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陰晴不定

  傅梓軒站在大殿之上,看著早朝的人已經剩下的寥寥無幾,頓時怒火中燒。╰☆☆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那些被他判去東北『鍛鍊身體』的大臣,根本沒有去東北,反而趁機去了北方,投靠了慕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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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這則消息之後,他真後悔當初沒有一個個的將他們殺掉,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站在大殿之中的只剩下七八個人,站在最前面的則是一位油頭光面的中年男人。

  他留著鬍鬚,身型矮胖,一臉討好的笑著看向傅梓軒,那模樣越看越是覺得喜感。

  「你叫什麼名字?」傅梓軒忍不住問道,他也看得出來,此人想要得到他的賞識。

  「微臣黃崗。」中年男人恭敬的跪在地上,朝著傅梓軒拜了拜,認真的回答道。

  「你怎麼不去北方?」傅梓軒饒有興致的問道,他不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其中有問題。

  「微臣仰慕皇上,願意一直追隨皇上,至於北方的慕驚鴻,並不是微臣心目中的皇上。」黃崗正色道。

  「說真話!」傅梓軒冰冷的警告道,他沒有那些閒情去聽那些奉承的話,聽得越多越是不知道說的什麼。

  黃崗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不敢有任何隱瞞,「微臣跟慕驚鴻之間有深仇大恨,微臣不願意去投靠他。」

  對嘛,這才是真正的答案,不然的話,以如此狡猾的一個人,會不離開嗎?傅梓軒一點也不相信。

  遲遲沒有等到傅梓軒的回答,黃崗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他玩味的笑容,心中一跳,沉下頭來。

  傅梓軒看著他的表情,輕笑著道:「既然你跟他有深仇大恨,那么正好,往後便跟在朕的身後吧。」

  「多謝皇上。」黃崗心中大喜,雖然害怕傅梓軒的殘忍,但若是討好他,財源滾滾來,地位也會提高。

  「那些要離開的人離開都無所謂,但是留下來的人,必須踏踏實實的跟在我的身邊,明白嗎?」

  剩下的十來位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齊齊稱是。

  不管是誰都討厭背叛之人,傅梓軒同樣也不例外,那些走掉的就讓他們走。

  若是留下來的人想要搞些小動作,他絕不輕饒,在背後打他主意的人,誰也別想活命。

  「是!」場下的人紛紛應下,神色莊重,更是躍躍欲試,能夠跟在傅梓軒的身後,他們感到非常興奮。

  有些人希望能過一種平穩的生活,自然也有一些人想要過刺激的生活。

  人不同,想法自然也會有其他差異的地方。

  傅梓軒看向跪在地上的黃崗,輕笑著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跟在朕的身邊吧。」

  黃崗震驚的抬起頭,錯愕的望著傅梓軒,跟在他的身邊,只有太監才有資格吧?

  「皇上的意思是讓你扶持皇上,不是讓你淨身。」一旁的太監看出問題所在,急忙解釋道。

  黃崗面色一喜,再次匍匐在地,「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的我不想聽太多,要用行動來證明。」傅梓軒對別人的馬屁不以為然,淡淡地揮了揮手。

  在場的大臣站起身來,黃崗則是賠笑的看著他,不停地點頭,「微臣一定說到做到。」

  早朝散去,黃崗跟在傅梓軒的身後,臉上保持著笑容,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

  傅梓軒沒有開口,他也不敢開口,然而不敢有鬆懈的態度,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應變。

  「你說跟慕驚鴻之間有深仇大恨,到底是怎麼回事?」傅梓軒開口問道。

  「啟稟皇上,當初慕青龍派微臣前往望江城,發現很多秘密,本來要寫罪狀告他們,卻被他們狠狠的收拾了我一頓,讓我不要再慕驚鴻面前太過囂張。微臣一直將此事記在心裡,只希望有朝一日報仇。」

  黃崗將當時的情況說的模稜兩可,也可以肯定傅梓軒根本不在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是隨口問問。

  「你認為慕驚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傅梓軒再次問道,他如今要跟傅梓軒打仗,必須要先了解對手。

  不過,了解慕驚鴻的人實在太少,要麼服從在慕驚鴻的管理之下,要麼已經化為一堆白骨。

  可見慕驚鴻曾經隱藏的非常完美,了解他的人實在太少,要如何下手,是一個特別大的難題。

  黃崗想起慕驚鴻和他身邊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齒,「他算什麼王爺,明明就是一個土匪,有勇無謀。」

  「你確定他是一個那樣的人?」傅梓軒冷冷地反問,透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黃崗立刻想起傅梓軒問的話不是要看他的意見,而是要將他看到的事實統統說出來。

  「皇上,在微臣眼裡他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站在客觀角度,他的本事很強。」黃崗不得不承認。

  「比我還要強?」傅梓軒淡淡地追問。

  「這……」黃崗訕訕的笑著搖頭,看了一眼傅梓軒的表情,「跟皇上比起來,差遠了。」

  傅梓軒沒了多少耐心,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不要玩太多的把戲,我沒興趣懂嗎?」

  →

  說完,不等黃崗的回答,在小太監的陪伴之下,直接進了寢宮。

  黃崗不敢再跟上前去,愣愣的站在原地發呆,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雖然跟在傅梓軒的身邊的確能夠得到以往都無法想像的地位,可是如此陰晴不定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剛才傅梓軒到底想知道什麼?究竟是真的想知道慕驚鴻的消息,還是故意在試探他?

