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杖責身亡(2)

    「可是,張氏在那哭著喊著要見李姑娘。♖👤 ❻9𝔰нǗx.𝐂Ⓞм ♔😾  」李碧如猛然抬頭道。

    李青歌一攤手,無奈地道:「我去。」

    「算了,夫人那裡我自會說。那樣一個奴才,你管她作甚。」主要是大夫人在,高逸庭不想李青歌與她碰面,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李青歌瞧了他一眼,幽幽道:「原也覺得這種事,大少爺做主即可,可現在……」她深深地看了眼李碧如,眼底意味很明了。若不是有人存心想讓她難做,也不會這麼急切地攔住她,想讓她參與進這種事。

    但是,李青歌卻沒有將話直接說出來,只嘆道:「罷,我還是同大少爺走一遭吧,好歹是我院裡的人,我也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是嗎?」

    李碧如心頭一緊,因李青歌瞧自己那一眼,讓高逸庭看自己的神色更加凌厲了。

    好個李青歌。難怪夫人說她心機深沉歹毒,一個眼神就讓高逸庭對自己反感厭惡了起來,可惡。

    高逸庭見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一起往高府的祠堂去了。

    那祠堂位於高府的北邊,平時空著,有專人看守打掃,主要是用於動用家法或者處理一些大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天,張氏等人被帶到了這邊處理,可見這事鬧得有多大,或者是有心人想將此事鬧大。

    幾人很快就到了祠堂的大廳里。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神色陰冷,不說一句話,任由那夏婆子跪在腳邊不住地哭訴著自家男人與張氏私通的醜事。

    「母親,你怎麼來了?」高逸庭盯著大夫人,聲音有些冷,眼神之中有警告之色,示意她不要亂來。

    當然,他也四下瞧了一下,卻沒有發現夏之荷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殊不知,那夏之荷如今也多長了個心眼,自知現在不是她瞎鬧的時候了,有大夫人在前面給她當槍使,她也樂得躲在後面看結果了。

    大夫人目光冷冷地掃過高逸庭與李青歌。兩人自打一起進門,就讓她覺得很是刺眼。

    「我因身子不好,這段日子府里的事也沒怎麼管,老爺也常不在府里,即便是在,也是一概不問事的。你是這府里的大少爺,理應多照應照應才是。可是如今你瞧瞧,這府里都成什麼樣子了?打架的、吵嘴的,偷奸耍滑、欺負主子的,今天竟然還有私通苟合做下醜事的。你說,我再不來,能行嗎?」大夫人痛心疾首,越說越氣,越說越痛,連眼圈都紅了,「想我那時候當家,何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唉,這樣的事若傳出去,別說是我,就連你們,面上能有什麼光彩?」

    李碧如忙替大夫人揉著肩,一邊還輕聲勸著:「夫人,您消消氣,這些事既然出了,那也是沒法的事。奴婢們只盼著夫人能早些將身子養好,早點管理事務,那樣才是奴婢們的福氣,是這府里的福氣呢。」

    李青歌聽言,心中冷笑,大夫人今天之所以會來蹚這趟渾水,是想奪權呢,重新樹立在高家的地位。

    大夫人搖頭,深深一嘆,「我只怕不行了,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夫人,」李碧如忙柔聲勸慰,「您別灰心,只要您安心地養著,很快就能好了呢,說不定日後站起來走路也是有可能的呢。」

    前面那句還好,後面那句說得也太誇張了點,李青歌差點沒笑出聲來。

    大夫人能站起來走路?下輩子吧。▁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大夫人臉亦是一黑,朝李碧如看了一眼,「走不走路這些都是後話。」繼而又對高逸庭說:「你既來了,這事就交給你處置吧。」說著,朝夏婆子使了個眼色,「有什麼委屈,只管跟大少爺說。」

