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小院覆盤探所求

  林滿六看向那處半開的院門,從中走出來了一襲黑衣身影。

  是師父!

  少年急忙跳下馬車,雙手揮舞地出聲喊道:「師父!」

  十一伸手抵住那前沖的少年,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這位弟子,而後又看向了此次返回杭州的兩輛馬車。

  她與下車的蘇眠暖、青嵐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頷首以示。

  「師父,這位是青叔,那位是暖姨!便是先前我與師父說過的那位前輩!」少年看著師父的目光,便解釋出聲。

  十一拱手行禮說道:「見過二位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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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眠暖率先開口:「哎,說前輩可就顯我老了!」

  黑衣女子便改口笑言道:「那便見過暖姐姐!」

  蘇眠暖滿意地咂嘴一聲:「這就對了嘛!」

  「出去玩了一圈,可是開心些了?」十一重新看回自己的弟子,笑言出聲。

  「十一姐姐,我剛見到滿六的時候也是奇怪!先前的衰樣都不見了嘞!」季汀應了一聲。

  林滿六聽得兩人言語,只得撓起了腦袋,尷尬發笑。

  不過接著又是兩人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看著兩位陌生面孔,十一打趣出聲:「這是還帶回來了兩個姐姐啊,我家小滿六可是厲害了不少!」

  少年側身回頭看去,急忙向自己的師父解釋。

  「呃...師父,這兩位是月姑娘和沈女俠!」

  十一「哦」了一聲,便跨過少年向前走去,隨手便挽住了兩人。

  「月姑娘先前聽滿六提過,沈女俠是第一次見!天寒了,隨我一同進屋!」

  蘇眠暖看著這性格與自己相仿的女子,出聲朝少年說道:「你師父,暖姨也很喜歡!」

  還不等少年答覆,暖姨便跟在三人身後,跟著進入小院了。

  季汀看著走入院中的幾人,又看了看還在院外的三人,沉思了片刻。

  「我先帶其餘兄弟返回城內,稍後院中再敘!快些進屋吧!」

  說完後,原先接應少年的幾騎身影,便跟隨季汀繼續朝杭州城方向而去。

  如此,雪地里就只剩下了林滿六、青嵐、舟墨三人。

  青嵐摸著臉上的鬍鬚,掃了兩人一眼後,邊走邊說道:「馬車你們收拾啊,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停哪裡!」

  不等兩人有何回應,便走入了小院之中。

  林滿六剛要出聲,發現此時獨獨剩下了他和舟墨。

  少年鼻息一聲,開口說道:「先前我看院落巷弄位置有道側門,將馬車停靠在那會好些...」

  舟墨應了一聲:「知道了...」

  言語完畢,兩人便各自駕著彼此的馬車,朝那處巷弄靠去。

  待到兩人將馬車停好之後,發現側門半掩,少年猜對了。

  林滿六推門而入,發現青嵐整獨自站在院落正中,仰頭看天。

  任由落雪飄在面龐之上,也不去將其擦拭。

  青嵐像是聽到了側門的響動,身形抖了抖,那些落雪瞬間從其身上滑落。

  「倒是還算麻利!」

  林滿六疑惑出聲:」夜裡風寒,為何青叔不進屋歇息?「

  「沒點眼力見...沒看見今晚是你暖姨和你師父的主場,咱三先喝會西北風吧!」青嵐鄙夷出聲。

  舟墨沖青叔行了一禮,便尋了處屋簷下走去。

  這一舉動讓少年有些驚訝,這舟墨平時不是誰都看不起嘛...


  怎麼會對青叔有些恭敬?是這一路上兩人有所交談所致?

  青嵐像是看出了少年的想法,擺手說道:「先前趕路的時候,這舟小道長與我談些事情!」

  林滿六立即「哦」了一聲,接著便開口道:「原來這人也不是目中無人啊...」

  院落本就不大,舟墨聞聲後抬頭看向少年,正準備朝自己懷中摸東西。

  可他手才剛剛伸進去,動作便停了。

  這一舉動,實在有些滑稽...

  林滿六再次開口:「舟墨,你眼中的路只能靠你那神乎其神的演算,不能用腳踏踏實實地走是不是?」

  舟墨啞口無言,直接坐在了石階上,開始閉目養神。

  青嵐感嘆出聲:「你也好,舟小道長也好,往後的路啊還長!腳踏實地的走吧...」

  少年點頭應聲,那枯坐的舟墨,環扣的雙手也隨之鎖緊了些。

  ......

  沒過多久,季汀獨自返回小院,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關好了院門。

  才一進門,就看到這三人也不進屋,就在院中枯等。

  季汀咧嘴吸了一口氣,出聲喊道:「青前輩,還有滿六和舟道長,還是進屋吧?」

  青嵐聞聲後,率先點了點頭,便跟著季汀身後走入了燈火明亮的屋內。

  舟墨緊隨其後,從石階上坐了起來,伸手將衣物上的霜雪打散,跟著在了青嵐身後。

  林滿六先前在院中,雙指併攏作劍,隨意比劃著名所學劍術劍招。

  季汀進入小院後,只是稍微停頓了片刻,向其行禮,隨後便繼續比划起來。

  直到三人都進入了屋內,少年才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前。

  終於可以進屋了!方才在外面可是快冷死了!

