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信你才有鬼了,崔彥君心裡瘋狂咒罵著易雲,臉上卻故作鎮定道:「易雲,你可想過惹我崔氏的後果。」
迎接他的是一道凌厲萬分的劍氣,嘶吼聲中崔彥君再次吐出大口血水。
「現在能好好聊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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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雲隨手攝來一把椅子坐在崔彥君跟前。
「嘿,你想要那個小丫頭是吧?」
崔彥君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怨毒,只聽他繼續道:「放了我,我讓人把那丫頭送來。」
「易雲,你敢……」
話音才落,崔彥君臉色大變,迎接他的還是一道凌厲萬分的劍氣,而且這道劍氣比之前威力更大,在他體內作怪的時間也更持久。
數息過後,臉色慘白的崔彥君終於停止了掙扎,豆大的汗水布滿整個額頭。
「崔公子,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你對吧?你比那崔城又如何。」
易雲身子前傾,冰冷的目光直刺崔彥君內心。
直到這時候崔彥君才想起眼前這位的手上早已沾染了崔氏子弟的鮮血,崔氏的威嚴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恐懼開始在崔彥君心底蔓延,世家大族子弟的高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這個瘋子是真的敢殺我,這一刻崔彥君開始害怕了,哪怕族叔崔文心就在城中一樣無法讓他心安。
「你待如何?」
崔彥君慫了,沒有了底氣,語氣也跟著變弱。
「嗯,這樣才對嘛。來人,給崔公子換身衣服,血淋淋的看著怪瘮人的。」
易雲大手一揮徑直離去,臨走時又彈出一道劍氣,崔彥君再次倒地哀嚎。
少頃,一名乙字牌拿來一套衣服丟到崔彥君腳邊,抱著手冷冷注視著他。
從未受過這等羞辱的崔彥君胸腹中的殺意很快消失,並且乖乖換衣服,這裡是緝偵司,不是崔氏大宅。
此時易雲和寅虎已經來到了緝偵司大門口,一輛極其奢華的崔氏馬車剛好停下,貌若厲鬼的崔文心從車廂內走出,手中墨龍杖重重杵在地上,地面猛地晃了晃。
「哎呀,有些頭暈,莫不是受傷了,我要回去休息。」
易雲和寅虎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
剛才馬車的崔文心瞬間懵逼,還沒來得及撂下狠話展示大族威嚴的他愣在了原地。
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崔文心冷聲道:「李二兩,出來一見。」
「老子很閒?滾你娘的蛋。」
幾乎是在崔文心話音才落的瞬間,緝偵司內就傳來李二兩粗礦的罵聲,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實力。
崔文心臉色瞬間青轉紫,硬生生壓下心頭怒氣,只見他隨手一抓,一名身形消瘦的女子被他從車廂中抓出來。
女子剛一出現就悶哼一聲栽倒在地上,掙扎了好幾次都沒能起身,她臉上的淚痕還在,整個人憔悴到了極點,然而此時她眼中卻沒有絲毫懼怕,只因她看出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被人擄走的這些天,每次被折磨得暈死過去她都會夢到這個地方,以及住在裡面的易大人,沒想到現在夢裡中畫面變成了現實。
看著緝偵司的大門,以及那道停住腳步的背影,憶苦瞬間覺得身上不疼了,那些人對自己的折磨也不在讓她感到恐懼了。
也就是憶苦出現的瞬間,易雲停步,轉身,只是隨意一掃他便看出了憶苦身上最少七八處暗傷,經脈中更是被人強行注入一道真元,正粗暴的運轉著,確保讓她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著非人的折磨,然而這個看似柔弱的丫頭竟然能夠咬牙堅持著沒有哀嚎。
這或許便是江旭選擇把大河派的丹方交給憶苦而不是長河的原因吧,老人一早就看出了這丫頭骨子裡的堅韌。
「易大人。」
憶苦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嘴角有血水溢出卻不自知。
「小子,人老夫給你找來了,你擄走彥君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交換嗎?」
