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密謀掌門位,雲裳下注站餘生

  深夜。

  雲峰。

  雷江橫在月下練劍,身後,幾名資深長老正在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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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拍手稱讚,誇讚雷江橫劍術絕倫。

  雷江橫以一個漂亮的御劍式將天縱劍歸鞘,理了理衣服,緩步走來,幾名資深長老跟著他進了一間密室,分座次坐下。

  「以後沒事,少到雲峰來。」雷江橫冷著臉,今日青雲門大比,他根本沒露面,幾位長老也知道雷江橫這是擺譜,並不接話,雷江橫擦拭著劍鞘,看向正對面的長老,「楚塵那邊是什麼情況?」

  「雷師兄放心,昨日楚塵的對手上擂台認輸,今日楚塵出場,皆取得勝利,就是……他的對手,都死在他的劍下,天靈峰的蕭師兄和丹霞峰的趙師兄都極為不滿。」

  「身為修行者,生死無常,死在同門劍下又怎麼了?」

  雷江橫不以為意,這不是他想要聽見的結果。

  還是坐在他右側的甘長老明白雷江橫的心思,小聲道:「雷師兄,這次青雲門大比,四劍門派來的三十六名弟子,無一落敗,全部進入一百五十名以內,七秀坊的幾名女弟子實力也很強,至於咱們青雲門,這一次實在是,呵呵……」

  「四劍門嗎?」雷江橫眉頭微微一皺,看不出喜怒,他對七秀坊的女弟子實力如何也不感興趣,一雙眼睛銳利無比,「聽說青雲門有人在做一些坊間之事?」

  幾名長老面面相覷,默默點頭。

  「呵呵。」

  雷江橫起身。

  走到門口處,回頭道:「上一屆的弟子,雖然一個比一個油滑,卻沒有這個膽量,這件事,若沒有長老在背後出點子,他們有這個膽子,你們幾人,沒有參與吧?」

  幾名長老中,有兩人神色尷尬,以笑容來掩飾,其餘人則果斷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雷江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隨即,他又想到什麼,問道:「何師妹沒有出面阻止?」

  眾長老搖頭。

  「今日未見何峰主露面。」

  雷江橫神色有些古怪。

  他的目光掃過眾長老,絲毫沒有避諱的嘆道:「蕭師兄,青雲門在你的手上,真是一日不如一日,等青雲門大比之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座穩掌門那個位置。」

  眾長老聞言,齊齊起身,一名長老說道:「雷師兄,這掌門之位,本就該屬於你的。」

  「就是,蕭讓這些年所作所為,沒有一樣對得起祖宗,讓他當這麼多年的掌門,便宜他了。」

  不過,也有一名長老低聲提醒道:「雷師兄,門中長老是有不少人支持你,可前日之事……讓雷師兄聲名受累,只怕……也有不少長老不服,而且掌門這些日子,也在清算門中長老,不少長老被派遣下山斬妖,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雷江橫面色一沉,冷笑道:「放心,只要顧餘生死了,所有的負累都會消散,諸位放心,過不了幾天,莫大儒也要離開青雲門,等他一走,什麼事都好辦……對了,四劍門的長老,你們邀請了沒有,他們什麼時候來雲峰?」

  「明天晚上。」甘長老回應道,「明日和顧餘生對戰的兩名弟子,都是四大護劍長老的親傳弟子,可能他們想要等與顧餘生對戰的結果出來了,才來吧。」

  「哼,老奸巨猾。」

  ……

  清晨。

  演武場。

  前來觀戰的弟子,比以往多了許多,經過兩天的遴選,只剩下一百來人,原本的十六個擂台,則撤銷只剩下四個擂台。

  觀台上,依舊有不少人在開盤。

  其樂無窮。

  原本極不受歡迎的顧餘生,卻成為這些賭徒手中最火熱的黑馬。

  因為自始至終,顧餘生都是一招就擊敗了對手,並且砍了同門的手指,手掌,一天的時間,他的惡名更盛。

  明明有不少人在比試中死去,這些人並不對那殺人的比試者產生恨意,一則,這些人的確惹不起,諸如受到束冠之禮刺激的楚塵,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反是他的對手,無一不慘死。

  青雲門的弟子,自然是不敢怪罪楚塵的,因為楚塵背景太強大,於是,他們就把這種恨放在顧餘生身上,無限放大。

  既然不敢在擂台上擊敗顧餘生,他們就利用顧餘生的名聲,狠狠的收割同門的儲物袋,賺個盆滿缽滿。

  觀台上。

  六峰之主,除了何紅念之外,其餘的人都到了。

  就連昨天沒有出現的七秀坊葉芷羅,雲裳和柳雲飄,今日也都各自換了漂亮的衣服,坐在嘉賓席上。

  至於青雲門的掌門蕭讓,在第一天出現後,就完全沒了影子。

  「下一場乾擂,顧餘生對任一刀,押顧餘生勝一賠三,押任一刀二賠一。」

  觀台後方,一名往屆的弟子大著膽子吆喝。

  立即有人不少青雲門弟子圍過來。

  「這位師兄,你心有點黑了吧,顧餘生昨日以劍斬同門之手,很多人都巴不得他死,但他的實力,的確是個謎,這個任一刀是誰?比顧餘生厲害很多嗎?」

  「嘿,你們不知道吧,這任一刀,是四劍門護劍長老,鬼劍長老的親傳弟子,據說他以劍化刀,走的是練煞的路子,已將一身骨骼淬鍊成血煞骨,昨日與之交手的,是凌霄峰的凝魂境的精銳守山弟子,亦慘死在他刀下。」

