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見到慕玄武之後,傅懷笙變得很忙,時常出入傅家。💢🐳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每日將金瑜帶上,也是毫不避諱,甚至沒有加以任何掩飾。
自然而然的沒有逃過其他人的注意,特別是傅家的傅景陽和傅老夫人。
當天下午,天色陰雨綿綿,金瑜打著傘,正好擋住兩人不被打濕。
一個丫鬟攔在路上,面帶嘲弄,「二少爺,老夫人有請。」
「姑娘帶路吧。」傅懷笙清淺的笑著,跟著丫鬟的腳步向前。
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始終沒有了解面前的男人,而且是越來越看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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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腳步走的很慢,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時,衣服上只沾了一點水澤。
楊氏穿著淡黃色長袍,上面繡著精美的花紋,手上掛著玉鐲,隨著她動作左右搖晃。
發現他們的到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裡沒有絲毫溫度。
「孩兒見過母親,不知道母親找我來有何事?」傅懷笙客氣的鞠躬道。
楊氏沒有答話,朝身邊的婆子看了一眼。
婆子領會,將一個帖子遞了過去,「這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半個月後娶她入門。」
傅懷笙有剎那的失神,背脊緊繃。
不過剎那之間,他便放鬆下來,好似剛才的不自然是金瑜的錯覺。
他接過帖子,垂頭恭敬道,「孩兒領命。」
「已經沒什麼事了,你下去吧。」楊氏懶得再看他一眼,說完便進了內屋。
大廳里只剩下他和金瑜兩人,他沉默的待在原地。
看不到表情,更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
「二少爺,我們該回去了。」金瑜提醒道。
傅懷笙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再次陰鬱。
金瑜替他打著傘,站在他的背後,能看到他緊繃的身體,還有緊握的拳頭。
上次聽到傅老夫人要準備讓他娶妻的事時,他也變得不太正常,如今更是如此。
一個正常的男人不是應該非常高興,無比嚮往嗎?
他怎麼好像特別排斥一樣?
難道說,他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男人?
進了單調的院子,傅懷笙看向金瑜,問道:「你有事嗎?」
金瑜怔了怔,回道,「我沒事,你有事?」
「既然沒事,那陪我喝幾杯酒吧。」傅懷笙說道。
對上他略帶請求的目光,她想拒絕的話卡在喉頭,微微頷了頷首。
天色暗下,由於是雨季,月亮也不知躲到了什麼地方。
屋子裡有一盞被風吹著的燭台,四周圍著幾隻不怕死的蟲子。
傅懷笙從見到酒罈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是抱著酒壺不停地往自己肚子裡灌。
金瑜也沒心情問那麼多,她已經想到了拿到護身金甲的方法。
本來決定今夜前往,誰知道會被傅懷笙喚在身邊喝酒。
她的計劃被人破壞,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煩躁。
再不去拿回來的話,等傅挺峰歸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身體內有真正的蠱術,那麼詭異的手段,會讓人防不勝防。
看著已經迷醉的傅懷笙,她漸漸地來了興致,問道:「有人給你許婚,你怎麼還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你不懂。」傅懷笙笑著揮了揮手,笑容很苦澀,「誰也不懂……誰也不懂……」
又不說實話,她當然不懂。
「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欺人太甚。」
喝了酒的傅懷笙,話匣子打開,自言自語。
「被人欺負,你為何不反擊?」
「從小,我只想簡單、平淡的生活,卻不想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我。」
金瑜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你真是天真。」
「你說的沒錯,是我太天真。」傅懷笙慘笑,「還好,現在不算晚,我還有機會。」
的確,此地關於蠱術傳承的事,他很有機會,足夠他能夠鹹魚翻身。
傅懷笙抬起迷茫的雙眼,直視她的面容,問道:「你願意跟我一起面對嗎?」
「我有自己的事要處理……」金瑜直言拒絕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來自哪裡,又為何而來,但是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危險。」
傅懷笙淡淡的笑了笑,不帶任何雜質。
她含笑道:「多謝你的誇獎,真是榮幸之至。」
如果不是他喝醉了,想必不會說這些話,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擺在檯面上來。
「你身上有種讓我覺得很熟悉的感覺……」
他的話已經顯得混亂,支支吾吾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最後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夜色已經很涼,金瑜找了一件衣服給他搭在背上,轉身走出了房間。
這幾日常常在街上行走,為了保險起見,她買了一件黑衣。
黑色錦衣套在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型顯露無疑。
身影沒入漆黑的夜色中,眨眼便看不見。
傅挺峰即將歸來,她若是不趁此機會將護身金甲偷回來,心裡便一日不得安寧。
護身金甲放在傅老夫人院子的一處單獨書房裡,需要鑰匙才能開啟。
越過層層境界,黑影出現在房屋裡。
昏暗的房屋裡看不到任何物體,只能憑著記憶來到書架旁來。
找到藏在書架後面的機關,輕輕一按,左邊的石門緩緩的打開。
石門內部沒有任何光亮,她拿出打火石將牆上的燈點燃。
漆黑的暗道內頓時一片明亮,燭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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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護身金甲而已都放的如此寶貝,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些?