    那夏婆子忙又給高逸庭磕頭哭訴,將之前在大夫人面前哭訴的那些又說了一遍。高逸庭聽著聽著就皺緊了眉。這等煩瑣之事,真是讓人煩躁。

    「什麼?你說的這是真的?」然而,沒等高逸庭發話,李青歌卻厲聲問向夏婆子。

    那夏婆子忙點頭,李青歌於她也施過不少恩,心底里她對李青歌印象不錯,覺得她不是那仗勢欺人會護短的主子,便大著膽子道:「是的,李姑娘,奴婢所說    沒有半句虛言。  其實,奴婢早在半個月前就覺得有些不對,一直沒找到證據。可巧昨兒晚上,才吃過晚飯,我那老不死的東西喝了一壺酒在床上挺屍,我還當他真睡了,誰知半夜起來,就發現邊上沒人了,我這才多了個心眼,叫上隔壁的幾個陪我去找。果然,就在那後院的柴房裡抓到了這對姦夫淫婦。嗚嗚,李姑娘,你可千萬要給奴婢做主啊,我這是沒臉見人了哇。」

    李青歌點頭,對夏婆子道:「你且起來,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不但是我,夫人、大少爺,這裡的人,都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夏婆子連忙止住哭,一邊起身一邊對李青歌作揖,感激不已。

    高逸庭在旁看著,對李青歌的行為處事非常讚賞。

    「大少爺,還是將那兩個人帶上來,仔細詢問一番才是。」李青歌偏過頭,淡定自若的目光宛若一縷清風,瞬間吹散了高逸庭心頭的煩躁。

    「嗯。將夏大柱和張氏帶上來。」高逸庭覺得有理,對身後兩個小廝吩咐。

    那兩個小廝忙出去帶人。

    「大少爺,」夏大柱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廳中央,紅著臉嚷道,「都是那賤婦勾引奴才的,奴才因喝醉了酒才著了她的道啊。奴才也是受害者啊,奴才還要告那賤婦趁奴才酒醉,占奴才便宜呢。」

    撲哧,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嗤笑聲,就連大夫人那冰冷的臉上亦忍不住扭曲起來,狠狠朝他啐了一口,「你這猴崽子,休要胡說。」

    「夫人,」那夏大柱倒也不傻,立刻從大夫人這句責罵的話里聽出了親切的意思來,他越發裝瘋賣痴起來,「奴才真沒胡說。夫人,您也不瞧瞧,那賤婦都丑成什麼模樣了?奴才就是眼睛讓豬拱了,也不會看上她呀。」

    「胡說。」那夏婆子聽見自己男人狡辯,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腳,隨後也跪在他身側,厲聲質問:「你個短命鬼,你看不上她你會去上她?老娘……」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那夏婆子忙又改口道:「我不信那女人會爬到你床上,將你拖到柴房。」

    「就是這樣的。」夏大柱一聽,竟然重重點頭,還一副疑惑的模樣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夏婆子給氣怔了。

    這時,另一個小廝捏著鼻子,還帶了另外兩個下人將張氏給拖了來。

    幾人一進,大廳里頓時被一股濃重刺鼻的豬騷味給堵住了。👹💗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眾人不由閉氣不敢呼吸。

    再瞧那張氏,身上只穿著單衣單褲,身體因被繩子綁得太緊,讓那單衣也散了開,露出裡面的皮肉。

    只是,那皮肉紅的紅青的青紫的紫,就像一塊塗亂了的顏料板,色彩繽紛。更可怕的是,還有些地方泛黑,眾人細細一瞧,才發現原來這就是臭味的來源——豬屎。

    原來,那張氏事情敗露後,直接被人關進了豬圈。

    那張氏被拖了進來,整個人像個粽子似的滾在地上,最後使盡了力氣才翻了個姿勢,跪倒在大廳中央。她努力地抬頭,終於在一片迷糊的人影當中,瞅見了李青歌,當即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地朝李青歌磕頭哭訴。

    「小姐,你可來了,救救我——」

    夏婆子一見張氏求救,頓時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但礙於有主子在場,亦不敢胡為,只在心裡咒罵。敢勾引她的男人,還敢求救?不要臉的老賤貨。

    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李青歌,想看看她究竟如何處理此事。

    聽說這張氏可是她的乳母,從小將她帶大的,兩人關係親厚。這不,即便到了高家,這李青歌也將她一併帶了來。

    尤其是大夫人,更是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眼前一幕。哼,被豬拱過的老賤貨,看李青歌這次臉還能往哪兒擱?