  「顧餘生昨日遇見的對手,你們懂的,原本都是我兄弟!嘖,幸虧我第一輪就認輸了!」坐莊的弟子似乎對即將出場的每個弟子都做了深入的了解,說起來頭頭是道,在談及他第一輪就輸時,臉也不紅,只是用手指著身邊的人,眼中充滿警告,「雖然我認輸,但我未必真的打不過顧餘生,這不是為了大家嘛,有東西都押上來。」

  於是,不少青雲門弟子堂而皇之的玩起了坊間賭博。

  那些前來觀禮的賓客,見到這一幕,原本神秘高大的修行者形象,迅速坍塌。

  更有甚者,指著青雲門的弟子怒罵,但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修行者的對手,直接被趕下山去了。

  也有一些表面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的來湊個熱鬧,一不小心,就把錢袋子搭進去了。

  「這成何體統!」

  有長老實在是見不得這場面,拂袖而去。

  「咯咯,柳師妹,那邊好像很好玩呢。」葉芷羅手托香腮,一雙眼睛明亮,一派掌門,依舊還有少女心性,「咱們要不要押點什麼?」

  柳雲飄皺眉道:「七秀坊中,若有弟子參與此事,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一向沉默的雲裳卻在這時取出一個一塊七秀令,丟給身後的女弟子,小聲道:「祝蝶,替為師下個注。」

  「師尊?」

  身後的女弟子腰間掛著雙碟劍,姿色不俗,更是這次參與大比的七秀坊女弟子之一,而且在擂台上表現不俗,很多人暗中猜測,她可能有進入前五的實力。

  柳雲飄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雲裳。

  葉芷羅則是雙手抱懷,一副好奇的表情。

  「柳師姐,不可以嗎?」

  雲裳一臉清幽,不染人間煙火,卻也不知道為何,突然來了興趣。

  年輕的女弟子祝蝶接過七秀令,說道:「四劍門的任師兄的確是很有本事的人……」

  話還沒說完,葉芷羅就朝祝蝶招了招手,「丫頭,你過來。」

  「掌門師伯。」

  祝蝶恭敬的挪了兩步,卻被葉芷羅伸出手,輕輕的敲了一下腦門。

  「早就給你說過,七秀坊雖然做凡塵的布匹生意,但也屬於山外修行之門,辟穀之後,就不要再貪吃,你看看你,光補身子,不補腦子,去吧,好好想一想。」

  「哦。」

  祝蝶摸了摸額頭,餘光瞥向心中無比敬重的掌門師伯,低頭看了看,有些恍然。

  師伯這麼大了,也嫉妒晚輩嗎?

  她低著腦袋,捏著手中的七秀令,恍惚間見到一襲白衣的顧餘生走向擂台,她牙齒微咬,目光中漸漸充滿醋意,「雲師叔為何會看重他?就因為那位聖院書山的莫姑娘送了他一件白衣,是我們七秀坊製作出來的,有什麼稀奇,希望他接下來別遇見我……」

  乾擂,一名負責大比的長老見顧餘生走來,開口道:「顧餘生,任一刀,到擂台上來。」

  顧餘生緩步走向擂台。

  這時,擂台前有一道身影一晃,夾雜著一股血氣,身材高大的任一刀高調出場。

  嘭的一聲。

  肩膀上的一把大刀狠狠的杵在地上。

  擂台劇烈的晃動。

  瞬間將所有觀台上的人都吸引到乾擂方向。

  「顧餘生,你命不太好。」

  任一刀手輕輕握著刀柄,旋轉著手上的巨刀,一雙嗜血的目光盯著緩步走上擂台的顧餘生,他身上的骨骼咯咯作響,強大的血氣,讓站在一旁的長老都微微皺眉:「請確認身份。」

  「任一刀。」

  「顧餘生。」

  顧餘生抬頭,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四劍門弟子,這是他第一次與青雲門以外的弟子交手,按理說,對方不應該有這麼大的敵意才對,而且,他隱約覺察到對方眼中的殺機,他不由地想起昨夜莊七說過的話。

  「準備好的話……」

  「慢著!」任一刀打斷長老的話,一雙眼睛凝視著顧餘生,嘴角充滿戲謔。「這位長老,任某的刀有些特殊,出鞘之後,必然染血,也就是說,我很有可能將他一刀殺死。」

  負責大比的長老看 了看極度囂張的任一刀,轉而看向顧餘生,忽然覺得顧餘生也還是有些順眼的,就是,他的運氣的確差了一些,「顧餘生,要認輸嗎?」

  長老開口問道。

  這算是他第一次為顧餘生著想。

  這麼明顯的暗示,顧餘生應該聽得懂。

  顧餘生神色平靜的回應道:「長老,你問錯人了,你應該問他要不要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