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麵條被張柯端上餐桌,他扶著你坐到位置上,把手裡準備好的筷子遞給你:「來,快嘗嘗我的手藝。」
你小聲:「張柯,今天真的麻煩你了,又讓你送我回來又讓你給我煮麵條。」
他輕笑:「怎麼老是說麻煩我,我說了,一點都不麻煩。」
你對他笑了笑,埋頭小口吃起麵條。
一碗麵條下肚,時間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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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柯主動端起你的空碗去廚房沖洗,你連忙拉住他的衣角:「我來洗吧!我自己可以的。」
他放下了碗,扶著你坐回沙發上:「好了□□,不用對我這麼客氣,你就安心待在沙發上看電視。」
說完他不等你回話就抬腳走進廚房,水流聲很快傳來。
手機傳來震動,你低頭看。
上面顯示著。
林辰:為什麼要帶他回家?
你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點了進去,可到了和他的聊天界面卻什麼也沒有。
你晃了晃腦袋,決定去洗個澡。
你進浴室前對著張柯道:「張柯,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如果太晚了你就先在我家睡吧,我隔壁還有個房間。」
浴缸被你放滿熱水,你閉上眼睛放鬆身心,靠在浴缸里。
到底是為什麼會連續出現這麼多次幻覺,真的只是因為太難過嗎,還是說林辰真的...
你不敢再繼續細想下去。
你的後背突然感到陣陣涼意,可門窗都被你關的死死的,沒有風會吹進來。
你警惕的把浴室的每個角落都盯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了繼續再泡下去的想法,你著急忙慌的沖洗乾淨身上的泡沫,用浴巾擦乾身體,飛快的穿上睡衣跑出浴室。
你敢從心底里保證,剛剛那股突如其來的涼意絕對不正常,是一種從後背直直涌到心頭的寒意。
客廳。
你走到坐在沙發上的張柯面前:「我...」
算了,也許睡一覺就好了。
張柯耐心等著你的話,你搖搖頭,告訴他你困了要先去睡覺了。
他起身:「□□,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就是太累了,明天就好了。」你擠出一絲笑容,讓他不那麼擔心你。
你走進房間關上門,麻溜爬上床鋪,刷著手機轉移注意力。
一個視頻吸引了你的目光。
上面說如果當天遇到了什麼讓人極度害怕的事情,最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都不要入睡,以免對精神狀態造成傷害。
於是你決定今天晚上都不睡覺,或許過了二十四小時就沒事了。
屏幕上手機跳轉到凌晨兩點,你側躺著,拿著手機的手有些無力。
險些睡著的時候手一抖,還好握住了手機才沒讓它摔到地下。
這樣下去肯定要睡著了,你強忍著困意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倒水。
你拿起水杯正要喝,就聽到身後似乎有什麼動靜,像是有人在走路。
「你怎麼這麼晚了也還沒睡啊。」
沒人回應你。
你疑惑的回頭,張柯不在,透過他房間門底下的縫隙可以看出沒有開燈。
你轉回頭繼續喝水,放下水杯的一瞬間那股在浴室的涼意又出現了。
你抬腳想回房間,可不管你怎麼使勁都動彈不了分毫。
有一雙手毫無預兆地握住你的兩側腰身,激得你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家裡什麼時候來人了,張柯在睡前為了讓你安心還特意和你說過他檢查了家裡的所有角落。
那雙不帶溫度的手緩緩向上移,左手挑逗似的在你鎖骨畫圈:「為什麼,要帶他回來呢。」
你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不好的畫面,完全沒有聽清楚身後人都說了什麼,你張開嘴巴想問他闖進來的目的。
但你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因為恐懼,就像是被特意禁聲。
你目光向下,看到這人手腕處的那顆痣,和林辰手腕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質問在你耳邊不斷重複,像是催命的符咒。
你透過眼前的窗戶看的清清楚楚,身後站著的人就是林辰。
你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你帶著哭腔:「為什麼...為什麼要來找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林辰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哭,難道你不想再看見他了嗎?
不行,他怎麼能就這樣看著你和張柯越走越近,你是他的才對。
你用力揮手,把水杯打翻在地,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突兀。
張柯聽到動靜立馬從房間趕出來,他只見你獨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廚房。
你以為張柯來了,林辰就會走,可他現在不僅沒走,甚至在吸吮你的脖頸。
張柯走到你身邊,握住你的手:「怎麼了?有沒有劃傷手?」
「讓他放手,否則...」林辰聲音不大,卻讓你聽出一身冷汗。
你趕忙抽回手,紅著眼眶搖頭:「我沒事,我先回房了。」
張柯還想來拉你,你躲過,和林辰一起進了房間。
你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還算冷靜的問他:「所以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情。」
林辰坐在你的床上,歪著腦袋:「□□說的是什麼事情?」
你確認他不會真的傷害你,才有勇氣控訴,只是聲音還有些顫抖:「為什麼要嚇我?為什麼要入夢對我做那些奇怪的事情,還有剛剛在廚房,你為什麼要...」
你說不下去了,你沒想到平時這麼寡言少語,沉默的一個人在死後居然會這麼惡劣。
林辰靠近你,雙手撐在床上,仔細聽似乎還有些委屈:「我沒有嚇你,我只是在和你打招呼,可是你不理我。」
打招呼。
是指你去天台往下看時,他這個已經死去的人突然出現在底下對你招手嗎?
這誰會不害怕!
你又問:「那在公交車站,你為什麼要站在對面那樣看著我笑。」
「嗯?」他真的在思考,想了一會才開口:「□□以前不是說喜歡看我笑嗎?為什麼突然就嫌棄我了...」
你徹底沉默了。
你不打算再問下去,按現在的情況來說你不管問什麼他都不會承認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