刀從他袖中滑出,骨刀出現的瞬間殺氣瀰漫四周。

  這骨刀是由無數人骨煉製而成,每一塊都來自被他親手殺死的修士,經過特殊手法煉製讓骨刀保存了那些修士臨死前的殺氣。

  「還在想是誰這麼急趕著來送死,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老傢伙的弟子了吧,打不成老的,殺一殺你這小的也不錯。」

  蔡先生獰笑著開口,真元控制著馬車落在地面,同時伸手抹過骨刀,大片死氣生成,與骨刀上散發的殺氣相互糾纏在一起,發出攝人心魄的光暈。

  亥豬目光微冷,先是對易雲拱手行禮,隨即皺眉望向遠處的山林,鎖魂欲帶來的陰風和惡鬼嘶吼離著老遠都能聽得到。

  「沒其他人了嗎?」

  亥豬語氣平緩。

  「崔氏的人應該還有半日才能趕到,其中有個老怪很是難纏,緝偵司那邊攔了一次沒攔住。」

  回答他的是寅虎,在出發之前他便傳訊清河郡的緝偵司密探,讓他們留心崔氏的動向。

  「嗯,那我先殺了這人再說。」

  亥豬說罷眨眼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馬車的車轅上,亥豬皺眉低頭,看著拳手上的血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寶刀,不過爾爾。

  至於那位蔡先生此時已經去了百丈之外,骨刀被他橫在胸前,持刀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刺激著他心底的殺意不停翻滾。

  「碰」

  直到此時才有震破耳膜般的碰撞聲傳出。

  拉車的馬匹悲鳴倒底,被雙方的碰撞聲震死當場。

  「好,很好,你夠資格死在老子刀下。」

  蔡先生盯著骨刀上的細微裂縫,臉上露出猙獰笑意,隔著百丈舉刀就劈,死氣和殺意化作滿天黑炎朝著被他鎖定的亥豬奔去。

  兩人之間泥土翻飛,黑炎燃盡官道兩旁的山石樹木,連帶著空氣都扭曲變形。

  「轟隆」

  又是一拳擊出,狂暴的拳意打散黑炎,亥豬身影微顫再次出現在百丈外。蔡先生再退,這一次骨刀上的裂紋變成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