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最無用的棋子

  金瑜的院子已經變得格外熱鬧,不僅是了慕驚鴻一個人,從他到來後,還添加無數的奴僕。→

  真不愧是坐上皇帝的人,想當初還不是皇帝的時候,做什麼都親力親為,如今卻要仰仗他人。

  對於她來說,家裡忽然有一個人來做飯,的確是省了很多事。

  不管是以往的金瑜,還是如今的顧清波,她都從來沒有下過廚房。

  在此地獨自生活了這麼久,能夠沒有餓死或者是被自己的飯毒死,完全是身體的因素。

  早晨再也不用急匆匆的爬起來去市場上買菜,再也不用思考下一頓吃什麼。

  那些問題,簡直比她去殺一個人還要困難,還要傷頭腦。

  早晨終於可以睡一次懶覺,特別是冬季,更是想窩在被子裡再也不要出來。

  最近她的瞌睡特別的多,不管是坐著還是躺著,總是會有想睡覺的感覺。

  有時候更是誇張,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就能夠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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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驚鴻除了出門之外,一直沒有戴面具,用他的本來面容面對金瑜,主要是害怕她又去鑽牛角尖。

  看著她躺在院子裡又睡著的模樣,他站在屋檐下,緊緊地凝視著她,神色之間不知在思索什麼。

  沉寂一會兒之後,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凝視她的面容,望著她的睡顏。

  實際上這番模樣他不知看過多少遍,卻從來沒有最近看得心裡如此複雜。

  他伸出修長的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臉頰上面,長久的時間並未讓她變得憔悴,反而更為水靈。

  不愧是江南之地,山水皆靈,是一個令人來了便不想離開的地方。

  金瑜感受到面部的冰涼,微微睜開雙眼,望著陽光下的慕驚鴻,心猛地一跳。

  她便是如此呆呆地看著他,被他此時雙眸中迸發出來的光芒所吸引,令她再也不受控制。

  這麼久以來,一直以為跟他之間其實沒有什麼,就算有感情又如何,大不了直接放棄便是。

  所以她並不覺得有多麼濃厚的感情,兩個人之間最多存在的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然而此刻對上他的目光,心中的卻是如此的明顯。在不知不覺之間,她動心了。

  除開顧征城之外,她又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一個讓她打從心底一直排斥的男人。

  「你醒了?」慕驚鴻的聲音略含沙啞,嘴角溢出淺淺又溫柔的笑容。

  少了平時的威嚴,少了銀魂身上的冷酷,反而多了一些只是普通男人的寵溺。

  金瑜從先前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坐起身來,紅著耳根偏過頭,「嗯,沒有什麼事吧?」

  慕驚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將金瑜擠到另外一邊。她微微生氣,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有我在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有事。」慕驚鴻一本正色道。

  金瑜翻了一個白眼,他的口氣雖然很大,可對於他來說,的確沒有人敢找麻煩。

  身為天羅國的皇帝,連這麼一點小事也做不到,簡直侮辱他的智商。

  金瑜很不習慣他如此靠近的姿勢,在挨著他的每一個細胞好似都變得特別敏感,變得灼熱起來。

  她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很久之前的一些場面,兩個人在皇宮之中,在溫泉之中的炙熱糾纏。

  想到這裡,她的耳根變得更紅了,問道:「你賴在我這裡不走,宮裡不會出事嗎?」

  慕驚鴻凝視她的面容,輕輕地搖了搖頭:「有范世吉在宮內坐鎮,不會有任何問題。」

  金瑜撇了撇嘴,她從來沒有見過像范世吉這般忠心的人,在慕驚鴻面前任勞任怨。

  「上次,他的傷勢好了嗎?」想到上次憤怒之下做出的動作,有一點點後悔。

  殺掉其他人,她從來沒有後悔過,也從來不會在乎。

  可是對於范世吉的事情,如今想來,還是覺得很抱歉。

  他身為臣民,為慕驚鴻考慮,也沒有任何問題,正是他忠心耿耿的表現。

  「有那麼多太醫在,他不會有問題,你不必放在心上。」慕驚鴻回答道。

  金瑜笑了笑,覺得靠著他實在太過不自在,於是站起身來,問道:「你覺得黃崗會怎麼做?」

  慕驚鴻搖了搖頭,「暫時不清楚,不過以他的個性,知道你的到來,肯定會立刻逃跑。」

  「說的也是。」既然如此,也不需要將他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以往他做出欺負百姓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計較,但是如今來到江南,他又是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慕驚鴻沉聲道。