當初在金家,她父親就算再如何稀罕此物,也不會藏得如此神秘。
難道,在這處暗道內,還有其他東西存在麼?
想到陰陽鏡存在的可能,她快步走了進去。
轉過右邊,眼前的一幕讓她微微一怔。
在眼前的是一間小屋子,牆上分出各類暗格,每個暗格裡面都擺著一個小小的罈子。
上前仔細一看,在罈子上面寫著一些字——蠍蠱。
整個房間裡的牆體上,全是這一類物品。
她轉眼一看,在角落裡瞧見了護身金甲的蹤跡。
用一個檀木盒子裝著,保管的非常嚴密。
又看了一眼滿室的蠱蟲,渾身打了一個戰慄,也只有變態才會喜歡蟲子。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不再逗留,轉身出了房間。
為了暫時不引起麻煩,她小心翼翼的關上石門。
在轉身的剎那,背脊一陣發麻。
下一刻,她身體靈活一躍,後退一步,眼裡閃過一次驚訝。
與她相對的同樣是一個黑衣人,只是個頭要比她高大許多。
看他那身形,就能斷定是一個大男人。
「你是什麼人?」男子略含沙啞的聲音問道。
金瑜改變了聲線,冷笑道:「你又是什麼人?」
男人沉默,看到她手中的檀木盒子時,深邃的雙眼眯了眯,「把它給我。」
也是一個來找護身金甲的人?
「我的東西,憑什麼交給你?」
他冷冷道,「找死!」
大步走了上來,伸手便是搶。
金瑜也不是吃素長大的,身形一轉,躲開了他的來勢。
「會功夫的?」男人詫異兩秒,再次冷笑,「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來了傅家這麼久,真正能稱得上對手的還沒有幾個。
她也好奇今夜前來的究竟是什麼角色,敢說出這番話來。
男人手掌猶如利刃,朝著她的腦袋劈下。
金瑜冷笑一聲,再次閃身躲開他的攻擊。
她的腳步沒有停下,反而輾轉到他的背後,要來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似乎有所察覺,以最快的速度偏離。
「沒看出來你還有點本事,不過,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
男人透著幾分怒氣,連聲音也隨之改變。
這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一樣,到底是哪裡呢?
來不及細想,她閃開他的攻勢。
兩個人都不敢放開手腳,怕引來傅家其他人。
所以,交手起來總感覺束手束腳,發揮不出正常水平。
金瑜不想和他糾纏的太久,趁著一個空隙便逃了出來。
男人在背後緊追不捨,完全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不一會兒,憑著她靈巧的身手,順利的跳到了傅家範圍之外。
男人似乎沒了顧忌,攔住她的去路,冷笑道:「你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傅家那麼多寶貝,你何必跟我搶?」
她把自己定位成江湖大盜,麻痹對方的懷疑。
「那些東西入不了我的眼,我要的東西,必須是世上珍寶。」男人高傲道。
金瑜輕笑道,「護身金甲雖然是金子做的,可也算不得是珍寶吧?」
要說珍寶,又怎麼比得上四大寶物。
「金子做的又如何,世界只有一件,那必須落入我的手中。」男人冷笑。
「喲,聽你話中的意思,對我手中拿著的東西很清楚了?」
傅家一直藏著很隱秘,除了上次慕玄武到來,傅挺峰是肯定不會拿出來展示的。
當天夜晚,只有傅景陽、慕玄武在一起,難道眼前的人是他們兩個人之一?
到底是傅景陽還是慕玄武呢?
「你了解的如此清楚,看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彼此彼此。」
男人冷哼一聲,已經來到傅家範圍,他再也不怕被人發覺,展開了全部的招數。
金瑜因為手中抱著盒子,怎麼也沒有一身輕鬆的人來的爽快。
現在是處處受到限制,處處打不開逃跑的通道。
一直被人纏著始終不是辦法,萬一他有接應的人,豈不是功虧一簣?
護身金甲是她金甲的寶物,對她來說,意義比陰陽鏡還要來的重大。
她千辛萬苦才找到,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讓給別人。
「看在你是一個女人的份上,老實交出東西,我就饒過你一命。」
現在有了優勢的男人開口道。
「想都不要想。」金瑜不屑道。
男人不再說什麼,用他的行動表示了此刻的憤怒。
時間快速流逝,她身體內還有毒沒有清理,強行運功已經讓毒擴散開來。
糾纏的越久,她越加危險,毒素會蔓延到五臟六腑。
那個時候,就算銀魂給她帶來還魂丹都不太可能救活。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過了這麼久,終於面臨了一次生死關頭。
身體內雖然有金玲盞,可牽一髮而動全身,她必須謹慎。
此刻,到底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