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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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沒有結丹修士會淪落到給一個廢物發獎的地步,看完了最後的一場比試,夫子就首先離開了。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留在獎品旁邊,把那個最大的匣子給了易清的,是那位安五師兄。
今年的頭名是易清,第二名是趙恪,第三名是雷悟。易清是和雷悟一起過去的,兩個人各自拿好了獎品,又聽那位安五師兄說了兩句鼓勵的場面話,便又一起離開。至於最後留下來的那個孤零零的匣子,那個第二名的獎勵,自然也會有人拿給這時候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的趙恪。
雷悟的心裡還是憋著一口氣松不開,但他是個通透的人,看得很開。尤其是在看過了一場比試之後,之前那麼沒有面子的輸掉的羞憤,這時候早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
易清敗了趙恪,用的是真本事,雷悟也不屑做一個用人家廢物的頭銜來給自己找心理安慰的懦夫。摸著手中的匣子,他倒是主動跟易清搭了一句話,一聲師姐,也叫的服服氣氣。
「師姐真的是好身手,明年擂台上再遇見,還請師姐不吝賜教。」
「過獎。」
和趙恪比起來,雷悟就要順眼多了。人家主動來交好,易清也做了回應。
今年東山府的評選,到這裡就算是徹底結束了。這塊評選場地上的弟子們,漸漸的也都退的一乾二淨。易清和寶兒他們,夾雜在人流中,很快也離開了這裡。在傅長桓的喋喋不休之中,回到了鳴幽閣。
在傅長桓的心中,易清本來就是恩人。雖然說易清只是幫他買了一本書,但那本書對他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大的就算是他再沒良心,現在再給易清還回去一本書,或者是把當時易清幫他買書的錢多好幾倍還回去,也還是會覺得虧心。
他是個心思簡單的人,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知道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易清如果並不需要他的幫助,他又暫時沒必要去別的地方的話,那他就在她身邊待著,看看什麼時候能幫到她就幫一把。
結果,這一待,他還就樂呵呵地跟易三郎和寶兒做起了朋友。傅長桓覺得這兩個人很合他的眼緣,雖然他們怎麼看都不是同樣的人。他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易三郎和寶兒,卻是一個比一個活得細緻謹慎的人。可有的時候,不一定是要性格相同才能做得了朋友,性格互補,也是很容易走到一塊的。
傅長桓在東山府上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他在山下,除了他眼中的伯樂,大涼那一位早就撂挑子不干,如今已然不知道去了何處的攝政王宗赴之外,也再沒有任何牽掛。跟寶兒和易三郎熟了起來後,這兩人細緻周全的性格,倒是讓他覺得安心的仿佛是找到了新的家人一般。
傅長桓對易清很敬重,很感激,卻沒有像是對易三郎和寶兒那樣的親近喜愛,儘管易清在他們三個人面前,要比在別人跟前和氣多了,但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讓人親近的起來的人。
傅長桓聽寶兒的話,在鳴幽閣裡面鬧騰一些,卻也是從未敢過份過。也還是直到今天,看到易清在擂台上的表現,他才被興奮和崇拜衝散了一點拘束,膽子大的撞了上去,嘴巴裡面直嚷嚷著他的想法——他是真的想拜師,讓易清教教他怎麼打架!他最是痴迷於這些武技了!
早就被夫子們看在了眼中,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成為東山府弟子之中最最尊貴、特權最多的夫子們座下的弟子的傅長桓,要是真的拜了一個廢物為師,那怕是老天爺都不允許!
這從評選場地回到鳴幽閣的這一路上,易清實在是已經被這個話簍子吵到無奈了。不過,再無奈,不該答應的事情還是不能答應。
別說她教不了什麼,身手這種東西,又不是被誰一下子點透了,然後就整個大徹大悟,突飛猛進的,那是需要長時間練的。傅長桓練得多了,不用任何人教,他的身手自然會越來越好。除此之外,就算是易清有那個一下子點透別人的能力,她也沒時間呀!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一月多了,她要趕緊準備著下山了!
