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麋城。
麋城是沛郡東部的一座小城,說是小城也只是相較於郡城而言,麋城最有名的就是鹿肉。
而整個麋城最會烹飪鹿肉的酒樓當屬近月樓,此時近月樓三樓一間裝飾簡約的包房中,寅虎一手持杯一手夾菜,喝酒吃肉兩不誤。
緩緩咽下一塊鮮嫩多汁的烤鹿肉,寅虎嘆息道:「也不知我那兄弟如何了,聽說在路上撿了個俏寡婦,嘖嘖嘖,真是和我一般辛苦啊。」
聽著寅虎的感嘆,同桌的幾個密探一個個臉色古怪,不敢搭話,這些密探都是被寅虎臨時從幾個城市抽調過來的,其中有築基圓滿境修士,也有金丹境修士,他們跟隨寅虎一路追蹤幽冥殿的線索最後來到了麋城。
然後,就住下了,整日跟著寅虎吃吃喝喝,除了每天輪流著去六百里外的那座山頭附近露個面,然後回來繼續喝酒吃肉,就沒什麼事兒了。
「大人,咱們還要等多久才去收拾那幫臭蟲啊?」
此時一個滿臉鬍渣的甲字牌狠狠撕咬著手中的烤鹿腿,含糊不清的說話。
「怎麼,急著立功?」
寅虎輕笑一聲接著道:「幽冥殿花了這麼大功夫把咱們引來這裡,又煞費苦心的弄了個陷進等著咱們往裡鑽,咱們要是太早中計豈不是暴露了緝偵司全是廢物這個天大的秘密了?」
此時一桌人齊齊翻個白眼,寅虎大人在京都不受同僚待見是有一定原因的。
「那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啊,這次跟著大人您出來就是奔著立功來的,要不然俺寧願待在俺的落凡城睡大覺。」
看得出來,這傢伙是個直腸子,外表粗礦說話也直接,他就是被寅虎從落凡城拐來的甲字牌衛彪。
寅虎聞言也不生氣,繼而笑道:「大彪啊,你小子要是還縮在落凡城,說不定能與我那兄弟見上一面。」
「易雲易大人嘛,俺是頂佩服的,有機會遇上了定要請他吃酒。」
衛彪說著,端起眼前酒碗一口悶光,咂嘴道:痛快啊。
「大人,此次對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這麼多天了,咱們不動,他們也不動就這麼耗著?」
此時又有另一名甲字牌開口說話。
「咱們不動,他們肯定不會一直不動,我猜測那處據點裡最少有四名黑執事,咱們要是一頭扎進去,這會兒怕是一水兒的跪地上給人磕頭呢。」
一句話噁心得一眾密探腦仁疼,這話也就大人你敢說。
見玩笑開得差不多了,寅虎便接著道:「大伙兒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今晚就去把那座據點給端了。」
「不是說有四個黑執事嗎?真去啊?」
「馬德一個個這麼難伺候啊,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要不你們來做大人,老子給你們當跑腿的行不行?啊?」
寅虎兩眼一瞪,一個個密探嚇得低頭吃菜,寅虎大人整天沒個正行,搞得他們都不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開玩笑。
這時敲門聲傳來,得到寅虎的同意後近月樓掌柜躬身走了進來,「大人,有無眠送來的落凡城密報。」
寅虎目光一亮,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密報,一目十行過後眼中殺氣濃如墨汁。
「大彪啊,想不到你那落凡城還藏著這麼一件寶貝啊。」寅虎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瞬間讓在場眾人心頭一凜,就見他把手中密報直接摔到衛彪臉上。
衛彪不明所以,忐忑中取過密報觀看,一息過後臉色瞬間煞白,隨即駭然,慌亂間打翻碗碟跪地磕頭:「大人,屬下失察導致落凡城遭此劫難,還險些害得易大人丟掉性命,屬下該死。」
看著險些把樓板磕破的衛彪,寅虎呲牙,一腳把這傢伙踢飛出去,「若是沒有最後一句話老子此時就能剝了你這身狗皮了啊,還算是有點良心,滾起來吧。」
算起來若果真要怪罪衛彪的話,似乎自己也脫不了干係啊,畢竟那落凡城也是老子經常去的地方嘛,那個棄字咒碑實在詭異,竟然需要特殊儀式祭獻後才會現世。
寅虎眉宇間的陰沉仿佛能夠凝出水珠,斜眼看著近月樓掌柜道:「無眠那個廢物呢?」
