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言度立刻跳向一邊,還好地面只是開了裂隙,並沒陷落,言度這才鬆了口氣。🐟🐯 69sh𝓊𝐗.c𝔬м ♠🐨
「平局嗎?」
遲禍搖頭,道:「你比我多堅持一息,所以你贏了。」
說完這句話,遲禍仰頭倒了下去。
七燁笑了,也仰頭倒了下去。
「佛子!佛子!快去請公明長老——」
白若寺的僧人趕緊抬著七燁前去治療,那些周圍的修者見魔族敗了,也紛紛放下心來,各回師門復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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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剩下躺在地面上的遲禍,不對,還有個開玄境的小沙彌。
言度上前,向著昏迷的遲禍認真行禮,然後像往常一樣背著遲禍進了白若寺。
……
……
落日戰場。
今天已經是第十三天了,夜梟盤坐在光禿禿的大地上,緊閉著雙眼。
他的身前懸浮著一柄紫色的劍,周圍散落著不少斷刃、鮮血甚至殘肢,這很正常,劍修之間的戰鬥自然要比和尚們下棋來的慘烈。
十三天前,他在落日戰場用劍劃了一個圈,有些人不聽他的勸阻進了他畫的圈,所以他只能出手。
北方焦黑的山地出現一個藍衣少女,少女很年輕,所以她的修為尚淺。
少女走到圈的邊緣,停了下來。
夜梟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一眼少女的劍。
「我認識那柄劍。」夜梟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有人希望我能夠擊敗那把劍的主人。」
洛九天抬起頭,看向夜梟,道:「這柄劍現在是我的。」
然後,她抬起一隻腳,就要邁入圈中。
看著少女,夜梟有些惋惜。
天賦不錯,只是年紀太小了,甚至沒有突破入簡境,再過幾年,或許是個不錯的對手。
「慢著。」就在洛九天的一隻腳即將越過圈時,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洛九天回頭,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女子的身後還有兩人,洛九天認識,一個叫做程嶼,另一個名為江竭。
「我先來吧。」陌生的女子對著洛九天說道。
洛九天點頭,道:「好。」
女子也點了點頭,邁步入圈。
「蕭家,蕭雪晴。」
「咻咻——」蕭雪晴身後長劍出鞘,懸浮在頭頂三尺。
夜梟站了起來,劍上的紫色紋絡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夜梟。」
落日戰場之上,風雲變幻,一男一女隔著數十丈,一白一紫兩道光芒不停地在周圍穿梭,不時發出堪比炸裂的金石碰撞之音。
「連你們都輸了。」戰場外,洛九天看著兩人大戰,輕輕說著。
江竭沒有任何羞愧的意思,反而極為灑脫。
「輸了。」
程嶼也嘆了口氣,道:「他就是個怪物。」
「怪物……」洛九天輕語,這個評價可是相當的高。
「他……算了,你自己看吧。」江竭欲言又止。
洛九天搖了搖頭,看向戰場。
蕭雪晴的劍快而利,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動作,將入簡境的靈力運用的淋漓盡致。
夜梟的劍勝在詭異,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若是蕭雪晴的反應速度更快,早就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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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平分秋色,始終分不出個高下。
終於,在夜梟的劍發動奇襲失敗之後,蕭雪晴的劍以極為詭異的角度在夜梟的肩膀留下一道傷口。
「是夜梟的招式!蕭雪晴竟然當場悟了夜梟的招式。」江竭有些驚訝,這蕭雪晴當真不愧是蕭家不出世的天才。
「不過還不夠。」
夜梟身中一劍,沒有絲毫慌張,反而詭異地笑了起來。
肩膀上的創傷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甚至連黑色的衣袍也完好如初。
「怎麼可能?」洛九天緊皺娥眉。
「因為他不是人。」
「就算是魔族也不應如此。」
「他也不是魔族,而是……傀儡。」程嶼咬牙道,知道夜梟要認真了。
「傀儡……」
……
……
「我是誰?」破敗的道觀里,一個粗糙的傀儡發出微弱的聲音。
傀儡的身體全部是木材所制,一張臉到處都是被刀斧砍過的痕跡,極為醜陋。
「七十三號。」一道滄桑的聲音
「七十……七十三號?」傀儡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隻粗糙的手在傀儡的臉上按下了一個有黑有白的東西,然後傀儡的世界多了一絲光明。
它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道士。
老道士正低著頭,在傀儡的胸腔開了一個大洞,洞中正有一個金色的符篆正閃閃發光。
那是傀儡核心,故名思義,那就是一個傀儡的核心,也是傀儡師控制傀儡的手段。
老道士將符篆取了下來,於是七十三號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以西海之心替代傀儡核心,應該就可以了吧。」
七十三號睜開眼睛,他有些難受,木製的雙手十分僵硬地捂著心口,那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口燃燒。
「仙凡世界第一個擁有自我意識,不用聽從任何人命令的傀儡誕生了!」老人在破敗的道觀里奔跑,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疼——」七十三號一隻手緊緊捂住心口,另一隻手無助地伸向老道士。
「怎麼會?」老道士發現了七十三號的異常,瞬間閃身到七十三號的身前,一隻手緊貼在傀儡的心口。
一道道精純的靈力渡入七十三號的心口。
終於,心頭的灼燒感漸漸消失,七十三號的手不受控制地落在地面上。
七十三號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肢體,但就是無法控制。
「就連麒麟木也無法承受西海之心的威力嗎?」老道士著急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看來只能去那裡走一趟了。」
老道士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面上的七十三號號,揮一揮衣袖,七十三號的周圍被布下一道屏障,然後老道士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老道士都沒有出現,七十三號除了一雙眼睛,還是動彈不了。
不過每天能看著這道觀里的游魚、天上飛的白鳥,也足夠讓他滿足了。
直到那一天。
一個背著木劍的小道士爬上了道觀的矮牆,輕輕一躍,小道士便來到七十三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