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焦黑的手掌撫過崔城的頭頂,攝魂瓶出現在他掌中,與此同時清脆的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摸屍經驗值 8000,摸屍技能點 80」
「恭喜宿主獲得功法:火海焚天術。」
「系統提示,是否加載烈陽術。」
「系統提示,是否加載火海焚天術。」
看著系統版面上已經飆升到點的摸屍經驗值,咧嘴一笑,大量血水從他口中湧出。
崔城留在他體內的烈焰正在焚燒他的臟腑,只是隨著崔城的死亡,這些烈焰變成了無主之物,破壞力也下降不少,不至於會危及性命,此時勉強被他鎮壓在經脈中動憚不得。
一場大戰終於落幕,遠處人影綽綽,大部分都是崔城帶來的手下,有一些是崔氏的奴僕,此時一個個神色驚恐盯著戰場。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會死在這裡,而且是父子相繼被人斬殺在同一個地方。
清河郡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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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雲不在意那些家奴怎麼想,他此時身受重傷,全憑一股毅力支撐著,他不能示弱,示弱就會有生命危險,暗處或許還有崔氏的門客在伺機而動。
易雲單手杵劍而立,身上的衣服早已殘破不堪,大片血跡浸透全身,只見他緩緩拔出插在肩膀上的長刀,刀鋒與骨骼摩擦發出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聲音。
「噗」
長刀被甩到十丈外,釘入地面,上面還帶著殷紅血跡。
我便在這裡,你們誰來殺我。
易雲的目光靜如寒潭,掃過遠處人群,但凡是與他對視之人都不由自主心生寒意,無不眼神遊離看向別處。
樊小溪想要上前,性子清冷的她此時眼中透著一絲關切,易雲微微搖頭,阻止了她的行為。
易雲並非不想儘快離去,而是他此時不能動,一動便會出問題,經脈中的烈焰隨時都有造反的可能性,所以他需要時間,快速轉化天地靈氣,然後徹底封印烈焰。
而此時又不能盤膝打坐,擔心會被有心人看出他已是強弩之末,所以他只能站著,營造出一種氣勢,暫時迷惑別人。
同時他在等一個人,一個他能夠信任的人。
麗錦城是回京都的必經之路,只要那個傢伙還活著,就一定會經過這裡,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寅虎會死嗎,必然不會,這是一種直覺,就像當初在臨江縣易雲知道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一樣,同樣是直覺。
更別說自己都還活得好好的,那個由姚老頭一手調教出來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會死。
只是此時遠處崔城的家奴們不知道易雲的真實情況,只當他是在挑釁整個清河崔氏,換了任何人,但凡殺了崔氏族人都恨不得連夜逃離清河郡。
而此眼前這位倒好,不但不跑,還守在屍體旁一動不動,不是挑釁是什麼?
人群中有人臉色陰沉,目露猶豫,好幾次在心底生出殺意,可每當看到那雙無比平靜的眸子時,又覺脊背生寒,不敢妄動。
主人那麼強都被一劍斬了,自己若是上去……
這是一個崔氏的家奴,受到重用後得賜崔姓,擴泥丸宮,踏入修行大道。
此時他就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暗中觀察著易雲的一舉一動,想要尋到一點破綻。
主人死了,他還活著,這不是好事,至少在崔氏眼中這是死罪,上前一搏,還是束手等待崔氏的酷刑折磨,其實不難選擇。
至於逃跑,他從未想過,因為每一個家奴被賜姓之時都要發下心誓,背叛即死亡,就像是一道魔咒纏繞終身。
想到此處只見他眼中露出果決,身形拔地而起,真元瘋狂運轉,眨眼便飛出人群直撲易雲所在。
他在賭,賭對方早已重傷,此時不過是在強撐著而已,不然為何不逃。
他賭對了,卻也賭錯了,雖然他的身法極快,可是在易雲看來還是太弱,雖不能斬殺,但也不至於就死在這種小嘍囉身上。
嗯,築基中期,不算小嘍囉了。
易雲發出一聲感嘆,盤膝而坐,眼神平靜盯著來人,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在等死。
事出突然,樊小溪絕望驚呼,可惜他的修為只比那人高出一個小境界,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帶著強烈殺意撲向易雲。
「這一切都是我惹的禍,他是為了救我。」
樊小溪清冷的眸子出現劇烈波動,面紗下有血絲從嘴角溢出,「你若死了,我便殺光崔氏每一個人為你報仇。」
此刻,這個被畫本荼毒不淺的少女在心底默默立下一個誓言。
只是下一秒驚呼聲在人群中想起,那個飛撲出去的崔氏家奴先是驚喜,隨即愕然,然後恐懼爬滿他整張臉。
只見他人在半空卻突然靜止不動,仿佛有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並且在不斷收緊。他想要掙扎,雙手死命抓撓脖頸,眼底血絲蔓延,喉嚨中發出一陣瘮人的「咯咯」聲。
「碰」
下一秒,大地狠狠震顫,半空中的崔氏家奴瞬間消失,而在他下方的地面上出現一灘血泥。
「嘶」
一片驚悚抽氣聲中,有一人悄然出現在易雲身後,此人抬眼笑望眾人,賤兮兮道:「大家儘量不要一起上,我殺人比較慢。」
「嘖」
眾人紛紛後退。
靠,居然被這廝裝到了,易雲強忍拔劍的衝動,心低在流血,老子的五千經驗值啊,就這麼沒了。他手腕上的蛇環微顫,似乎也在表達不滿。
「兄弟,這才分開多久啊,玩這麼大?」
寅虎掃過地上崔城的屍體,眼角直跳。同時一指點在易雲肩頭,幫助他徹底封住體內烈焰。
「你他娘的少來,緝偵司這麼多年把只是築基修為的季全按在麗錦城不挪窩,難道不是想用一條命換一個針對崔氏的藉口?」
易雲目光幽幽,可惜季全太能忍,硬是沒把自己送出去,就這麼耗在麗錦城多年。
寅虎訕笑一聲,也不搭話,是與不是重要嗎?
「現在怎麼說?」
沒了後顧之憂,易雲緩緩起身,把長劍背在身後,同時探手一抓,生生挖出崔城的金丹收進懷裡。
剛才他讓小蛇出來進食,結果小傢伙沒反應,顫呀顫的,仿佛在說實在撐不下了。所以他只得把崔城的金丹帶走給小蛇以後當口糧。
畢竟殺崔城,這蛇也是立了功的,不能讓手下的兄弟寒心嘛。
「還能怎麼說,自然是拍屁股走人咯,你可別小看崔氏,他們祖宅里養著好幾個老王八呢,要不然掌刑大人也不至於……」
寅虎說著,目光冷冷掃過遠處的季全,命都是掌刑大人給的,如今想自己做主,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