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以卵擊石?

      卻聽尉遲霽明高興地說道「叔叔這柄寶刀真是厲害得很,有了這傢伙,行走江湖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不如叔叔就把這口刀,當禮物送給我算了。」

      秋儀之聽了一驚,連忙劈手奪過尉遲霽明手中的刀,說道「也不是我小氣,你隨便看中什麼,我都是能給你地,偏偏就是這柄寶刀……別說你了,就是你父親,乃至當今聖上都問我討過,我都沒捨得給呢!」

      尉遲霽明到底是個小姑娘,聽秋儀之斷然拒絕,臉上立刻有些掛不住,撅起嘴巴說道「我難得有看中地東西,厚了臉皮問叔叔討。叔叔還偏偏不給,還跟我說什麼『不是小氣』,我看你就是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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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儀之見她鬧起小孩子脾氣,連忙賠笑道「好了,我知道了。這口寶刀確實不能給你。若你喜歡好兵刃,我有機會定然親自替你去向皇上從大內選一柄好了,你要是嫌中原兵刃矯飾太多,那我便托人去渤海淘換一柄過來,送給你好不好?」

      秋儀之哄了半天,尉遲霽明心情這才有些好轉,卻依舊掛著滿臉的不滿意,說道「那你可要說話算數,送我一柄好兵刃。」


      秋儀之剛剛以少勝多,僅用了十八個親兵便殺敗三百多官軍,正是得意之時,便笑著靜候蔡敏走到他跟前,又笑著對自己這位頂頭上司說道「蔡大人,萬事都好商量,又何苦大動干戈,傷了和氣呢?」

      蔡敏正氣不打一處來,看見秋儀之這副輕佻地模樣,更是怒火中燒,罵道「秋儀之!你膽敢對抗官軍,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要造反麼!」

      秋儀之冷笑一聲,說道「蔡大人派來地是官軍,我手下的這群人難道就不是麼?他們是正正經經的老幽燕軍,跟著皇上討伐過天尊教逆匪,又經歷過討逆之役,勞苦功高這才被派到江南休養來的。🐸👊  ♞💲你同他們為敵,又是什麼意思?」

      大漢官場之上,總體而言是武將害怕文官。而文官呢?怕的就是那掌握兵權,又是科舉正途出身的將軍。這群人手下既有丘八可供驅使,朝中又有座師同年的關係——被稱為「鐵豪豬」的就是他們。若是惹毛了這些人,明里暗裡對付你的招數數不勝數。而秋儀之除卻同鄭榮的關係之外,便是這樣一個帶兵文官的「鐵豪豬」。

      只見蔡敏鼻孔之中喘了好一陣子粗氣,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瞪了一眼秋儀之,說道「好!好!好!我蔡某位卑職小,拿你沒辦法。待我稟報殷大人,看他怎麼處置你!」說罷,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身後的徐將軍卻似乎有幾句話想說,可他見蔡敏氣鼓鼓地下去了,便也不好多留,只朝秋儀之望了一眼,便也跟著退了下去。

      趙成孝見四周都無旁人,便問秋儀之道「大人,為何官軍如此羸弱?我看比起那些天尊教的亂民來,也強不到哪裡去。」

      秋儀之聽了,嘆息一聲,說道「我也是這個看法。♡♢  👌💢都說各地節度軍疏於訓練,卻沒想到江南軍隊居然這樣不堪一擊。這事我定然會上報皇上、師傅,讓他們也好知道這其中的弊端。」

      他話鋒一轉,又道「江南乃是金粉慵懶之地,也難怪這些軍隊久而久之沒了士氣鬥志。你們可不能學他們的樣子,每日都要勤加訓練。我看尉遲霽明武藝高強,你們便向她學些武功好了。」

