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大叔……」
「撤退?里奧,你覺得事到如今,自己還能走得掉嗎?」
律師看見里奧將倖存的幾人擋在身後,幾乎是瞬間猜出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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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走得掉,你們說了不算。」里奧深呼吸著,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律師見狀搖了搖頭,不解問道:「何故如此負隅頑抗?只要你答應和我簽下契約,部族的抑制藥、生活資源、甚至光明正大出現的機會……這些都可以談。」
他看著里奧,眼中充滿了貪婪。
只要單獨和里奧簽訂契約,自己就能多出一個第四位階的打手,屆時管理局再不情願,也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事實上,這些獸人奴隸都是管理局的財產,律師只有使用權而已,他迫切想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奴隸,而里奧,就是絕佳人選!
然而里奧聽見這些話,卻滿是不屑地笑了兩聲:「呵呵,我懶得和你這種明里一套暗裡一套的人廢話,想讓我簽下這東西,做夢去吧!」
律師說得那些好處都是真的,但密密麻麻的契約條款角落裡見縫插針的「補充條款」和「擴展解釋」可不是這麼說的。
一旦簽下,這些隱藏的條款會告訴簽訂者想拿到紙面上的東西難如登天。
「哈哈,看來你信用不行啊,律師大人?」一旁的弗林聽見里奧的嘲諷,當即大笑起來。
他甩了個劍花,然後對里奧以及所有的獸人說道:「誠實是教典提倡的美德,這點我恰巧擁有。」
「若是諸位願意接受教會的教導,遵從教會的安排,我保證諸位會明事理、知禮節,完美融入人類,不必東躲西藏。」
里奧聞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弗林挑了挑眉,覺得有戲,於是便循循善誘道:「考慮得如何?若是你現在點頭,這些不速之客我願意放歸於你,以示誠意。」
弗林揮揮手,那些被控制的獸人便向前一步。
律師見狀,面色驟然陰沉下去。可儘管如此,他除了攥緊拳頭外,便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所謂教會的安排,不過是馴化吧?像寵物一樣匍匐,像寵物一樣討好,也像寵物一樣失去人性?」
里奧笑了笑,語氣複雜:「雖然『獸人』這個稱呼我不喜歡,但再怎麼說也帶有『人』這個字,比起寵物,我更願意做人。」
「嘖,野生種就是這樣,野性難馴。」弗林搖搖頭,有些遺憾,但不太多。
相較於律師把里奧看成自己踏上更高地位的台階,弗林更像隨手為之,能則招攬,不能則算了。
他提起大劍,眨眼間便衝到里奧身前。
「至聖斬!」
金光蕩漾,這次里奧不敢硬接,壯碩的身軀側轉,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轟!」
金色的劍光掃過一旁被掀翻的裝甲車,車輛頓時被劃成了兩半,斷口處帶著熔融的燒蝕痕跡。
「簌簌簌!」
十幾道身影趁機襲來,綿密的攻擊讓里奧應接不暇。
一人應對十幾名超凡者,哪怕對方低一個位階,依舊讓里奧疲於應對,可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同位階的弗林,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疲憊與痛苦席捲而來,里奧的動作慢了半拍,動作的遲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再也無法跟上敵人的攻擊,最終轟然倒下。
「砰!」
巨大的熊人倒地,獸形狀態解除之後,一個強壯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刻他滿身傷痕,不少地方深可見骨,進氣多出氣少。
「跑掉了……」里奧趴在地上,勉強撐起身子,望向遠方。
身後空無一人……嗎?
「教會可不會隨便將能傷害人的野獸放歸野外。」只見弗林將長劍插在里奧眼前,劍身倒映出里奧的慘狀,以及歸來的騎士侍從。
「咯吱……」
里奧攥緊拳頭,然而片刻過後,又無力鬆開了。
「消息……是你們特意放出去的?」
律師走到里奧身前,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你們會如此迫不及待。」
「畢竟是獸人嘛,智力天生就要差我們人類一截,沉不住氣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弗林挑了挑眉頭,語氣帶著陳述事實般的篤定。
「我……答應你們,放……他們……走……」
里奧將腦袋埋進地底,話語斷斷續續。
律師伏下身子,點了點頭:「已經放了幾個,畢竟沒有他們,誰來養育那些幼年獸人,誰來給我們源源不斷提供新鮮血液呢?」
「你們……」
里奧猛地抬頭,看見的是律師臉上玩味的笑容。
「不得好死!!!」
里奧掙扎著起身,然而卻被律師一腳踢翻在地。
「不然呢?你真以為是自己足夠聰明,在我們一次次圍剿中逃了出來?」
迎著里奧吃人般的目光,律師聳了聳肩,隨後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契約。
「簽吧。」
律師將其翻到簽署頁,等待里奧的回答。
沒有動靜,然而律師早有所料。他對著手下招招手,便有幾人拖著那些奄奄一息的獸人走了過來。
「咔嚓!」
「唔……」
律師踩碎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可後者已經虛弱得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只有斷斷續續的嗚咽。
「不答應?可以,那他們只能下輩子和你相見了。」律師見狀,掏出手槍,對準了腳下獸人的腦袋。
「等等……」
「砰!!!」
骨彈划過律師臉頰,鮮血順著傷口流出。
「嘭!」
遠處,骨刺炸開,宛如盛開的蒲公英。
「轟隆隆……」
緊接著眾人便看見一輛紅色卡車疾馳而來,帶起大片塵土。
大運停下,林川走出,身後還跟了只鷹身女妖。
「麻煩放開我的客戶,不然我會很難辦的。」
「啾!放開你的臭腳!」
律師看著遠處滾動的刺球,面色驚疑不定:「是你殺了【血蒲】?」
不止是他,在看見這標誌性的招數後,其他人也紛紛露出震驚與恐懼的神色。
「血……血蒲大人是他殺的?!」
「肯定是的,那把槍除了血蒲大人誰還有……」
「連血蒲大人那種人都能殺,那我們豈不是……」
林川想了想沒有回答律師的問題,只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來,後者則鬼使神差地後退了幾步。
「閣下,這件事和你無關吧?」
律師警惕地看著林川,摸不清他的意圖。
「本來是無關的,但……」
林川扛起地面上鮮血淋漓的獸人,背著他走向大運。
有騎士侍從想上前阻攔,然而卻被弗林一把攔住。
他面色複雜地看向林川和不遠處那輛大運,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鳥型異常突然炸成血霧的畫面。
是這輛車撞的嗎?弗林看著大運,紅色的塗漆鮮艷無比,就像血一樣。
弗林猛地打了個寒顫,不自覺遠離了大運。
「砰!」
奄奄一息的獸人被林川放上車廂,鷹身女妖連忙上前照顧。
「巴恩,你一定要挺住啊!」
【收到「想要拯救的同伴」*1,請將其送至預定地點】
林川動作一頓,他想起遇見鷹身女妖時的場景。
「林老闆林老闆,郵局是不是可以送東西?」
「可以,你要送什麼?」
「能把我的同伴送出來嗎?」
【收到運送委託,請將貨物送至指定地點】
誰說獸人傻?這不挺聰明的?沒有鷹身女妖,他也發現不了面板的新功能。
林川回過神,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但現在他們是我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