此時的崔文心滿腹殺意不得發泄,陰惻惻的語氣再配合著他恐怖的樣子,簡直比厲鬼還要瘮人。
發現中計之後他便飛速趕回去,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兩名金丹家奴失蹤,而自己極為疼愛的侄子崔彥君也不見了蹤影。
結合自家最近在做的那件事,一瞬間崔文心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試問在這個節骨眼上中除了緝偵司,除了易雲那個陰險的小畜生之外,還有誰這樣做。
於是崔文心馬不停蹄趕往城外,帶上憶苦後又飛速回城,因為他擔心若是自己動作慢了就會收到崔彥君的屍體,也多虧他修為深厚才能如此迅速。
易雲臉色平靜走下台階,無視對他怒目而視的崔文心,直接從懷中掏出療傷丹餵給憶苦。
「沒事了。」
此時易雲的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恐懼,憶苦還活著他就不能殺死崔彥君,至少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
因為崔彥君是有官身的人,而且他沒有實質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崔彥君做的。就像此時的崔文心一樣,這老傢伙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擄走了憶苦。
剛開他也只是說幫著把人找來了,說得好像是緝偵司綁架了崔彥君然後逼迫崔氏幫助他破案尋人一樣。
只見易雲深吸口氣道:「也真是巧了,今夜易某巡街時察覺崔家大宅有打鬥聲,等趕過去的時候驚走了兇徒,只在暗巷中救回了被人打斷全身骨頭的崔公子,哎,真是好慘。」
易雲話音才落,他身後的寅虎便閃身回去,同時崔文心眼中殺意暴漲,墨龍杖高高舉起就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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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濃郁的酒氣開始在緝偵司大門前瀰漫,崔文心臉上神情劇變,手中墨龍杖僵在當場,與此同時崔彥君的慘嚎聲從緝偵司內傳來。
「小畜生,你真想死嗎?」
恐怖的真元鼓盪,惡鬼的嚎叫聲在陰風中不停迴蕩著,然而易雲卻是毫無畏懼與崔文心對視,「老畜生,我想死,你敢殺嗎?」
崔彥君的慘嚎聲還在持續,四周的酒氣越發濃郁,崔文心的心頭在滴血,崔氏雖然枝繁葉茂,可是修行天才何其難得。
就算是崔氏這樣底蘊深厚的千年世家,能夠同時擁有崔城和崔彥君這樣年輕的金丹修士簡直就是天大的幸事,兩人中任何一人都無比珍貴。
然而崔城已死,整個崔氏數十年的付出化作泡影,如今年輕一輩中崔彥君就是整個崔氏未來的希望,也正是因為這樣,崔文心才會在第一時間帶著憶苦來交換。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易雲這個小畜生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折磨崔彥君,這讓崔文心暴怒得想要殺人。
可惜他不敢,因為這裡是緝偵司,家族未來的希望還在對方手上,更別提暗處還有一個讓他都忌憚無數倍的酒鬼李二兩。
所以他只能妥協,墨龍杖被輕輕放下,視線中寅虎正拖著爛泥一般的崔彥君走下台階。
此時的崔彥君全身骨骼寸斷,再次陷入了昏迷,好在呼吸還算正常。
「他身上的衣服是緝偵司的財產,價值額……」
說到此處寅虎扭頭望向易雲,收到信號後繼續道:「五百兩,黃金。」
崔文心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五百兩黃金不是小數目,換成銀子就是五萬兩,這點錢對於崔氏來說不值一提,可問題是誰他娘的出門會帶五萬兩在身上。
不過這難不倒他崔文心,揮手間袖中飛出十枚晶瑩剔透玉簡,「這些足夠了。」
說罷伸手一抓,崔彥君被他抓在手中,真元查探之下,眼中殺氣再次浮現,陰狠的盯著易雲道:「你好狠。」
易雲懶得理會這個陰毒老鬼,抱起憶苦便返回緝偵司,同時小心分出一縷劍氣圍剿憶苦經脈中的異種真元。
「謝謝你,易大人。」
早已極度虛弱的憶苦在說完這句話後便陷入了昏迷中。
前廳,李二兩正舉著酒葫往嘴裡灌酒,見易雲抱著個女子走進來就一陣膩歪。
「送去藥池吧。」
聞言,易雲心頭一沉,藥池,只有傷勢極為嚴重才會被送去那個地方,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