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

  易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承認她的確是在她的兵刃上面動了點心思。♢💚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她的神色依舊淡泊,不解釋她為什麼要這樣做的原因,也不疑惑趙恪現在的模樣,更加不畏懼這站了滿擂台的築基弟子。

  那淡冷的樣子,總令人覺得有一份瞭然在。

  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那個來問了她這麼一句話的築基弟子驚嘆之餘,心裡隱隱的有一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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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易家人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趙恪的年歲是她的雙倍多,現在跟這樣一個小女子對上,簡直是敗的不能看了!

  這擂台上的比試,規矩沒有那麼多。易清把自己的兵刃再處理一下,像這樣的事,雖然肯定不會有多少弟子在自己的兵器上貼一塊雪精膠,可根本就沒有違規。

  那個築基弟子也就是過來問了一聲,問完,連易清腰上的劍都沒有拿起來看看,回頭很是瞧不起的又看了看到這會兒才好像在慢慢回神的趙恪,跟圍在趙恪身邊的那幾個師兄弟使了個眼色,就又走開了。

  看過了趙恪的眼睛的那幾個築基弟子,看來看去沒看出什麼很嚴重的傷勢來,最後都有些無語。將趙恪的心思揣摩出了個來龍去脈之後,這些師兄更是無語了。

  他們一個兩個的紛紛好奇地觀察了下易清,最後,有那麼一個說了一下結束語,也就是兩句趙恪沒事,眼睛一點毛病都沒有,就是被雪精膠給冰了一下,短時間的不適肯定會有,但若是什麼大的問題,那雪精膠連一點小的傷口都無法造成,所以,鬼知道趙恪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大……當然,這句話是不可能講出口的。

  說完了結束語,這些築基弟子就也走下了擂台,把決定權交給了易清和趙恪……意思就是,這場比試只是突然的一下打得太兇了,趙恪又做出了一副受傷的樣子,他們這些師兄也都被唬到了,所以比試才暫停下來。

  現在,這點小意外被解決了。目前的情況是易清還沒有輸,而趙恪,姑且也算他沒有輸吧。既然兩邊都沒輸,那自然依舊是要分出一個勝負來的。所以,繼續比吧。只要趙恪臉皮夠厚,那就繼續比吧。

  本來都以為這場比試肯定是要結束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發展,擂台下的弟子們又抖擻了精神,準備繼續觀看。不少築基弟子,也都對這場比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們也沒有走多遠,有一部分甚至就直接在擂台下認真看了起來。

  台上終於沒有閒雜人等了,易清看著一邊眼睛還有些不自然,連帶著半邊臉都有些不自然的趙恪,開口道:「師兄真是好膽色。」

  居然敢那麼逼她!

  易清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她在跟趙恪比過了一場之後,她每次看見這個男子,對方總是有一種已經想到辦法怎樣對付她的模樣。她當時還心中惴惴,天下聰明人太多,眼前的趙恪一定不蠢,想出來對付她的方法,說不定會很難招架。結果……

  她以為趙恪肯定是有什麼底牌沒有用出來,她以為趙恪之前跟她的那場比試說不定就是試探,她以為趙恪是看出來了她的路數,並且已經有很大的信心克制了,她以為……她怎麼也沒想到,許家調教出來這麼厲害的工具,一著急竟然是打算用旁門左道在擂台上贏她!

  趙恪用真本事跟她斗,輸了贏了,她都從他身上學了東西。一點點對對手的尊重,她是肯定會給他的。

  易清所說的尊重,就是以後他們再次碰到的時候,她可以贏得稍微慢一點,柔和一點。但是現在,易清沒那個想法了,等她再厲害些,她要在擂台上打到趙恪顏面全失!

  這男人,他不用真本事跟她好好的比,在這擂台上跟她耍心眼!而且,一上來就這麼猛,直接是要斷她所有的路呀!他們以前沒有什麼仇怨吧?至於他趙恪一上場就騙她重傷他,然後被趕下山?

