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你聽見有人叫你的名字，才勉強從害怕中緩過神來。
張柯很自然的坐在你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你:「臉怎麼這麼白，是不舒服嗎。」
你猶豫著要不要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他，畢竟看到死去同學對你打招呼這種事，不可能會有人相信的吧。
思來想去你還是決定把話咽回肚子裡，說不定是你太過悲傷才導致的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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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作輕鬆地搖搖頭:「沒有呀，可能是昨天沒睡好。」
張柯沒有懷疑:「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道:「關於林辰，你不要太難過了，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很好。」
「我沒事。」你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一段時間，車還沒有來，張柯說不放心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自己回去，堅持送你回家。
你拗不過他，向他道謝後就一起坐上他打的車。
你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快速飛過的夜景，也許是太累了，不知不覺中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你感覺有人在用指尖輕輕往你臉頰上畫著圈圈。
你皺了皺眉，沒有睜開眼，小聲抱怨:「張柯，別鬧...」
臉上的觸感消失了，你挪了挪位置準備繼續睡。
耳尖卻突然傳來冰涼的氣息，接著有股濕漉漉的觸感在你耳垂上移動，直到包裹住你的整個耳垂。
這個過程不到兩秒。
你被驚的猛地睜開眼，慌亂朝身旁看去:「張柯你幹嘛？」
在看清楚旁邊男人的模樣時你徹底石化在原地。
你暗戳戳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很疼。
「張柯？」
林辰嘴角上揚，眼底卻異常冰冷:「□□，你怎麼會把我認成他呢。」
你緊握顫抖著的手，無助的往角落裡縮，胸口起伏著:「林...林辰...？」
你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
林辰將你死死逼在角落，俯身，用鼻尖嗅著你脖頸處的氣息。
然後他像是無奈般嘆了口氣，那冷冰冰的氣息無疑在提醒你，眼前的林辰不是之前那活生生的他。
你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抖。
林辰的鼻尖隨著他的臉緩緩向上移，像是情侶間那樣親昵的在你臉上蹭。
你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你也不敢發出聲音讓他走開。
你偷偷將目光放到後視鏡上，試圖用眼神向司機求助。
可你卻驚恐地發現，司機一直在看著你，而司機的模樣，和林辰並無差別。
你扭過頭，身前的林辰不知何時已經將目光定在了你眼中。
他幽幽開口:「難聞，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
張柯？
可你根本就沒有和張柯有過親密接觸啊，怎麼會有味道。
你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異常乾澀:「你，你不是...」
「死了」。
這兩個字你久久說不出口。
林辰垂眸，眼神毫不掩飾的盯著你那因為害怕而在微微顫抖的唇瓣上，見你不說話了才不緊不慢看向你的眼睛:「死了，是嗎？」
儘管你在他生前把他當很要好的朋友，但你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荒唐的事情。
你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推他，因為害怕而手軟，在他眼裡就好比是無謂的掙扎，天真的可愛。
你透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一個人影都沒有，哪還有什麼張柯。
「張柯在哪裡，他明明和我一起上的車...」
林辰用拇指按壓你的唇，仿佛這一切都和他無關，無所謂的吐出讓你背後發涼的兩字:「死了。」
他像是怕你沒聽懂，又細心的補充:「和我一樣。」
你被嚇得後背都冒出冷汗。
「不要！」
你猛的喘氣。
張柯連忙靠近你，拍著你的後背，聲音放的很輕:「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呢。」
你驚魂未定，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好一會才從那場夢中緩過神。
司機右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放了首平淡的歌:「年輕人啊不要經常熬夜吶，我女兒也是天天做噩夢，專家說啦，早睡早起就可以減少噩夢頻率。」
你聽著司機大叔出於好心的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嗯，好的叔叔。」
你思考了片刻，拿出手機給坐在旁邊的張柯發信息。
你:我夢到林辰了。
張柯口袋震動幾下，打開手機發現是你發來的信息，有些疑惑的看了你一眼。
你沒有看他，等著他回你。
張柯:夢到他什麼了？
手機屏幕上的字被你打了又打刪了又刪。
現在你和張柯就坐在車上，你覺得如果現在就說剛才在夢裡遇到的事情，對於張柯來說可能未免有些晦氣。
不是嫌棄林辰，只是現在的他真的不適合提起。
你:也沒什麼，只是單純夢到了。
張柯:別怕，夢都是反的，可能是你太想他了所以才會夢到，畢竟你們是好朋友。
張柯:（抱抱表情包）
你嘆了口氣，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你和張柯向司機道了謝後都下了車。
他對著司機說了些什麼後，走到你身邊:「走吧，我送你上樓。」
「哎？」你想問他，那你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張柯用眼神看了看司機，告訴你待會他會坐這個司機叔叔的車回去，你這才放心讓他送你上樓。
有了他陪你，你確實安心了不少。
為了緩和氣氛你主動開口:「真的謝謝你呀張柯，和你做朋友真好。」
張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嗯，不用謝。」
你一不留神扭到了腳，險些在樓梯上摔倒。
張柯眼疾手快扶穩你:「小心！」
你皺眉嘶了聲。
最後張柯也和你一起進了家門。
他搗鼓著冰箱，從裡頭拿出冰塊，包裹著蹲到你面前，小心翼翼為你敷在你的腳腕上輕輕揉搓。
你感到很不好意思，想收回腳:「我沒事的，不用這麼麻煩。」
「這怎麼行，不敷會是會腫的。」張柯又把你的腳腕輕輕握住，生怕弄疼了你。
「謝謝，麻煩你了。」你打開電視緩解尷尬。
「不麻煩。」
張柯為你冰敷一會後站起身，轉身向廚房走去，熟練的打開灶台為你煮起了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