  以往沒有殺掉黃崗,不過是為了不想引起慕青龍的注意,故意韜光養晦。

  但如今他已經身為皇帝,還敢在他的眼下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他絕不輕饒。

  此時,門口再次響起了敲門聲,金瑜和慕驚鴻對視一眼,慕驚鴻率先進了屋,他要戴上面具。

  金瑜則是打開房門,看到上次的四個捕快站在門口,一臉尷尬的望著她,「姑娘,請跟我們走吧。」

  【 】

  「又有什麼事了嗎?」金瑜挑了挑眉,她從衙門裡出來已經過去了兩天,

  「我們……大人有話要問您。」捕快非常客氣,不敢招惹她。

  金瑜看了一眼屋內,點頭道:「好吧,你們帶路。」

  捕快感激涕零的看著她,本以為她自持身份不會跟著他們去,卻沒有想到,她還是乾脆的答應下來。

  如同上次那般,一點也不像別人說的有多麼難以搞定。

  金瑜跟著捕快再次來到衙門之內,門口也如同上次那般站了許多人。

  坐在最中間的楊大人訕訕的笑著,可見其心理也非常忌憚她。

  等金瑜站在中間之後,楊大人才輕輕的咳嗽一聲,將姿態也擺的很正。

  「金姑娘,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官今日再問你一句,陳威林是不是你殺掉的?」楊安慶一本正色的問道,似乎根本沒有將她的身份放在心上。

  金瑜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她的身份要說神秘的確很神秘,要說不神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前兩日還嚇得屁滾尿流說是要去商議一下,說白了就是去打探一下她身份的真實性。

  如果黃崗在的話,一定能夠將她認出來。

  然而現在,楊安慶竟然也沒有否認,反而用另外一層來壓制她。

  「你的話說的很有道理,我服。」金瑜點頭道。

  楊安慶聽到他的口氣,心裡反而有些慌亂,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的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你對陳威林被殺一案,是不是承認了?」楊安慶很想立刻將此事給了解。

  金瑜輕笑出聲,眸光忽然之間轉變的極為冰冷,「你身為鳳凰鎮的縣令,是不是應該為百姓主持正義?為身邊的百姓做主?」

  楊安慶心中猛地一跳,仿佛被揭露傷疤一樣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場外看好戲的鳳凰鎮民眾臉色也變得頗為驚訝,沒料到她會說出一些人的心聲。

  至從陳威林死去之後,他們漸漸地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奈何還是不敢表露太深。

  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陳威林能夠作威作福,還不是有人在背後支持他。

  那個支持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整個江南的父母官。

  「我現在不是在為百姓做主嗎?你殺了陳威林,造成很大的影響,簡直是罪大惡極。」楊安慶不滿道。

  金瑜笑著道:「你身為百姓的父母官,不為百姓考慮,對惡霸視而不見,天理難容。」

  楊安慶瞪大著雙眼,狠狠地拍了拍桌案,冷聲道:「你好大的膽子,敢頂撞朝廷命官,你真以為本官怕你嗎?」

  金瑜抱著手臂,笑的更加燦爛,「你當然怕我,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你的心裡已經很怕我了。」

  「你……」楊安慶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立刻將她收入牢房,狠狠地折磨一番。

  金瑜揮了揮手道:「我不想跟你說那麼多的廢話,你等著自己被革職吧。」

  楊安慶渾身一怔,看著金瑜面色泰然的說著這番話,心中更是緊張到不行。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將最後的害怕也給忘卻,吩咐道:「來人,此人涉嫌殺害鳳凰鎮民眾陳威林,又冒用皇后之名招搖撞騙,將其關入牢房,後續再審。」

  幾個捕快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今日楊大人怎麼變得如此衝動。

  難道對方真的不是皇后,只是一個騙子而已?

  「你敢!」金瑜冷冷地看著楊安慶,低沉著聲音道:「不要試圖激怒我,後果會很嚴重。」

  楊安慶始終只是一個文官,在對上金瑜冷酷的面容,冰冷的視線時,心裡感到一陣寒意。

  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好在被身後的人扶著,才不至於出洋相。

  金瑜看到他的模樣,冷冷道:「黃崗在背後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冤枉我?」

  「你……你知道黃……黃大人?」楊安慶驚訝的看著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祥之感。

  「他跟我和慕驚鴻之間的確有一些淵源,如果他正在鳳凰鎮的話,不如讓他出來見一見。我倒是很想問問他,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竟敢來挑戰我了?」金瑜沉聲道。

  她的心裡非常奇怪,就像慕驚鴻說的那樣,以黃崗的個性,肯定是率先逃跑才是。

  怎麼這一次竟然會主動留下來,還想找個藉口將她關入牢房?

  楊安慶渾身一怔,震驚的看著她,她怎麼知道黃崗如今在鳳凰鎮?

  金瑜冷冷地笑了笑,又道:「楊大人,你的無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如果我真的不是皇后,以黃崗的性格,會悄悄的躲在後面不出來?會藏著不敢見我?擺明了就是見到我之後,會更加肯定我的身份。你卻為了他給你的一些小利,想要誣陷我,不覺得被他利用了嗎?」

  楊安慶臉色微變,心中忽然之間豁然一片。

  她說的沒錯啊,要是她真的不是皇后,殺了陳威林,黃崗會輕易的放過她?

  肯定會直接將她殺掉,而不會想那麼多的藉口。

  就像是,打從心裡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