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了祁硯清後,你在深宮中的生活倒也沒有那麼枯燥無味了,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尋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氣漸漸變得不再那麼寒冷,你知道春天要來了,又快到了皇帝選妃的時候。
想到這,你突然記起了阿姊,她似乎許久沒有來尋你的麻煩了。
你頭一次向翠兒打聽起這種事情:「翠兒,柳貴人近日為何都不見身影?」
翠兒一頓,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訴你:「回娘娘的話,柳貴人好久前就被溺死在了池子裡。」
你臉色有些白,但是沒有難過。
你原以為可以就這樣在宮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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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平常一樣打算出門悄悄去尋祁硯清,剛剛準備妥當打算抬腳出門時就看到翠兒急匆匆的跑進來。
翠兒喜出望外:「娘娘!是陛下身邊的公公來了!」
你頓感不妙。
不出所外,公公的話讓你如遭雷劈。
他說,皇帝翻了你的牌子,今晚由你侍寢。
翠兒為你高興,可你什麼都聽不進去,領旨後渾渾噩噩的去尋了祁硯清。
祁硯清坐在台階上,嘴裡叼著草,想來是在等你的。
他見你面色蒼白,連忙走近你,抬手扶上你的額頭:「娘娘臉色怎麼這般差,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你本不想告訴他,但是當他問起你時你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方才來了,說陛下今晚召我侍寢。」
祁硯清動作一僵,看不清神色:「是嗎,那恭喜娘娘了。」
祁硯清摸不清你的想法,以為你是喜極而泣,其實他根本不願意讓你去,那句恭喜也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因為在你向他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愛上了你。
祁硯清抬手輕輕抹去你眼角的淚,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縮回手:「抱歉。」
你的淚還是掉了下來,強忍著哭腔:「我不願...祁硯清,我不願...」
他瞳孔一縮,心臟猛的抽痛,慌忙的拂去你的淚珠。
祁國的兵力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有了你這句不願,祁硯清也無所顧忌了。
他餘光瞄向角落的暗處,他的貼身暗衛從那走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在他面前跪下行禮:「殿下。」
祁硯清垂睫,語氣淡淡:「今夜便行動下去。」
夜晚。
你沐浴完畢來到了皇帝的寢宮,坐在床上淚止不住,要是讓那暴君看去你定小命不保。
但內心的悲痛讓你愈發無助,你到此時居然還希望能有變數,而祁硯清的臉也浮現在你腦中,你發現自己好像在接觸中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他。
但是被帝王所掌控的人連命都無法握在手中,怎麼可能會被允許出現這種荒唐的想法。
門外腳步聲傳來,每走一步你的心就愈發不安,你心中絕望,能夠做的也只有努力克制自己顫抖的身體。
你能感覺到他站在了床簾前,隔著床簾看到了皇帝的影子,他正欲抬手拉開。
太監那尖銳的嗓音不合時宜的響起:「陛下!不好了陛下!!」
那暴君猛的踹向太監:「放肆!朕看你是嫌腦袋太重了!」
太監痛呼一聲,連忙起身跪好:「陛下息怒!可是,可是祁國打進宮裡來了!」
「什麼?!」
你只聽到他們說了幾句,然後就是皇帝和太監離開的聲音。
你的心跳的越來越快,有別的國家打進來了,會不會死。
你第一次萌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離開皇帝的寢宮,然後去找祁硯清一起逃。
你鼓起勇氣小心翼翼拉開床簾,正想下床就看見門底下有血向里流淌,慢慢滲透。
那就說明那些國家的人已經打到這裡了,你慌忙重新縮回床里,拉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瑟瑟發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床簾。
突然,門開了。
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逼近,你顫抖的愈發厲害,眼淚也一直往下掉。
你什麼都還未曾擁有就要死去了嗎,你不願。
床簾被拉開,你緊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但想像中的疼痛沒有降臨,反而你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你被嚇的就要尖叫出來,抬頭卻發現。
是祁硯清。
他按住你的腦袋讓你靠在他的肩膀處,不願讓你看到他這副嚇人的模樣,他不想讓你害怕他,更害怕你討厭他這副樣子。
祁硯清聲音有些抖:「莫怕,是我,祁硯清。」
也許是在極度恐慌之中突然出現希望的曙光,你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暈倒過去。
你做了一個夢。
夢裡你遠離了可怕的深宮,像一個普通的女子那樣走在集市上,吃著甜甜的糖葫蘆,還牽著一個男子的手。
你抬頭看去,正是祁硯清,他笑的溫柔:「人多,牽緊我的手。」
你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夢,這種夢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夢裡男子的臉是第一次出現。
以前都是模糊的臉,此刻變成了祁硯清的臉,你想,如果有下輩子,你希望可以同他一起牽著手走在路上吃著糖葫蘆,這也就夠了。
「□□,別哭,我在。」
「怎麼抖的這般厲害...莫要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
你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熟悉的聲音。
當你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祁硯清的臉,你從見過有人在你面前露出這副表情,稱之為心疼的表情。
你調養了幾日,在春天到來的那一天好了。
你從祁硯清口中得知,他已經登基為祁國帝王,那日也是他救的你。
帝王...
你心中不由得苦澀,自古帝王都有許多妃子,可你卻愛上了他。
祁硯清走到你面前,你停住了鞦韆抬頭看他,完全沒有要行禮的意思。
他的手背在身後,有些像哄小孩般同你說:「這幾日悶悶不樂的,笑一笑可好?只要你笑一笑我手上這個就歸你。」
你有些好奇,敷衍的笑了笑。
他從身後拿出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小貓,放在了你的懷裡。
你有些愣住。
你曾在以前和他說過,如果哪天你可以離開皇宮,會想養一隻雪白的小貓。
這算什麼...你的鼻尖有些酸,為什麼要記得你無意之間說的話,反正你們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等他有了妃子之後就會像其他皇帝一樣將你遺忘。
祁硯清見你落淚,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手忙腳亂的為你擦淚:「怎的了,是不喜歡嗎?那我再去尋一隻。」
你躲開了他的手,咬唇:「不要碰我。」
他沒有生氣,反而來哄你:「好,我們去集市上逛逛如何?」
你自然答應了他。
你也如願以償的做了夢裡的事,只是沒有牽著他的手,畢竟你不喜歡花心的男人,哪有帝王不花心。
祁硯清見你不動聲色的躲開他的手,眼神有些黯淡。
你就這樣在祁硯清身邊無憂無慮的生活了一年,這一年裡你想去哪兒都可以,他會在暗中安排人保護你,也時不時的會陪你去游湖。
但過了一年你才發現不對勁,他為何到現在都還沒有選妃。
你抬手敲門。
祁硯清知曉是你,沒有讓你在外面多等:「進來吧。」
你不知道該不該說,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他:「祁硯清,你怎麼還不選妃啊?」
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沒有移開,輕笑:「因為她似乎很不喜歡我。」
你有些難過,這麼說來他有喜歡的女子了,是要為她守身如玉?
你失落的表情太過明顯,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在想什麼。
他笑道:「你認識她。」
你心中一緊,抬眼看向他,你會認識的人沒幾個啊,到底是誰啊...
「誰,誰啊...」
祁硯清無奈,起身走到你的面前,牽起你的手,語氣鄭重而認真:「□□,我心悅你。」
你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承認自己心動了,但還是抽回手。
你低著頭:「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和別的女子共用一個夫君。」
他半跪在你面前,眼神真摯:「我此生有你足矣,除了你,我不會再娶。」
「我只想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