「回大人,易大人一人扛下天劫後已經力竭,隨後無眠帶走了易大人,到天明後無眠再次出現在落凡城外,隨即失蹤。密探前去查探後發現挖出棄字咒碑的修士夏涼被剝皮棄屍,應該是無眠動的手。」
「失蹤?哼,這個廢物估計是被人守株待兔了,不去管他,只要來的不是元嬰修士他就死不了。我那兄弟如今怎麼樣了?」
掌柜碰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大人,易大人的行蹤實在詭異,密探們按照既定路線前去追查的時候只看到被遺棄在路邊的兩輛裝滿貨物的馬車,至於易大人……」
「哎,你說人家望月樓和你這近月樓都咱們緝偵司的情報站點,怎麼兩者之間差距會這麼大呢?難不成你比別人少一隻耳朵?」
寅虎話音剛落,近月樓掌柜只覺鬢角處一涼,隨後才傳來鑽心疼痛,一隻耳朵掉在地上,鮮血流得滿臉都是。
「一隻耳應該更能專注於打探情報了吧,滾吧。」
寅虎揮手趕人。
此時場中氣氛凝重無比,密探們一個個屏氣凝神,心神大受震動,寅虎問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傳遞完了那份密報,此時滿腦子都是一人力扛天劫等詞語。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
而寅虎則是目光一凝,視線順著窗口望向城外,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包房中,才反應過來的密探們分分施展身法化作殘影飛出窗外。
此時距離麋城千里外的一處山澗中剛要爆發一場遭遇戰,那本該在京都坐鎮緝偵司的姚老頭手提往生燈笑眯著眼站在一塊巨石上,在他前方數十丈外空氣盪起陣陣漣漪。
隨即三道幽冥殿修士的身影仿佛從帷幕中跨出一般,突然出現在山林中。這三人剛一出現便引起四周天地靈氣異動,每個人身上都爆發出恐怖氣勢,仿佛舉手抬足間就能摧毀一座山頭。
「天殺的喲,咋一下子來了三個大執事啊,不過是圍殺幾個緝偵司的小崽子而已,至於嗎?」
對方剛一出現,姚老頭便習慣性的嚎一嗓子。
只聽對面一名幽冥殿大執事冷聲道:「既然雙方不論怎麼算都避不開這個點,你姚一姚又何必故作驚訝,一句話,打不打?」
三名幽冥殿修士眼中鬼火異常明亮,他們臉上的鬼臉面具更是泛著一絲淡淡金光,這三人都是超越了黑執事級別的恐怖存在,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幽冥殿中偏上層的人物了。
「不打不打,一對三明顯不划算的事嘛。」
姚老頭使勁搖頭,只是動作幅度過大,手中燈籠不小心給甩飛出去,一瞬間方圓百丈內幽光大放,與此同時一縷清風悄然出現在其中一名大執事的身旁。
清風吹掉了那人的頭顱,四肢,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軀幹留在原地。
然而詭異的是那顆本該落地便失去生機的頭顱竟然口開笑道:「原來是第四鬼啊。」
話音一落他的頭顱和四肢便飛回原位,流出的血跡也跟著回到體內。
另外兩名大執事相視一笑,一步跨出山脈震動,姚老頭瘦小的身影在地動山搖中瞬間被掩埋,而在他剛才站立的上方大片鬼火鑽入地下,眨眼間便燒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型坑洞。
「在這裡喲。」
兩人身後傳來姚老頭陰惻惻的嗓音,一雙乾枯大手顫巍巍摸上其中一人的肩膀,下一瞬,三人所站的地方天塌一般地動山搖。
姚老頭抖了抖手中一件黑色斗篷,同時伸手在胸口處輕輕一抹,那燃燒著鬼火的漆黑掌印瞬間消失。
「可惜了喲,要是一張人皮得多好啊。」
姚老頭咧嘴直笑。
而距離麋城六百里外的那處幽冥殿據點上方寅虎帶著一眾密探轟然砸向地面。
據點中不是他猜測的四名黑執事,而是五名,不過已經不重要了,狂暴的真元波動把地皮刮去一尺厚。
緝偵司與幽冥殿糾纏千年,雙方之間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早已分不清了,千年的血仇只有用鮮血才能夠洗涮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