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6章 混沌傳說,天地造化之物

  顧餘生依舊不泄露恭儉一家行蹤,只是問出心中好奇:「聽聞這天地神樹,乃是生長於天地混沌大道起源之前,既如此玄妙神奇,何以需要人族守護?它又為何落到樹傾玄界,邪氣沾身?」

  恭謙態度謙和,徐徐開口:「宇宙之初,始於混沌,天生地長的神物,並非只有天地神樹一種,乾坤之陰陽,五行,皆有對應起源之物,除了天地神樹之外,據說還有天地神碑,不滅神炎,永生之水,破金之金等等,每一樣物品,都代表著至高無上神聖無比的天道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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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遠的蠻荒時代,天地資源豐富,萬族昌隆,自然沒有人竊奪天道造化之物,可隨著萬族崛起,總有那麼一些人會窺得天道,竊奪造化之物,因之,每一個天地造化之物,都會有對應之守護,我們恭家……不,嚴格來說,上古所有的人族,都有守護天地造化之物的責任。

  可惜,人心似海,欲望無限,就算是天生地長的神聖之物,也免不了被人竊奪……」

  恭謙仰望天穹:「根據神月山太虛之地的記載,天地神樹乃是天道五行之中最後隕滅的存在,在此之前,曾有人竊得永生之水得長生,有人奪不滅神炎燃燼世間,更有人以破金之金斬盡萬物,還有人在天地神碑上刻字留名,以圖萬古。」

  聆聽恭謙之言的顧餘生,眼底漸漸綻放出神光,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無法訴說,而今,有人說出那個遙遠時代的秘密,他乃後世之人,卻在歲月史書中留下【顧餘生】三個字,這莫非就是宿命。

  「而天地神樹,曾凝出三千道果,代表天道賜下的諸般大道,有人竊之而得道,也有人竊果而隕落……不過以上種種,或都是傳言,並不能完全當真,但天地道樹本身,擁有無盡的生命,尋常修士若能奪得一些本源,即可獲得不可思議的能力。」恭謙抬起手,從掌心之中凝出一把瑩玉木劍,木劍御飛之時,劍身上附著一道金色的雷氣,朝著前方山頭輕輕一點,整個山峰被整齊地削斷,斜滑落峽谷之中。

  顧餘生眼皮跳動:「劍體術?」

  「算是吧,所謂的劍體術,不過是一種流派,更是一種捷徑,身為修行者最怕靈力和神識枯竭,一旦如此,戰力就會大打折扣,可若以特殊方法淬鍊肉身和劍,即可規避這種風險,昔年人族神王創立太古經的目的,就是讓大多數人族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擁有超凡的戰鬥力可以用來對付妖族和魔族,可這門功法亦有弊端,那就是尋常凡人修士無法修煉,必須藉助血脈的力量,而天地神樹的存在,剛好可以解決這一點。」恭謙看向顧餘生,「聽聞顧道友神魂有損,如今依舊安然,恐怕也是因為此故,然任何捷徑都是有代價的,比如吾之一身,最多再是百年,就會化作木炭……」

  顧餘生神色一動:「莫非晚輩的靈魂也會受到影響?」

  「不知。」恭謙朝顧餘生擲來一枚玉簡,「這是恭家耗盡心血從道宗那裡換來的木道修行之術,小友可以抄錄一份,此玉簡本體,顧道友若遇見我們恭家後輩,煩請交給他們。」

  顧餘生點頭。

  恭謙滿意地站起來,有些答案,不需要親自說出來:「顧道友,算上此番,你我不過第二次相識而已,你信不過我屬正常,但我信得過你,因為你是背劍人,今玄界顯於太乙,天地神樹浮於大世,必有諸多強者降臨,你與我,都不過是浪潮里的一朵水花,我欲回神月山太虛之地,就此告辭,此間洞天,還請不要泄於外人。」

  恭謙說完,身影化作一縷木靈之氣,穿透結界的同時,藉助天地神樹的氣息掩蓋,直接遁破虛空而去。

  顧餘生親眼目睹,心中大為震撼:原來大乘修士的實力,如此恐怖。

  待恭謙氣息消失,顧餘生取出一枚玉簡拓印,以神識粗略一掃,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玉簡中木靈功法,赫然與十二先生葉多秋給的有四五分相似重複,但恭謙給的這一份,內容更加繁複玄妙,從而讓顧餘生能夠猜測和領悟更多。

  拓印完畢後,顧餘生在洞天內調息修煉了一天,恢復狀態後,悄然出蠻荒世界的結界,他原本的目的,是前往仙葫州以南的靈閣,此時整個仙葫州,皆被強烈的木靈之氣覆蓋,韋家的養屍池,也被各方強者『正義』剿除,曾經從魂幡里逃出來的靈魂,也揭開了這兩三百年來人們不願意提及的隱秘之事:曾經小玄界的強者,莫名隕落,他們的靈魂被韋羅仙羈押。

  甚至三十多年前仙葫州文會,死去的各方勢力強者,他們的靈魂也被沒落的宗門接回,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為顧白證明了清白。

  得知這一切的顧餘生神色平靜,只覺得命運的捉弄,有時候真是無情,他如今已經不需要向世人證明,偏偏水落石出,而當年急切地想要證明時,世上之人皆不信,所有的根源,還是在於誰擁有更利的劍,誰擁有更高的修為。

  人生這一場修行,就是在浪潮里起起落落。

  韋羅仙重傷逃走,北寒仙主逃遁,對於顧餘生來說,這算是好消息。

  至於世人怎麼訴說他的故事,他同樣不在意。

  艷陽里的顧餘生,已經沒有時間策馬再一次走進江湖裡體驗恩怨情仇,他御劍而飛,直接出現在一處隱秘的山林洞穴前,一直等到入夜月光照石,牆面上結界波動,顧餘生將星牌舉起,結界與星牌互相呼應,一條奇異的空間通道與山洞完美契合。

  嘀嗒嘀嗒的水聲在迴響,通道里是一尊尊猙獰的石像,那一雙雙石眼仿佛隨著少年的身影在移轉注視。

  就這麼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世界突然變亮,蒼穹的星輝仿佛穿透了山峰,落在內里乾坤,草木豐茂,廊閣玉樓,曲曲折折,守護在兩側的,是實力不亞於元嬰級別的天工坊傀儡。

  曲水流觴環繞翠竹深林,一排排架子無序又有律地擺放著,每一個架子的結界裡,都擺放著奇珍異寶,天地珍稀之物,琳琅滿目,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