      這算是一條軍令了。

      趙成孝聽了,忙向秋儀之施了個軍禮,算是答應下來。

      兩人正說話間,卻見王老五從牢房之內急急忙忙地跑出來,對秋儀之說道「大人,那個賊道姑,說是要找你說話。」

      秋儀之聞言,眉頭一挑,問道「她同我有什麼好說的?」

      王老五答道「我也是這麼問的,她說,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懂,只叫我過來同大人講話就是了。」

      秋儀之笑道「你個王老五,看你平日裡說話老成,沒想到也會聽她的擺布,可不像個曾經在縣衙裡頭吃官司飯的老滑頭。」

      王老五撓撓頭說道「道理我都懂,可就是這個賊道姑太厲害,一雙眼睛盯著你,直把你看得渾身難受,我也是沒法子。」

      秋儀之也是見識過這妙真居士厲害的人,當初險些把持不住幾乎著了她的道,想了想對王老五說道「你沒有被她蠱惑,能夠過來報告我,也算是你腦筋清楚了。你看這個妙真,單憑著美貌,就能不聲不響之間殺死十幾個漢子,可見其蛇蠍心腸了。」

      王老五聽到秋儀之這樣誇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道「若放在以前,說不定我還真被她騙了。可這回大人帶我去金陵城見了世面,我還背過吳若非姑娘,妙真這點點小小姿色,在吳姑娘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說起這吳姑娘,唉……真是……」

      秋儀之見他說著說著,幾乎淌下口水來,忙打斷他說道「你少跟我扯這些旁的話,既然妙真讓我進去,那你就在前頭帶路好了。」又扭頭對尉遲霽明說道,「霽明,你也跟著一起來。」

      牢房之中因之前住進了趙成孝等人,經過一番整理打掃之後,反倒比以前要乾淨了許多,妙真居士依舊被關押在最裡頭的一間單人牢房之中。

      她遠遠瞧見王老五領了秋儀之進來,便支撐著站立起來,笑著招呼道「秋大人,別來無恙啊!」

      秋儀之當初離開山陰縣之前,怕這妙真居士武藝高強,縣中沒了尉遲霽明,難保她發難逃出牢房,因此臨行之前特意帶了尉遲霽明將她腳踝骨骼錯位,解除她的戰鬥力。

      因此雖經過十幾二十天的休養,她的腿腳依舊不甚靈便,只能一手扶著牢房的鐵柵欄,勉強站著說話。

      秋儀之見她這副樣子,覺得可憐,便吩咐王老五打開牢房大門,對尉遲霽明說道「你在這裡,不怕她逃跑,就先幫她正骨吧。」

      尉遲霽明答應一聲,便讓妙真居士半臥著坐下,在她兩隻腳的腳踝上摸索一陣,兩隻手忽然一用力,隨即起身說道「好了!」

      妙真居士經過她這樣一治療,似乎腳上的疼痛立即減輕了許多,忙不迭地重新站立起來,臉上掛起比方才自然得多的笑容,說道「這位尉遲家的小姐果然手段非凡,貧道的腳踝已然是不疼了。」

      尉遲霽明卻說道「你這兩隻腳,平常走路跑跳都不成問題,就是今後再也不能施展武功了。」她話語之中帶了三分不好意思,連正眼都不敢瞧妙真一眼。

      妙真聽了,臉上表情頓時僵硬住了,隨即恢復了剛才的微笑,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秋儀之卻道「像你這樣的淫道,廢了你的武功,既是天下蒼生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

      妙真莞爾一笑道「看來秋大人還真是關心貧道,否則也不會有這番忠告,更不會為了貧道同上司官軍大動干戈了。」說罷,用手理一理頭上略顯凌亂的頭髮,顯得嫵媚萬方。

      然而秋儀之豈會被她這樣小小手段蠱惑,便道「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本官同官軍作戰,只不過不想讓你逍遙法外,定要你在我手上明正典刑罷了!我勸你趁此機會,多讀讀道法經義,少做這些徒勞無功之舉!」

      妙真聽了又笑道「大人說我徒勞無功?豈不知大人才是以卵擊石。大人確實厲害,連知州大人也趕跑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