換成是前幾年,易清這時候已經走了小一個月。但以後,為了爭排名,她怕是一定要把她外出歷練的時間縮短一個月了。
絲毫也不枯燥寂寞的回到了鳴幽閣之後,易清在三個人面前打開了她領到的獎品,這三人也是毫不見外的三顆頭湊上來看。
「真的是……做這麼大的盒子幹什麼……」傅長桓一邊湊過來看匣子裡面的東西,一邊在看清楚了之後依舊忍不住地在嘀咕。
不過,確實應該嘀咕一下的——這麼大的一個匣子,裡頭那兩個小小的藥瓶,比例實在是有些不協調。
易清把裡頭那兩個藥瓶其中之一取了出來,打開了綠色的塞子。一瞬間,鳴幽閣里的四個人,就感覺鼻子痒痒的。
「珍貴的就是這點氣味……」比易清更快的,易三郎立刻伸出手把塞子又塞了上去,「哪裡能這麼浪費?」
易三郎正說著,寶兒就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打完就說:「果真是極好的研體丹。」
那塞子剛剛被拔開,藥瓶裡面的氣味能散發出來多少?易清他們幾個人鼻子都沒有聞到味道,就已經感覺有些發癢了。在易三郎塞住了藥瓶之後,那依舊留在空氣中的一點淡淡的無法形容的味道,通過易清他們幾個人的鼻子鑽進身體,瞬間,那種痒痒的感覺,就蔓延到了全身。
研體丹,就是要這樣讓人越癢越好。聞了什麼感覺都沒有,那八成是夫子煉出了廢丹。
把這兩瓶丹藥都檢查了一遍之後,易清又將匣子合了起來。今年她拿到的這一份頭名獎勵,就是很典型的,十年差不多有五年都是的有助於煉體的丹藥。
東西是很好的,可是易清用不著,用了還說不定有壞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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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好當然是要的,可是姿態也不能太低了。這是她第一年頭名的獎勵,今年這個獎勵怎麼換出去的,以後就可以照著來了。所以這第一年,姿態勢必不能低了。幸好也是有趙恪作了一下,許家人的姿態也高不起來……正愁瞌睡沒枕頭,趙恪就這麼送了一個上來,易清也是高興的很。
「小姐,這可是夫子的丹藥,真的要換出去嗎?」寶兒知道易清跟許家人保持這麼一個和平交易的關係很有必要,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意。她不知道易清身體的問題,只覺得為了要抓住許家,易清只能把這好不容易贏來的夫子的丹藥換出去。
如果不換,平白就這樣丟了每年八成都是他們許家人的兩瓶丹藥,換成是誰,誰都不會高興!
寶兒一句話問完,自己就沒想著易清會回答。鳴幽閣裡面沒人說話,大家都是清楚的。就是傅長桓,他腦子簡單是簡單了點,可這樣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他要是看不懂,寶兒和易三郎估計也懶得跟他來往了。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最後還是易清又開口:「行了,我上去收拾一下,這就要走了。你們也趕緊去該去的地方,抓緊拂塵吧。」
說完,易清利索的上了樓,留下剩下的三個人,臉上都是有些無奈,帶著些心疼和同情。
整個東山府,怕是找不出來幾個像易清這樣勤奮的人了。即便就是他們三個人,已經夠刻苦的了吧,但比起易清,他們自己都覺得有些慚愧。易清已經把修煉這件事情抓緊的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休息放鬆的時間了,似乎她的生活,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沒有任何可以做的別的事情。偏偏……
看著桌子上的大匣子,寶兒整個人都有些低落。她為什麼進步那麼快?除了她在易清這裡學到的心靜,就是她還是在易清這裡學到的勤奮。
她在東山府,在這樣安逸平靜的地方,不是沒有因為拂塵的枯燥而懈怠的時候,但她從來都沒有真的偷懶過。因為,一旦有了偷懶的念頭,她幾乎是瞬間就會想起易清在她偷懶的時候,可能正在山下某一處地方,依舊一刻也不放鬆的在鍛鍊著自己的身手,在尋找著修煉用的靈寶,在……
總之,她一直是很忙很忙很忙的。一想到易清一年到頭就回來那麼幾天,現在她要爭排名,倒還是好一些。一想到易清那張明明年歲跟她差不多,卻淡漠的似乎已經什麼事情都不算事情的臉,寶兒只覺得自己一想偷懶,屁股下面就像坐了釘板一樣,萬般難熬。
因為這個,她很是刻苦,再加上,她可能真的有些修仙的天賦,拂塵速度竟然是一日千里。夫子因為這個越來越喜歡她,越來越看重她,那些師兄弟姐妹們也越來越敬著她,越來越討好她,但每當想起易清,她心裡總是有些不是滋味。
希望她總有一日能夠看明白吧?如果就真的這樣掙扎一輩子,最後漸漸的絕望下去,那讓他們這些人怎麼忍心看著?
