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只是站在擂台上,目光平靜,他沒有指認任何人,那麼他的意思便是挑戰所有年輕弟子了。🎉💢 ❻➈𝐬ĤùⓍ.¢όΜ ♕🎅
林家人逐漸興奮起來,不停有人歡呼,就連林玄的父親也撫須微笑,不住的點頭。
很快就有人上台,那是一名蕭家的劍修,堪堪修出了劍識,還沒有達到化羽境,境界和之前挑戰葉逍的顧言差不多。
那名劍修目光十分的炙熱,渾身散發出戰意,看起來,他參與這青梅宴並不打算奪得頭籌,只是想要求得一場酣戰而已。
「蕭家蕭銘,請指教。」
林宏面色平靜,微微點頭,儒雅的伸出一隻手,輕聲道:「請。」
見林宏如此輕慢,蕭銘也不惱,他心裡也清楚,若是林宏率先出手,他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
蕭銘拔劍,一手持劍,一手持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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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持劍砍了上去。
林宏終於動了,莫名的功法運轉,蟄伏在少年身體中的巨獸終於不再收斂,開始釋放出恐怖的氣勢。
面對來劍,林宏絲毫不懼。
左手握拳,包裹一層渾厚的土黃色靈力,直直迎著闊劍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蕭銘被巨力擊飛,狠狠砸在擂台上。
闊劍上似乎還留有巨力,不停在顫抖,發出嗡鳴聲,不過少年的手依舊死死抓住劍柄。
另一邊,林宏皺了皺眉,抬起右拳看了看,上面有一道血痕。
他再次望向另一邊重新站起神來的蕭銘,以及他手中的闊劍——好鋒利的劍。
剛被一拳擊飛的蕭銘也不惱,反而變得愈加狂熱。
他咬破指頭,將血滴在闊劍之上。
隨著血跡的蔓延,闊劍仿佛甦醒過來,貪婪的吸食著新鮮的血液。
「這是蕭家的禁忌招式,早就應該被埋在某片古蹟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蕭銘到底是什麼人?」
台下頓時亂了起來,尤其是蕭家的人,他們可能不識劍招,但那迎面而來的血氣,誰都知道那是禁忌招式!
而台上的林宏還是很平靜,闊劍吞噬鮮血的速度很慢,若是他想,很容易就可以打斷蕭銘的施法。
但是他卻沒有出手,因為他覺得那樣做勝之不武,儘管……他的對手已經使用了禁忌招式。
很快,那闊劍已經被血液完全覆蓋,變成一柄血劍,一道悠長的古意自闊劍蔓延開來。
蕭銘將闊劍豎在面前,因為失血過多的臉顯得十分蒼白,卻掛著一道詭異的笑容。
他很感謝林宏沒有出手,但他也同樣清楚,林宏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蕭銘揮手,一道慘然的血色划過。
林宏動了,土黃色法陣自腳下形成,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天際,土黃色巨龍自腳下的法陣飛出,沿著林宏的身軀將他緊緊包圍。
於此同時,血影也到了,蕭銘持劍砍向少年,面容猙獰。
但是很快,蕭銘的神色變了,開始變得驚恐,因為他感受到了血劍傳遞而來的意志。
那是……恐懼!
他抬起頭,發現林宏正看著他,神色平靜,就像是剛剛登台時那般。
隨後他看到了一枚土黃色的拳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
「抱歉,方才太過投入,沒有收住手。」林宏面帶歉意,向著蕭家的方向行禮。
「無妨,是這小子有錯在先,是我蕭家管教無方,回去之後定當嚴懲!」一名蕭家長老面色陰沉,將已經昏迷的蕭銘帶了下去。
林宏點頭,深吸了口氣,再次恢復原來那份平靜的樣子。
這一次,是更久的沉默。
林宏實在是太強了,那名蕭家弟子使用了禁忌招式都打不過。
「不錯。」台下,葉逍微微點頭。
另一邊林玄笑道:「那是當然,林宏可以說是我林家年輕一代最強者之一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戰?」
台下突然響起一道年輕的聲音。
葉逍尋聲望去,那是一名十分健壯的少年,和林宏不同,這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煉體士,渾身散發出一股滔天的血氣。
「他又是誰?」葉逍偏頭問道。
林玄看了他一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景家,景寒,實力也很強,估計能和宏哥打上一陣。」
「也不錯。」葉逍道。
「不用,方才一戰正熱血沸騰,正好再來大戰一場。」
看著台下發言的少年,林宏笑了起來,他來參加這青梅宴,一多半是為了會一會這位同樣成名已久的煉體天才。
「也好,讓我看看相比去年,你有幾分長進。」
東林府擂台上,兩位少年各自站在一側。
不用任何人示意,兩人極為默契的同時運起靈力,氣勢節節攀升。
這兩人分別是林家和景家的天驕,而且同樣是煉體士,他們之間的戰鬥可謂是今日這青梅宴的一大看點。
林宏周身被土黃色靈力層層包圍,皮膚逐漸化為土黃色,身體足足大了一圈,舉手抬足間隱隱有龍吟之音。
另一邊景寒也差不多,他的身軀本就健壯魁梧,如今靈力加持,堪比一頭猛獸。
景寒率先發起進攻,他微微屈膝,然後高高躍起,腳下的擂台直接被這恐怖的衝擊力震出裂痕,不斷有符文閃爍,迅速修復擂台,避免在重擊下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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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寒身在空中,靈力匯聚在右拳,身後隱約可見熊影。
林宏絲毫不懼,相反,他戰意滔天,朝著迎面而來的景寒轟出一拳。
兩拳相接,誰都沒奈何得了誰,反倒是林宏腳下的地面被震碎了。
「痛快!」林宏大吼一聲,再出一拳。
景寒也不懼,同樣以拳應之。
台下眾人都看呆了,這還是代表著各大世家年輕一代巔峰戰力的青梅宴嗎?