  這種人……她今天就讓他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個最多就是經歷傳奇一點的小姑娘?現在,他是不是也清楚自己有多可笑了!

  趙恪幾乎是從比試剛開始沒多久,就開始將他整個身體防的密不透風,只留下他的一顆頭顱,留下他的一張臉……他早就想要把她的劍往自己的臉上引。

  那時候易清還真的不懂,想著這是不是陷阱,想著趙恪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她想了很多,但卻沒有看出來趙恪的真正心思。

  一直是到後來,幾乎貫穿整場比試,趙恪都不將自己的臉,不將自己的頭放在心上,他的攻勢越發緊湊,逼的她只能把劍往他的臉上招呼。

  別人的弱點,自己找出來的,經過一千一萬遍確認,說不定都是假的。別人自己送上來的,那幾乎八成是假的。因為她自己,就是這麼送過很多次弱點的人。

  易清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而一旦察覺了,許多事情就更容易看出來。趙恪的確是在誘著她攻擊他的眼睛,至於那是為什麼,易清從來都是個願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的人,不好意思,她很快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之後,事情就簡單了。易清有了防備,就開始尋思著怎麼將計就計。

  趙恪是要逼的她傷他,但是為了她這麼個廢物,真的讓自己傷的無可挽回,趙恪怕就真的是個腦殘了。所以,他一定還有補救的方法。只是,她這位有點膽色的師兄,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名叫意外的兩個字嗎?

  既然他不知道,所以才這麼有膽量,那她就讓他知道了。她確實不敢傷了他,但讓他記住意外這兩個字,還是可以的。

  熒瓏界,這是在常年冰雪覆蓋的極寒之地生長的一種樹木上滲透出來的一種樹膠。在那麼冷的地方存在著,雪精膠如果未曾經過處理工序的話,其實是極寒的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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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雷悟沒有發現,第一是因為他的粗神經,第二也是因為易清只是將雪精膠輕輕的點在了他的衣袖上。雖然修士已經不在乎春夏秋冬的溫度,可是東山府弟子們的服飾,冬天的還是要比夏天的衣衫厚重多了。雪精膠雖然是冰寒之物,但那麼一點點連粉末都算不上的東西,就能直接滲透他們身上的衣物,冰冷的讓正跟她斗的激烈的雷悟都發現了的話,那恐怕也沒有人敢用這個來當顏料了。畫出來的畫,看著就夠冷了。要是畫的春暖花開,誰能身臨其境?

  從雪精膠上面抖下來的一點細末,不會讓人從衣服外面感覺到冷。可是,她粘在兵器上的那比指頭肚都要大的一塊,直接貼在他趙恪的眼睛上,會怎麼樣呢?

  那種極寒之地刺骨的冰涼,會通過他柔嫩的眼睛,直直地像是刀子一樣刺到他的腦子裡面去。雖然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但是那種感覺,就不會讓人願意體驗第二次。

  趙恪他肯定是防著的,但他也不想一想,他萬一沒防住呢?他不想,她就讓他知道那種後果!

  結果也沒有讓易清失望,趙恪真的是有點膽色,卻又沒膽色的人。雪精膠貼到他的眼睛上,易清本來還以為他呆一下就會反應過來,結果誰知道,趙恪比她想像的還沒有用,竟然直接捂著眼睛退開了,還把陣勢鬧的這麼大!

  她都要來爭頭名了,要是把第一名留給這樣的人,還要叫這樣的人師兄,易清自己都會嘔死。所以……

  「如果師兄無事了,還請繼續賜教。」

  易清又把收回到腰間的劍拿了起來,第二次行了禮,然後在一旁默默等待著趙恪的回應,或者是足夠多的準備時間過去。

  這女子的聲音和神情,真的是令人覺得一顆心都要絞起來了。她跟比試開始的時候一樣,跟他們比試的時候一樣,跟什麼時候都一樣,就是跟那一個瞬間不一樣。

  在他逼的她只能出劍傷人的時候,易清的眼睛裡面,血光都出來了。當時她的眼中,全都是不照著他的眼睛把他捅個對穿,她就不姓易的意思。

  那一眼,就那麼一眼,他立刻就信了。如果他不信,如果他再清醒一點,就算是他知道他的算計沒有成功,就算是他這一場比試會輸,就算是有再多糟糕的後果,至少……他不會像剛才那樣失態。

