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歆驚訝地發現自己眼前的蟲海在一點點褪去,那些包圍大運的噁心蟲子消失不見,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嗎?
「咚!」
大運外突然響起一聲巨響,陸歆扭頭望去,那裡沒有蟲子,只有若有若無,看不真切的模糊影子。
可那些影子已經爬上了大運,在不斷衝擊著車子。
陸歆看著眼前的場景,再結合剛才林川所說的話,她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林川將大部分視界蜈蚣都「看」了過去。
「你瘋了?!」陸歆抓住林川肩膀,眼中滿是驚慌,她不明白林川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難道想自尋死路?
「吧嗒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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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蜈蚣之類的節肢動物,它們的肢體摩擦聲是很小的,然而此刻林川耳旁卻儘是這種聲音。
「啊?你說什麼?」林川掏了掏耳朵,對此毫不在意。
大運周圍儘是密密麻麻的「噠噠噠」聲,像是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雨一般,可陸歆卻清楚明白,這其實是那些自己看不見的蟲子正在衝擊大運。
聲音綿延不絕,一時間陸歆竟然難以確定林川到底看見了多少蟲子。
難道他不會感到害怕嗎?陸歆想起自己注視那些蟲子時的感覺,不,他一定會害怕。
陸歆扭頭,雙手抓住林川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我看見了許多蟲子!」
這句話林川聽見了,他當即面色一變,推開陸歆,一本正經地說道:「不,你什麼都沒看到!」
為了防止陸歆繼續搗亂,林川立馬發動了大運。
「嗡!」
排氣管吐出黑煙,引擎轟鳴中,大運顫抖起來,震掉了扒在上面的一層蟲子。
【擊殺【危險】異常(部分),續航里程+14km】
【擊殺【危險】異常(部分),續航里程+27km】
【擊殺【危險】異常(部分),續航里程+43km】
「噗噗噗!」
血肉在鋼鐵面前是如此脆弱,大運的輪胎宛如絞肉機,碾過無數視界蜈蚣,將它們外殼與血肉化作自身前進的燃料。
在林川眼中,冰冷的蟲子被他碾死,一點點化作溫暖的續航里程。
而在陸歆和其他人眼中,大運所過之處,那些模糊的影子像是被強光照射一般,瞬間消散。
成片的影子被大運切割成一塊塊細小的碎片,幹事見狀,下巴都快驚掉了。
什麼車能碾死視界蜈蚣?這不合理!
「等等……」幹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既然他都因林川的大運而感到驚訝了,那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此前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失敗了。
幹事瞥見遠處的陰影,那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幻覺,而是視界蜈蚣在現實的投影——幹事剛這麼想,一隻視界蜈蚣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艹!」
年老的幹事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隨後他迅速躲過視界蜈蚣的偷襲,抬手便掏出自己的手槍。
「砰砰」兩槍,視界蜈蚣死掉了,然而他動作卻像是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磚,撕開了眾人的心理防線。
「怎麼了?是蟲……」
有人話說到一半,連忙捂住了嘴,可他雖然沒把話說全,但其中的意思卻很明確,所以他的視野中也出現了一隻視界蜈蚣。
這下好了,驚慌在人群中蔓延,眾人在潛意識裡告誡自己沒有蟲子,可周圍同伴的反應卻和自己所想的截然相反。
視界蜈蚣跑過來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點,然後他們便開始了同視界蜈蚣的搏鬥。
幾隻蟲子的逃跑並不能引起林川的注意,此刻的他已經全身心投入到碾碎蟲子的大業中。
視界蜈蚣的檔案之所以讓林川印象深刻,就是因為它那不同尋常的分級,從普通到極危,罕見的不定式分級。
這群視界蜈蚣雖然被面板劃分成【危險】級別,可提供的續航里程卻一點兒不少。
林川碾了幾個來回,續航里程表增加了將近600公里。
一旁的陸歆早已看呆,她眼睜睜看著林川一點點將蟲海碾碎,嘴角還一直掛著莫名的笑容。
陸歆猛地打了個激靈,大運和林川,一時間她有點兒分不清誰更恐怖了。
眼前的陰影越來越小,直至成為幾個細小的黑點,縮進破敗的建築里。
「哼,想逃?」
「轟!」
幾聲巨響,大運碾過廢棄的房屋,如推土機般將其完全推平。
【擊殺【危險】異常(部分),續航里程+3km】
「轟轟轟!」
不過眨眼的功夫,成片房屋就被大運推平,裡面躲藏的視界蜈蚣隨之化作惹人歡喜的續航里程。
林川又看見遠處不斷逃竄的幾人,那不是剛才差點兒被自己創死的路人嗎?看來他們也被波及到了。
因為有人,所以這次林川沒直接創,而是下車大步衝去。
「這裡有蟲子!」
林川低聲念叨幾句,果真看見了人群中出現了幾隻視界蜈蚣。
那些張牙舞爪的蟲子一看見林川,立馬四散逃開,一點兒戰鬥的想法都沒有。
林川自然不會讓它們逃掉,他以極快的速度趕上,踩死了一隻又一隻視界蜈蚣,順便還把它們的屍體撿起來。
毒液滲下,能腐蝕鋼鐵的毒液落在皮膚上,讓林川覺得發癢,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掌竟然發紅了。
「速戰速決!」
林川將視界蜈蚣的屍體甩到大運車體上,這些屍體頓時如積雪般消融。
倖存的視界蜈蚣不知道有沒有看見這幅畫面,可有一點十分明確——那就是它們跑得更急了。
可再怎麼說它們也只是一群幾十厘米的大蜈蚣而已,憑藉數量和詭異的特性能或許能讓許多超凡者都感到棘手,可一旦沒了這些,它們連普通人都能殺死。
林川將其一個個點名,等到最後一個時,那隻視界蜈蚣竟然不跑了。
它張揚著觸鬚,引誘林川向它望去。這隻蟲子體表的囊泡和凹陷開始鼓動,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吱吱吱……」
「啪!」
林川將其一腳踩死,有些疑惑:「這隻怎麼一拱一拱的?有毛病?」
他提溜著蟲子觸鬚,將其扔到了大運上。
【擊殺【危險】異常,續航里程+869km】
至此,所有視界蜈蚣都被林川用大運或者鞋底送上了天。
單純是這一個異常,便給林川增加了八百多續航里程,讓他萎縮的續航瞬間再度充沛起來。
林川走到大運旁,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呼——,結束了。」
「結束……了?」
陸歆還處在恍惚中,有點兒不敢相信剛剛還蔓延的蟲海竟然就這樣被解決了。
她看見遠處幾人朝這邊走過來,一下子回過了神,她想起之前和這些人的約定,內心忐忑不已。
「這隻異常……算不算我解決的?」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幾人看了看林川,連忙點頭:「算,當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