越想一顆心便越是沉重,寶兒揉了揉還是有些微微發癢的鼻子,舒了一口氣之後,一邊抱住了桌子上的大匣子,準備順便先收拾到哪裡,一邊儘量地用很鬆快的聲音道:「哼哼,小姐也真是太心大了!趕明兒這匣子被我抱走了,看她哪裡哭去?」
傅長桓和易三郎各自看她一眼,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易清眨眼間的功夫,竟然又從她的房間裡出來了。
易清身上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裡面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空盒子,準備出去裝滿。寶兒剛才說的話,她也是一個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里。
換了別人,可能一定要把自己的這些寶貝親自收拾好了再說,多半不會像易清這樣,直接丟給身邊的人幫忙處理。
她這樣的做法,的確是看起來有點心大,但易清其實想的很簡單——現在貪她一兩件寶貝,總比以後直接貪她命的好吧!
易清沒有對寶兒的那句話多做什麼評論,斜了她一眼,託了託身後的包袱,跟幾個人又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誒誒誒,小姐,等等呀!」寶兒手腳麻利的一邊把那匣子收拾了起來,一邊叫個不停。
儘管已經都熟了起來,但不管是寶兒還是易三郎或者是傅長桓,都實在是還有些沒法適應易清這瀟瀟灑灑的告別。她這一走就是一年,不到評選的時候,是死也不會回來的。在走之前,她都不跟他們多說兩句嗎!
事實表明,易清就是不準備跟他們多說兩句了,甚至在寶兒他們三個人都跟著她出了門之後,還不準備讓他們送。
「停!就在這裡待著,不用送!我一個人悄悄就走掉了,帶上你們三個,下山說不定都有人跟著,還得讓我費勁甩……」
很是嫌棄地說了兩句後,易清就在寶兒他們三個人萬分受傷的眼光之中,毫無心理負擔的走了。
「哎呀!我就說忘了什麼事情!」易清的人影已經不見了,寶兒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應該讓小姐跟咱們一起去看一看到底贏了多少東西的!哎呀我去追追……」
「算了!你能追得上她才怪!」見寶兒拔腿就要追上去,易三郎和傅長桓同時扯住了她。
寶兒很是失落,但是想到今年評選上的那個有關於易清可不可以拿到前三名獎勵的賭局,她又眉開眼笑了。無他,今年他們三個人,可是在那個賭局上面贏得盆滿缽滿。
他們三個人都毫不猶豫地押了易清,並且還押了不少。那快要高上天的賠率,實在是讓人現在想一想就心裡歡喜。
已經下了山的易清,到了山下才記起來評選的時候她好像還參加了一個賭局,讓寶兒押了自己。不過現在,她一步回頭路都不想走,拋下那個賭局,不去想東山府上因為她的頭名而生出的風浪,也懶得管任何大的小的新聞八卦,一門心思地沖向了明台弟子歷練的那塊區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