    李青歌不動聲色,就那麼靜靜地盯著地上如豬一樣亂拱的張氏,一雙澄澈的眸子如平靜無波的湖面,內里卻是暗藏洶湧。

    腦海里想到前世那除夕之夜,張氏用那浸濕了的宣紙狠狠地蓋到了她的臉上,還用手扯著她    的頭髮,將她拖到了李碧如跟前,最後,更是從李碧如的眸中折射出她從背後舉起石頭砸向她時的猙獰與狠毒。那些,她死都不會忘記。

    

    「救你?」李青歌微微俯身,更近距離地看著張氏的狼狽。

    張氏被折磨得快要瘋了,竟然連李青歌那幽冷得如地獄般的眼神也沒瞧出,反還不住地求饒著,「小姐,嬤嬤錯了,求小姐看在嬤嬤伺候你這麼多年的分上,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嬤嬤我啊,快讓他們幫我解開吧。嬤嬤這全身的骨頭都快斷了,嗚嗚……」

    那眼淚混著豬屎豬尿在張氏原本還算白胖的臉上,慢慢流淌出複雜的線條來。

    李青歌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別處,聲音微沉,帶著涼薄的氣息,「錯了?這麼說,你承認與夏大柱私通苟合了?」

    張氏一驚,豐滿的身子竟然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從她在柴房光著身子被人捉姦的那一刻起,私通苟合的話就像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利劍,不停地割著她的皮肉,讓她一想起來就害怕。

    「不是私通苟合。」不等張氏說,那夏大柱忙解釋道,「是這賤婦主動勾引奴才的,奴才不想的,但是——」

    「是與不是,本小姐自會決斷。」李青歌凌厲的目光射向他,嚇得夏大柱戛然閉嘴。

    張氏這時也清醒了一點,忙道:「小姐,奴婢知錯了,但奴婢也是冤枉的。是他,是這殺千刀的男人作踐奴婢的呀。」說著,那張氏也哭嚷了起來:「小姐,你是不知道呀,這夏大柱仗著是老爺身邊的人,硬逼著我就範的啊。求小姐替奴婢做主啊,將這個殺千刀的男人繩之以法啊。」

    「死婆娘,你敢冤枉老子?」夏大柱脾氣一急,竟一個起身,抬腳就朝那張氏心窩狠狠地踹了過去。

    那張氏因身子被捆,根本動彈不得,再加上夏大柱力氣大,這一個窩心腳她是挨得結結實實。當即,這粽子似的身子如剛進油鍋里的蝦子似的,滾作了一團。

    「作死的東西。」高逸庭臉色鐵青,手中一個杯盞瞬間朝那夏大柱砸了過去,恰好砸在他的面門,那殷紅的血瞬間順著他的眉梢往下流淌。

    其他人看了,不由得有些嚇住了。

    就連大夫人,原本看戲的心也被高逸庭的狠給震了一下,過後卻又是深深的恨。

    高逸庭這一砸,只怕不是氣夏大柱不顧場合胡鬧,而是震懾夏大柱來給李青歌撐腰。

    夏大柱徹底傻眼了。平日裡因跟在老爺身邊,這府里上下都對他挺客氣,就連少爺小姐們有時也尊稱他一聲「夏叔」,想不到今天高逸庭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杯子砸他,還砸破了他的頭。


    大夫人倒是第一個打破這種沉寂的人,「庭兒,你何時才能收起你這暴躁的性子?有事說事,你打他作甚?」

    「母親。」高逸庭有些不悅。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李青歌也順勢拿起手邊的杯子,眸里漾過一絲冷意,繼續道:「奴才犯了錯,主子就該管著。若不管,豈不成了包庇縱容了?」

    「我高家的家事,何時輪得著你來插嘴?」大夫人冷冷地瞪向李青歌,「何況,本夫人還是在教訓我兒子。」

    李青歌哼笑,「你高家的事,我自然不會管。你教訓兒子,我更懶得管。但現下是你所說的高家的事,卻是與我荷香苑的人有關,我倒是不想管,奈何有人拼了命地想拉我過來。而你的兒子……卻也是這家的主子,要負責處理此事的。」

    高逸庭倒沒想到李青歌會為自己說話,一時間心下暖流涌動,竟覺得她比母親要貼心得多。

    他不由得看著李青歌,眼神溫柔而感激。

    而李青歌卻像沒有感覺到他的視線,目光始終盯著那堂上之人,繼續說道:「夫人您前一刻說此事全部交由大少爺處置,後又怪他暴躁打人。敢問,這夏大柱竟然在主子跟前如此放肆張狂,主子還沒問,他就耍嘴貧舌,難道不該打?依我看,大少爺打    得輕了。」說著,手中杯子嗖地飛出,正好砸上那夏大柱的嘴角。