這種你一拳我一拳的戰鬥方式,就算是林城裡的地痞流氓也不屑於使用。
台下的林玄老臉一紅,趕緊低頭,抬手遮眉,十分後悔方才他竟然還為林宏吶喊。
葉逍倒是覺得這種行為沒什麼羞恥的,相反,他十分讚賞這種行為。
葉逍就是這樣一個人,只重道而不重術,他雖然會一些基本的魔法,但在實戰中他從來不用。
無論是之前對戰魔族男子的時候,還是與程嶼的戰鬥,葉逍使用的全是純元素攻擊,靠的是對敵人的了解以及對元素的完美掌控。
其實葉逍也不知道這種方法對不對,畢竟他也是第一次修法師,只重道而不重術還是他之前練劍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當然,葉逍不修法術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太懶了。
雖然葉逍很看好這兩人,但這種戰鬥實在是太無聊了。
葉逍決定閉目養神,畢竟方才一戰,他也耗去不少靈力。
林宏和景寒還在台上你一拳我一腳的在戰鬥,若不是周圍不斷產生靈力碰撞,以及擂台上不斷閃爍的金色符文,可能眾人還以為這是兩個普通人在打架而已。
二人的靈力都會渾厚,但每一次拳頭相接都會耗去巨大的靈力,相比之下,之前林宏對戰蕭銘所耗去的靈力根本算不了什麼。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擂台上的動靜終於小了許多,看起來他們的靈力以及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要結束了。」葉逍此時也睜開了雙眼,簡單判斷了一下,斷然開口。
身旁正看著激動的林玄撇了他一眼,心想,你一直在那裡睡著,難道還能看出這場戰鬥的結果不成?
果不其然,就像葉逍所言,兩人紛紛拉開距離。
然後極為默契的選擇放棄防禦,凝聚剩餘所有靈力,打出最後一擊。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看似普通的一擊實則很難,他們兩人剩餘的靈力都不足以防禦這一拳。
他們有兩個選擇,正面抗下這全力一擊,然後重傷甚至徹底死去。
或者……後退,只需輕輕一躍,他便可以全身而退。
只是這一退,就輸了。
沒什麼,輸了就輸了唄,區區一個青梅宴的頭籌而已,又不像是一百年多前那般獎勵豐厚。
退一步,海闊天空。
有時候慫一下,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但二人似乎還在賭,兩枚發光的拳頭不斷在靠近。
相對之前的攻擊來說,這全力一擊真的很慢,慢到很容易就可以躲開。
拳頭之間的距離還在縮短。
十尺、八尺、七尺……一尺!
兩人都沒選擇退卻,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決然。
「完了。」林玄閉上眼睛,不敢直視,心想,這下可要兩敗俱傷了。
「咦——」
想像中的劇烈爆炸聲並沒有出現,林玄反倒是聽到了葉逍的一聲輕「咦——」。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擂台上的一幕,長舒了一口氣。
林宏和景寒全身經脈暴起,隔著擂台的距離尚能感受到二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
他們身上的衣衫早已盡碎,只有精鐵所制的軟甲堪堪保持形狀。
在二人碰撞的最後一刻,他們都沒有後退,此刻二人的中間隔著一位老者。
老者瘦骨嶙峋,仙風道骨,赫然就是這東林府的主人常持酒。
此刻,老者竟然罕見的暴怒起來。
「你們這兩個瘋子,打起架來連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林宏本有些呆滯,此刻也被老者的厲喝驚醒,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他差點小命不保。
趕緊拱手致歉:「是小子太衝動了,一時之間沒能控制住自己。」
另一邊的景寒也反應過來,趕緊道謝:「多謝城主大人出手。」
常持酒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道:「行了,就這樣吧,你們這局算是平局,下去吧。」
常持酒揮了揮衣袖,飄然而起,重新回到了座位。
林宏和景寒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又對著常持酒的方向再行一禮,然後各自退了下去。
他們靈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常持酒不說,他們也戰不了了。
「這城主竟然是歸元之境?」
「怎麼了,不是很正常嗎?我林城好歹也是個大城,城主強一點怎麼了?」林玄不屑道,心想,我林家還有更強的強者呢!
「沒什麼。」葉逍擺了擺手。
這歸元鏡乃是五境中的第三境,在大夏帝國中也算是一名強者了,竟然甘願在這裡當一名空頭城主?
林宏和景寒下場,擂台又空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