  他當然是有準備的,很充足的準備。就算是易清那一劍真的照著他的眼睛捅進來了,他也有把握自己會沒事。但是……

  不知道易清的劍上面到底有什麼,那極為冰涼的東西挨到他的眼睛上面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整隻眼睛都結冰了,瞬間被凍死了。而且被凍住的還不止是眼睛,那種冰冷的感覺,順著他的血肉,往他的頭顱裡面鑽。所經之地,細小血管全部都被凍得裂開,血液被凍成不規則的形狀,那細細長長的,似乎要比易清手中的兵器還要尖銳的冰棱冰刺,整個直接破壞到了他的腦子。

  那種感覺,那種感覺真的是讓他無法忍受。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靈魂都出竅了,真的覺得要死了,覺得他做了多少準備都沒有用的玩大了!

  他很艱難的才平靜下來,平靜下來之後就發現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是擂台下的很多弟子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那些弟子他也沒怎麼在意過,他在意的許家人,還有比他更厲害的那些築基弟子們,還有更多他想要結交,有價值被結交的那些弟子們,他們即便是現在沒有看出來,也總會知道今天擂台上的情況是怎樣的。

  而就在他覺得自己的臉面真的已經掛不住了的時候,就在他整個左邊眼睛還冰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半睜著還是閉著的時候,他面前的這個對手,一個廢物,一個女子,哪怕是按照明台弟子的壽命算,甚至還是一個少女,淡淡得跟他說,說他真是好膽色。

  趙恪就算是腦子轉得再慢,這會兒也應該知道他被易清算計了,狠狠地將計就計了一把。

  偏偏易清表現的沒有任何成就感,她那一句說他好膽色的話,其中甚至沒有任何嘲諷,趙恪發誓,他甚至聽到了對方的真心,易清真覺得他膽子大。但正因為是如此,趙恪覺得一口血都嘔到了自己的嘴裡,要不是他控制著,估計就噴出來了。

  趙恪整張陰柔的臉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恨意還是嘴裡那一口血。反正易清沒有管,時間等夠了,她舉起劍,二話不說,又攻了上去。

  趙恪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狀態比試?短短片刻他都撐不住。短刀跟易清的兵器格了兩下,他便遠遠退開,大概是一輩子臉色都沒有那麼難看過的一句話也不說,走下了擂台。

  大匣子拿到了!易清頭一個想法就是這個。不過很快,她又嘆了口氣。頭名是拿了,寶貝也拿了,可是仇也結了!

  擂台下,趙恪此刻最想要的應該就是一個人躲得遠遠的先去平靜一下,但是他忘了,他的主子們都在台下呢!

  許世佳、許世錦,還有兩個被許世佳帶的也跟易清慢慢熟了起來的,在北海珠島地位也都不低的許家人,臉色也估計就沒那麼難看過。

  趙恪在擂台上的這一出,簡直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連他們許家人的都丟乾淨了!那些築基的師兄師姐走過他們的時候,朝他們看過來的那些眼光,簡直令人無地自容。別人都還算了,主要是伯家人!都不用說什麼,走過來看兩眼,真的就讓人……

  趙恪最後是跟許家人一起走的,許家那幾個人現在也沒臉面對易清。許多人都沒看明白的事情,並不代表沒發生過!

  其實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讓趙恪給易清道個歉。但是現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許家人最後還想要挽回一下臉面呢!所以,即便是有道歉這種事情,也是他們私底下進行。

  許家人浩浩蕩蕩的一大群走了,易清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走下擂台,徑直去了夫子那裡——領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