  黃崗想不清楚,也不敢再深究下去,看了眼寢宮之後,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

  寢宮之中,傅梓軒看向身邊的小太監,淡淡地問道:「到底怎樣才算是一位最有威望的皇帝?」

  小太監張開嘴,差點便把『清政愛民』這句話說出口來,顯然傅梓軒就不是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說道:「皇上如今便已經很有威望了啊。」

  「哼,我的威望都是因為別人害怕我。」看到桌子上一迭迭的奏摺,心中更煩。

  沒想到作為皇帝,竟然要做那麼多的事情,除了權利讓他滿意之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有意思。

  「說明皇上的威望很高啊。」小太監順著他的話語說下去,至於其他的,著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也不知今日傅梓軒到底怎麼回事,好似忽然之間在意起別人的看法,是被那些逃走的大臣打擊到了麼?

  傅梓軒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對小太監吩咐道:「去把慕青龍給我帶來。」

  「是。」小太監怔了怔,出門讓一名侍衛去將慕青龍帶過來。

  很快,慕青龍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傅梓軒的書房,傅梓軒再次穿上衣服,沒有就寢的打算。

  此時慕青龍蓬頭散發,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整個人透著頹靡之感。

  才不過一天時間而已,他的身上就已經多了很多的傷痕,全是侍衛甩下來的皮鞭。

  忍受著身上的疼痛,看到傅梓軒的目光透著幾分不滿和恐懼,心裡的怒火卻不知從何發泄。

  本以為能夠離開,最後卻被傅梓軒強制留下,讓他受盡折磨,受盡苦楚。

  傅梓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看到他如今的悽慘模樣,勾起一抹笑容來,開口道:「感覺如何?」

  慕青龍咬著牙,沒有開口,也不敢說任何話,他現在恨不得將傅梓抽筋拔骨,只可惜不是他的對手。

  一天的折磨不僅讓他對傅梓軒產生恨意,就連金瑜也產生恨意,是她拋棄了他,害得他變成如此模樣。

  慕玄武明明是一個外人她都願意救助,他明明是她的表哥,在她眼裡卻不如一個外人,簡直不可理喻。

  當初金家之所以落得悽慘的下場,全是因為金瑜的關係,好不容易復活,卻又在走著老路。

  「我找你來,是想給你一份安穩的生活。」傅梓軒站在桌案之前,淡淡地笑著。

  「你想做什麼就明說。」慕青龍不想再猜來猜去,他也沒有心思去猜,更猜不到傅梓軒究竟要做什麼。

  傅梓軒拿起桌子上的奏摺,笑著道:「你曾經不是皇帝麼?從今天開始,你留在書房裡為我主持政務。」

  慕青龍驚訝的抬起頭,政務乃是作為皇帝的本職工作,是了解行情的最為關鍵之處,竟然交給他?

  難道不怕他徇私,將重要的消息隱藏,然後在背後捅他一刀嗎?那樣非常有機會給他拖後腿啊。

  「怎麼樣?是不是一份非常輕鬆的事情?」傅梓軒欣賞著他的表情,看著桌案前堆積如山的奏摺,皺起眉頭。

  他享受著成為皇帝的權利,卻不想盡職身為皇帝的義務。反正身邊有一位曾經是皇帝的人,不如讓他來。

  只要將慕青龍牢牢的控制在手心,相信他不敢輕易的背叛自己,也不會輕易的逃脫掉。

  慕青龍道:「你不害怕我在背後搗鬼嗎?」

  「當然不怕,我有其他心腹會檢查你所做的一切,稍微出一點紕漏,我就會立刻殺了你,明白嗎?」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找其他人,反而來找我?」慕青龍甚是不解。

  「因為其他人我更是不放心啊。」傅梓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慕青龍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明明是做一樣的事情,為什麼反而放心他,而不放心其他人?

  「你現在留著我,不怕某天金瑜前來救我嗎?」這是他抱著的希望,也是傅梓軒最清楚的事情。

  傅梓軒搖了搖頭,「她如今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下,別說來救你,等她想動手時,已經死在我的手裡。」

  慕青龍皺起眉頭,想知道傅梓軒到底在背後做了什麼,但是他問,想必傅梓軒也不會回答。

  傅梓軒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信任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已經做過一次皇帝,而且還是那麼失敗的皇帝。其他人沒有做過,欲望會更強烈啊,更容易背叛我啊。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