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山崩地裂

      這幾個人果然是天生神力,不費什麼氣力,便將一扇厚重的城門死死關住。★😳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孟洪還怕城門關得不夠緊密,抬眼見路邊又幾塊石頭,趕緊跑上幾步抱起一塊,就堵在門口。其餘幾人見狀,也趕緊依樣畫葫蘆,將其餘七八塊巨石壓在門口。

      大凡城門設計建造時候,就怕城外強敵推門入內,因此城門總是朝外打開。卻沒想到今日竟是城外之人不想讓城裡人出來——這一堆巨石堵在門口,竟讓城中嶺南軍兵一個勁地敲門推門,卻一時不能移動分毫。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秋儀之見狀,頗為得意,忽然見到石城牆上冒出一隊兵士,手忙腳亂地張弓搭箭在往自己這裡瞄準。

      秋儀之見狀一驚,忙令眾人這就上馬,去追趕大隊人馬。

      眾人得令,紛紛上馬向前疾馳而去,唯有孟洪本是步卒沒有坐騎,不過他腿腳不慢,緊趕慢趕,短短几步之內,比快馬也慢不了幾步,終於追上大隊。

      此時石城之內事變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在盆地當中操練、休養、耕種地兵士聽到命令,陸陸續續集結起來,從四面八方向鄭淼、秋儀之這邊撲來。

      秋儀之見四周嶺南道地兵馬好似洶湧波濤,山呼海嘯一般向自己湧來,而自己這兩百來人的隊伍,便好似風浪之中地一葉扁舟,似乎眨眼之間就要被狂濤巨浪吞沒。

      情勢越來越緊迫,眼看初進來時那道山口還在眼前千餘步地地方,秋儀之在馬上高呼道「大家不要鬆懈,摒住這一口氣,越過前頭這個山口,命就活了大半了!」

      卻聽一旁也在縱馬奔馳地鄭淼問道「賢弟,後面這幾輛車太累贅,不如丟棄了吧?」

      秋儀之回身看著幾兩輜重大車,答道「這裡頭東西緊要,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拋棄啊!」

      鄭淼地位雖高,然而眼下指揮全軍行動之人卻並不是他,而擔負這一重任的秋儀之,又是他素來十分信任之人,便也沒有再多說,點了點頭,就繼續專心向前跑去。⑥⑨ⓢⓗⓤⓧ   .⃝ⓒⓞⓜ

      秋儀之正在奮力奔跑之時,卻聽身後傳來叫喊「不好,騎兵追上來了!」

      秋儀之聽是「黑金蛤蟆」的粗大嗓門,又聽他語氣之中滿是焦急驚惶,忙回頭張望——果然看見成群結隊的騎兵,穿著嶺南軍的服裝,正朝自己這邊追殺過來!

      若僅是騎兵交鋒,那憑著秋儀之胯下這匹汗血寶馬、憑著趙成孝等人騎著的渤海良駒,就能叫嶺南道騎兵所用的那些雜色馬匹望塵莫及。

      然而現在是步兵騎兵聯合行動,步兵跑步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騎兵的速度。

      眼看嶺南道的騎兵就要追上自己的鄉勇團練,秋儀之萬分焦急,忙下令道「趙成孝,你領著全部騎兵,攔阻一下對手襲擊,不能讓他們從後追上我們!」

      趙成孝聽令,回頭見嶺南道騎兵人數總在兩百人以上,而且數量正在逐步增加,知道自己手下這不到二十人,同對面大股人馬正面對沖只能一擊即退,否則便是自尋死路,想著心裡已有了主意,遂高聲喝道「兄弟們,跟我前去試刀鋒,看看嶺南騎兵有些什麼手段!」說著已經勒住了馬匹。👻🐸 6➈𝔰Ĥ𝐮Ж.ĆᗝⓂ ♨🐯

      正說話間,卻見尉遲霽明過來說道「不用這麼麻煩,看我的!」

      她一邊說,一邊從衣兜裡頭掏出一把銅錢,瞄也不瞄,便朝緊追不捨的嶺南騎兵面前洋洋灑灑投擲而去。

      這些騎兵一心只想追上對手,沒有半點準備,這銅錢飛鏢造成的傷害雖並不致命,卻足以使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還有不少銅錢正中戰馬鼻子、眼睛、耳朵這些敏感部位,疼得這些戰馬四蹄亂蹦,在原地不停打圈,就是不肯再繼續向前衝刺。