  滿懷著激動的心情,少年走入了屋內。

  映入眼帘的場景,是四位女子圍坐在火盆周圍...

  自己的師父和蘇眠暖二人坐於床榻邊,而沈傾裴則是拉拽著月寒枝的手,一同坐在兩人對面的高位上。

  四人有說有笑,隨後的幾人進屋也無法打斷她們的閒聊。

  季汀出言解釋:「此處小院簡陋了些,還請青前輩見諒!」

  青嵐摩挲起自己的鬍鬚,出聲說道:「無事、無事!」

  這時,蘇眠暖便從四人閒聊當中跳了出來,開口說道:「哎...那季汀妹子,不用理會他!」

  季汀看著還圍坐四人主位的蘇眠暖,尷尬出聲道:「好...」

  蘇眠暖環視一圈,將屋內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先前的玩鬧態度陡然一轉。

  「既然人都到齊了,便開始商議正事吧!都先說說這會是個什麼情況!」

  在其身旁的黑衣女子,率先出聲說道:「想必滿六南歸路上,也知曉了些!此時杭州城中,已有暗哨盯著山莊了,不過半月,尋寒山必會出手!」

  青嵐吸氣一聲,言語說道:「十一姑娘可知...這尋寒山所求為何?」

  十一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林滿六出言說道:「先前墨先生便囑託過,需要留意尋寒山動向,天地盟行動之初,他們鋒芒最盛,沖於頭陣,但參星觀時,又作壁上觀不再下場了...」

  季汀應聲說道:「的確,揚風谷時那展鏗一往無前,四派齊上參星觀後,又沒了動作...」

  青嵐言語道:「屠惡門未出之前,要說江湖之爭,應是天下四劍歸屬,屠惡門起勢之後,便是要分個大小先後了...」

  林滿六聽得青嵐分析,腦海中將各派所求都過了一遍。

  「共築天地盟,是問劍湖要跨過風雪大觀樓的第一步...」

  「參星觀南疆自保,是為了隱藏所得的四劍之一白晝...」

  「那在天地盟西行之中的尋寒山,不可能沒有他的所求,甚至可能已經有所得!」

  沈傾裴自幼便生活在北境,本就不太了解南地的江湖事,先前幾人的分析聽得雲裡霧裡的。

  但聽到少年的各派所求,突然有了一種猜測。

  隨即她便開口說道:「若是那尋寒山,在揚風谷一事時,便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那白晝自然就成了一個無用的燙手山芋,給弈劍山莊不是正好?」

  月寒枝聽得此言,雙手猛然緊握,牽著她手的沈傾裴也感受到了她的緊張。

  「寒枝妹妹是怎麼了嘛?」

  藍衣女子先是看向了少年,而後又轉頭看向了十一。

  「我有一種猜測...那既然如今的弈劍山莊一落千丈,先前所得的四劍其二,皆不在山莊之中,尋寒山恐怕要的是與揚風谷一樣的結果...」

  銜寒梅連同莊內所藏的兵刃,皆被卻邪所收。

  白晝此時還在陸風白手中,但遲遲未有其南歸訊息。

  此時的弈劍山莊,對於那些唯利是圖的人,無非是一具空殼。

  但尋寒山,還是要衝在最前頭,給弈劍山莊打上一個倒戈屠惡門的名聲。

  那便是想要弈劍山莊,同揚風谷一起滅門了,就此消失在江湖之中。

  十一沉吟出聲:「諸位都是今後要一同共事之人,我便不會隱瞞,鑄劍峰除了四劍引得江湖爭奪,還有一物是旁人夢寐以求的...」

  聽得此言,在場之人,有三人眼神之中都閃過一絲光亮。

  分別是青嵐、蘇眠暖,以及舟墨...

  青嵐咳了兩聲,便開口說道:「十一姑娘說的可是《混元兵器譜》?」

  黑衣女子接話說道:「嗯,此書分上下兩卷,分別記載了鑄劍峰所鑄兵刃,以及其配套的招式功法,並且兩卷合二為一之後,便可知曉鑄劍峰冶煉之法!」

  蘇眠暖嘆氣一聲,言語道:「此卷我們二人還未南下時,便早有耳聞...十一姑娘的意思,是猜測此時尋寒山已得其中一卷,而另一卷的訊息可能在弈劍山莊?」

  十一點頭,再次出聲:「因為各派應都打探到訊息,昔年鑄劍峰司氏舊部,悉數出走鑄劍峰後,都被陸莊主收入麾下了...那關於此書,弈劍山莊無疑嫌疑最大!」

  此言過後,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站於角落的年輕道士,卻是一步步走上前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舟墨,林滿六則是用一種審視的眼光,打量起了這位年輕道士。

  舟墨似笑非笑地開口道:「諸位也無需擔憂,這不也印證了尋寒山,可能有此書下落!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位年輕道士的意思...

  莫不是,反打尋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