    那夏大柱啊的一聲慘叫,半邊嘴唇被割破,血流不止。

    高逸庭驚了,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

    張氏更是嚇得張大著嘴巴,不敢再嚷一個字,只低著頭裝死。

    大夫人被氣得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抖著臉朝李青歌質問:「你算個什麼東西?這高家的奴才也是你能打的嗎?」

    高逸庭立刻冷聲喝止大夫人:「一個犯上欺主的奴才,有什麼打不得的?」

    大夫人陌生地看著高逸庭。這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生養的孩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李青歌那個外人?

    她憤恨地看著李青歌。如果眼神能殺人,她真恨不得將李青歌——千刀萬剮。

    李青歌卻是淡定如斯,心底更是對大夫人生了鄙夷。莫不是年紀真的大了,這大夫人的心思越來越沉不下來了,三兩句話一激,就輕易能將她激怒。

    底下的人全都不敢妄言了。原來這李青歌狠起來,也是讓人心驚膽戰的。

    「夏大柱。」李青歌冷冽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

    眾人心口不由一跳,那夏大柱也猛然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了眼李青歌,又忙驚懼地垂下。

    「你與我老實交代,你與張氏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交代,奴才老實交代。」夏大柱點頭如搗蒜,聲音里都打著哆嗦,再不敢如之前那般輕狂地嚷了,「那張氏一進高府,奴才瞧著她還有兩分姿色,便生了好感,但是奴才絕沒敢造次。但三個月前的一天,奴才正餵馬回來,在後院柴房邊看見了張氏,一時間情難自持,就想上去撩撥幾句,卻是真的沒想怎樣的。但不想,那張氏本就是個放浪的,奴才三兩句話才說完,她竟然就順勢靠到了奴才懷裡,還說什麼,自從到了這府上,李姑娘你也不待見她了,讓她心裡好生委屈,說有了奴才,今後在這府里也好有個靠山。奴才當時許了她好多的好處,還給了她五兩銀子,她就從了奴才。在那柴房裡,奴才與她當時就做了、做了那事。」

    他這話說得已經夠仔細夠明白了。

    不是張氏趁他酒醉強上,亦不是他倚強凌弱欺辱張氏。原來是這對姦夫淫婦你來我往早已勾搭成奸。

    張氏聽言,頓時死豬一般蜷縮在地上,有些認命地閉上了眼睛,面色一片死灰。

    大夫人滿臉鄙夷,「到底是小地方來的,五兩銀子就能跟男人在柴房裡……這等事,本夫人還第一次聽見呢。」

    說話的同時,她那一雙怨毒的眼睛譏誚地瞅著李青歌,「人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可本夫人倒要反過來說說。李姑娘,聽說這張氏是你的乳母,自小帶你的。她能做出這樣的事,你可千萬別學哦。」

    「母親,你太過分了。」高逸庭騰地站了起來,幾乎是惡狠狠地瞪著大夫人。不是說不為難李青歌了嗎?不是說化干戈為玉帛了嗎?那麼,她現在又是在做什麼?說這些帶刺的話究竟是為了什麼?

    大夫人看著高逸庭憤懣的臉,嗤笑一聲,「過分?我不過是提醒李姑娘一句,你怕什麼?還是你也擔心,李姑娘也會成了那賤婢一樣的人,到處勾……」

    「住嘴。」高逸庭雙拳握緊,額頭青筋暴起。這話是自己的親娘說的,若是其他任何一個人,他早已一拳揮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麼?」大夫人面上過不去,厲聲斥責高逸庭,「難道你連我也要打不成?」

    高逸庭痛心地凝視著大夫人,握緊的拳頭鬆了開,聲音透著一絲無力,「母親,難道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麼嗎?」

    大夫人冷哼,不理兒子,只鄙薄地看著李青歌,「我不過囑咐李姑娘一句,聽與不聽,你自己拿主意。」

    李青歌淺淺勾唇,嘴角划過一絲嘲諷的冷笑,「其實,夫人說的也不無道理,上樑不正下樑歪,但不知這夏大柱是隨了高伯伯還是夫人您呢?」

    此話一出,大夫人得意的神色頓時僵住。

    「胡說……」她怒斥。