      這樣一陣奇襲過後,嶺南騎兵追擊陣型頓時大亂,道路也被受驚的戰馬堵塞住了,嶺南軍收攏重整隊形尚且不及,更顧不上追擊敵軍了。

      秋儀之見狀,不敢有絲毫猶豫,趕忙命令麾下兵馬繼續兼程往山口逃命。

      嶺南道軍隊也算是精兵干將,混亂沒有持續多久,便有軍官將隊伍重新整頓齊整,又派人將堵塞住道路的死人、死馬移到路旁,便又重新出發,向鄭淼、秋儀之方向猛撲過去。

      此時秋儀之已乘對手一時混亂,率軍突破山口,來到盆地之外。

      鄭淼見自己已從險地之中突破出來,暗自鬆了口氣,對秋儀之說道「賢弟,多虧你反應及時、處置得當,我們才能從嶺南王的指縫當中溜出來。」

      秋儀之緊繃著一張臉說道「三哥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嶺南道還是嶺南王的天下,我們不過是從一張小網裡逃脫,卻又來到一張大網裡頭。」

      鄭淼忙點頭道「有理!那我等這就快些向北,原路離開嶺南道吧!」

      秋儀之卻擺擺手「嶺南道山路曲折複雜,我們這群外人,跑得再快,怕也難以跑出嶺南王的手掌心。三哥不要驚慌,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三哥能夠安然回京。」

      說罷,他傳令下去,竟要麾下將士停止撤退,從幾兩輜重大車上取下巨盾、勁弩,就在山口外三十餘步的地方列好陣型。

      追擊鄭淼、秋儀之的嶺南軍見到這樣情形,心中無不一愣「對面這幫人是怎麼回事,辛苦逃跑出去,居然又停下了腳步。這些兵馬再厲害,人數卻也不過兩百多人,就敢同上萬嶺南王府的精銳,在自己的主地正面對陣,這不是太瞧不起我們了?」

      想到這裡,嶺南道這些驕兵悍將終於判定這些朝廷官軍,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自己人多勢眾、兵精馬壯,就是踩也能將對手踩成肉餅。

      於是嶺南軍中一個領頭的將領,一揚手中戰刀「兄弟們給我殺,活捉朝廷三殿下,嶺南王必有重賞!」說罷,一馬當先便沖了出去。

      身後兵馬唯恐被他搶了首功,個個躍躍欲試、快馬加鞭,仿佛爭奪現成的富貴功名一般,奮力向前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利令智昏之下,居然忘了對面的敵手也同樣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在自己這樣將要仿佛巨浪一般襲來的攻勢面前竟毫不驚惶,從容列好陣型、張弩搭箭,朝自己這面略加瞄準,便發射出無數短小犀利的弩矢來。

      飛奔在最前邊的嶺南騎兵見狀已知情勢不妙,想要勒停馬匹,可是身後馬推人、人趕馬,根本由不得你稍停腳步;想要四散躲避,偏偏此處山口極窄,壓根沒有能夠藏身的地方;想要下馬隱蔽,可是身後馬匹發了瘋似的衝過來,自己沒被弩矢射死,也必然會被戰馬踩死。

      一眨眼的猶豫盤算之後,弩矢已如飛蝗一般迎面撲來。

      秋儀之手下這些鄉勇團練,雖都是從江南道越州府山陰縣招募而來,然而承襲的卻是老幽燕道的舊軍制,其中勁弩之法,乃是專門為了克制騎兵所用,在同突厥輕騎交手時候也絲毫不落下風。

      而嶺南道騎兵遠比不上突厥精騎,又是聞訊倉促趕來,大多沒有穿著重甲、裝備厚盾,在雨點一般襲來的弩矢的打擊之下,剎那間就被掃倒了三四十人。

      這樣一來,通往山口這本就不甚寬闊的道路又被堵塞住了,而嶺南兵馬又害怕對面弩矢的攻擊,根本不敢冒死上前清理通路。

      秋儀之見戰局一時被自己控制,忙指著隊伍最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