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危如累卵

      秋儀之這樣一番義正辭嚴的話,終於將妙真折服。♟☹ ❻9丂𝐡ยx.ςỖⓜ 🍮🎈她臉上雖還掛著微笑,眼中的神采卻明顯地暗淡了下去。

      於是秋儀之對妙真說了句「自求多福。」便離開了她地牢房,又同另一頭的李慎實說了幾句,便往大牢外面走去。

      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秋儀之已是疲憊不堪,剛要回衙睡覺休憩,卻聽趙成孝報導「大人,越州府官軍被殺敗之後並沒有離開山陰縣城,就在縣城附近半租半搶地占了幾間民宅,似乎打算長久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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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本也在秋儀之地預料之內,便吩咐道「這樣,趙哥你辛苦些,再在此處多住幾日。然後安排兩個弟兄遠遠監視這群人地動向。再派兩個兄弟在城外大路斥候,一旦情況有異便要立即報予我聽。」

      這又是一條軍令,趙成孝便抱拳行了個軍禮,轉身布置去了。

      秋儀之在縣衙之中草草吃過飯,就回屋睡了個會籠覺。

      其實他自從京城回來之後,便沒有好好休息過,這一覺一直睡到次日三更天才迷迷糊糊醒來。秋儀之睡得自然舒服,卻錯過了一頓晚餐,讓他飢腸轆轆,便只好起身去尋找吃食。

      幸好在衙門之中幫忙地楊巧兒辦事甚為周到,知道自己這位救命恩人的縣太爺沒有吃飯,便在廚房之中特意留下了幾樣點心小菜。♗🍩 6❾𝐬hùⓧ.𝐜𝐎m 😂😺話說這世上最好吃的東西,莫過於一個「餓」字,秋儀之大快朵頤這些尋常小菜,竟覺得比之皇宮內院的御膳也絲毫不落下風。

      正在秋儀之大吃大喝之間,卻聽王老五急匆匆趕來,說道「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秋儀之聽他說得急迫,卻要故作鎮靜,不慌不忙咽下嘴巴里含著的一片炒肉,說道「你慌什麼?大丈夫要講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王老五趕忙答應兩聲,卻依舊用帶了驚慌失措的口氣,說道「趙哥叫我過來告訴大人,說是前頭探查到有大隊人馬向縣城殺過來。看服色應該是江南節度軍,數量總有七八千人!」

      「什麼!」秋儀之驚道,手中一松,手裡握著的兩根筷子便掉在了地上。

      王老五慌忙為秋儀之將筷子撿起,遞給秋儀之說道「趙哥說了,敵軍離縣城還遠,事情不急,也不必請大人親自過去處置,我看大人還是先把飯吃完再說吧。」

      秋儀之卻嗔道「現在誰還有心情吃飯!快告訴我趙成孝現在哪裡?八千人,八千人你知道是多少麼?我這縣城之中的全部百姓,滿打滿算,才不過五千人!」

      王老五也看出秋儀之確實是著了急,忙道「趙哥說了,他不敢擅離職守,若是大人要找他,就去牢房裡面。,-*'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秋儀之聽了,答應一聲便邁步往廚房外跑去。秋儀之走得甚是急迫,又加之夜色深沉,居然沒看見廚房門口兩三寸高低的門檻,一下絆在門檻上,摔了個嘴啃泥。

      王老五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將秋儀之扶起,說道「大人,你不是說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麼……」

      秋儀之惡狠狠地睨了王老五一眼,說道「你少廢話,快去叫起尉遲霽明,讓她趕緊起床,去牢房之中同我會合!」說罷,便順勢起身,往自己房中快步走去。

      過不多時,秋儀之已換了一身勁裝,也不等候尉遲霽明,便獨自一人摸黑往山陰縣大牢方向走去。

      只見大牢那邊用幾十個米袋子築起的街壘尚在,街壘後邊則點起了幾個火把,將四周的平地照得恍如白晝。秋儀之是軍營裡頭摸爬滾打長大的,一望便知其中必然有人活動,便趕忙走上幾步,果然見趙成孝等人都沒睡著,持刀守護在街壘之中。

      趙成孝見秋儀之過來,也知道他的來意,便道「大人,朝廷官軍雖然來勢洶洶,但離開山陰縣尚有幾個時辰的路程,大人何不乘此機會好好休息休息,養好精神,再同他們周旋?」

      秋儀之回道「你說的,官軍來了七八千人,這麼多人,我怎麼不著急?」

      趙成孝卻滿不在乎地說道「人多又怎麼樣?若是光憑人多就能取勝的話,那仗也就別打了,兩家人家排好隊數一數,誰家的人多就算贏了不就行了?也不必動手了,免得傷了和氣。況且就算朝廷人多,我們殺不過,一走了之,想必他們也攔不住我們。」

      秋儀之聽了,搖搖頭說道「趙哥你說的都是兩軍正面交鋒的道理,原是一點沒錯。然而現在我們可不是要同官軍決一勝負,是要守護住牢中這些人犯,既不能讓朝廷奪了去,也不能帶他們一起跑路,這仗可不好打啊!」

      趙成孝也是頗通兵略之人,聽秋儀之三言兩語也已知道其中的難處,想了想又道「其實無非就是長期堅守嘛。幸好大人早作準備,搬運了無數水米進來,有這些糧食飲水,我看堅守個十天半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就怕對手人太多,給我們來個車輪戰,那可非得把我們給累死不可。」

      「就是這話!」秋儀之說道,隨即壓低了聲音,「其實也不用堅持太久。我進京時候,已經同皇上和大殿下通過氣了。大殿下這要下江南,明著是要視察江南民情吏治,實際上就是來此辦理這件大案子。我料想著大殿下再過五六天也就要到江南了,想來就是殷承良聽到消息,怕我大哥來了不好收拾,這才匆匆忙忙派兵過來硬打。」

      趙成孝聽得極為認真,待秋儀之把話說完,這才道「原來大人還有這番部署,可謂是不戰而勝了。可是要撐住這五六天,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秋儀之蹙眉說道「不錯,然而此事已被聖上知曉,我等只能勉力而為。」

      趙成孝用力點點頭,說道「我等就是拼了性命,也非要將官軍擋在牢房之外!」

      秋儀之聽到趙成孝口中的「官軍」二字,沉思片刻不禁長嘆一聲,說道「唉!趙哥本來就是綠林好漢,同官軍作對的。沒想到被我招安到義父麾下之後,卻依舊要同官軍作對。這世事輪迴,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他感慨一番,隨即恢復常態,說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一個『拖』字。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你這就安排幾個弟兄,敲鑼打鼓把全城百姓吵醒,讓他們這就出城去,就說有山賊襲城,辰時就要關閉城門。」

      趙成孝卻道「山賊襲城,城外百姓往城裡頭跑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出城呢?這個理由可不好,大人要另編一個。」

      秋儀之恍然大悟道「有理!那就說城裡頭死了幾個山陝道逃來的饑民,怕是傳了黑死病。為防止瘟疫擴散,要立即疏散城中百姓。」

      秋儀之這謊話卻也是並非全無根據——除夕過後,山陝道發生重大鼠疫。

      朝廷雖然早有準備,然而這場瘟疫來勢極凶,不少州縣已死得十室九空,令天下百姓聞「鼠」色變。秋儀之這個主意虛虛實實,真假難辨,確實是一條能讓城中百姓迅速出城的好理由。

      就連趙成孝聽到「黑死病」三個字,心頭也是一顫,說道「我這就安排手下兄弟,依大人之計行事!」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